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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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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第81章 梦里有女人叫她的名字

拂云院正屋的灯亮了。 隔着院门,她能看见窗户纸上映出一团昏黄的烛光。 烛光晃了晃,像是有人起身拨亮了灯芯,然后又坐了回去。 姜瑶瑶站在拂云院外,死死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姜渺渺就坐在里面。 那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姜渺渺,那个拆穿她假命格的姜渺渺,那个明明才五岁却让玄清子亲自收为弟子的姜渺渺! 指甲掐进掌心,已经掐破了皮,姜瑶瑶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屋里的烛光又晃了晃,然后灭了。 天快亮了。 …… 拂云院。 小书房的书案上摊着一摞泛黄的纸,是玄清子今早托人送来的。 纸页边缘有些卷了,边角处盖着宫中的存档印鉴,墨迹都褪了大半,但字迹还能辨认。 渺渺盘腿坐在圈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纸看得很认真。 小五蹲在她肩头,伸长了脖子往纸上面瞅。 绿豆眼滴溜溜转了几圈,用它那挑剔的语气说:“你这师父办事效率还算可以,昨天才说去查,今早就送过来了。” 渺渺没接话,把手里那张纸翻了个面,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纸往案上一铺,伸出食指在“浣碧”两个字下面划了一下。 “这个叫浣碧的宫女,六年前病故的。”渺渺指着纸上的记录,目光慢慢往下移,“病故日期是腊月十五。” 她又从那一摞纸里翻出另一张,上面记的是姜瑶瑶被抱回姜家的日子。 这个日子她早就从林嬷嬷嘴里听过好几回了,姜府上下都记得清清楚楚,说是老管家德叔腊月十八那天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婴,后来发现这女婴福运滔天,就留下来了。 浣碧腊月十五病故,姜瑶瑶腊月十八被抱回姜家。 中间只隔了三天。 小五歪着脑袋,忽然“嚯”了一声:“那个宫女死了三天,她闺女就到了姜家?这日子也太巧了。“ “不是巧。”渺渺把两张纸并排摆在一起,“太后把浣碧灭了口,转头就把她闺女送走了。浣碧病故是假的,她压根不是病死的。” 小五扑棱了一下翅膀:“你师父说,那宫女是被太后杖毙的。” “嗯。”渺渺把纸一张一张收起来,叠整齐了,放在书案一角。 然后从圈椅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踩在铺了地毯上。 小五从她肩头飞下,落在窗棂上,拿喙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又抬起头来看她:“那个假千金,她知道自己亲娘是怎么死的吗?” “应该还不知道。”渺渺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太后不会告诉她,姜家那些人也不知道。德叔当年抱她回来的时候,太后怎么说的,他就怎么信了。” “那你打算告诉她吗?” 渺渺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告诉她。” 小五歪了歪脑袋:“为啥?你要是告诉她,她亲娘是太后害死的,她说不定就不帮太后盯着你了。” “她不会信的。”渺渺把下巴从胳膊上抬起来,看着书房里那摞纸的方向,“她现在恨我恨得要死,我跟她说这些,她只会觉得我在编瞎话害她。而且……” 她顿了一下,垂了垂眼皮。 “而且她那个假命符,撑不了多久了。太后种在她身上的命符本来就是消耗品,碎了就碎了,碎完之后她身上的福运彻底消失,她迟早会发现所有事情都不对劲。到那时,不用我告诉她什么,她自己就会去查。” 小五哼了一声:“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渺渺重新转回去,趴在窗台上,“是有些事情,从别人嘴里听到和自己亲眼看到的不一样。我跟她说了,她记恨我一辈子。她自己查出来的,那就不一样了。” 小五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片刻,难得没再毒舌。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渺渺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小五:“你说,浣碧死的时候,姜瑶瑶才多大?” “不到一个月吧。”小五算了一下,“,那会儿她还在襁褓里。一个吃奶的娃娃,记得住什么。” 渺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知道一个婴儿记不住任何事,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不用记住。 就像她的凤脉传承,她从没学过怎么画符,可血脉觉醒之后那些符箓的纹路自然而然就浮现在脑子里了,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刻在了骨血里。 那个叫浣碧的宫女死之前,应该也把她最后一点东西留给了她的女儿。 姜瑶瑶记不住那个女人的脸,但说不定哪一天,那个人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当天夜里,渺渺睡得很早。 她没练心法,玄清子叫她歇两日再练第三层,她便老老实实地睡觉了。 天黑之后她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小五窝在床头给她准备的软垫上,拿翅膀蒙着脑袋睡得正香。 拂云院的灯熄得早,院子里只有值夜丫鬟廊下留的一盏小灯笼。 而姜瑶瑶住的揽月阁里,灯还亮着。 姜瑶瑶坐在床上,面前摆了一碗没动过的银耳羹,已经凉透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早上从宫里回来之后倒头睡了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醒了之后发了半天的呆,丫鬟来叫她用饭她也不应。 傍晚的时候,姜老夫人来过一趟,站在门口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大致意思是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别想太多。 话是好话,语气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姜老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盈盈的,恨不得把心窝子掏给她。 今天那几句话,姜瑶瑶听着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她不怪姜老夫人,谁让她不是姜家真正的血脉呢。 姜瑶瑶靠在床头的引枕上,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知不觉坠入了梦乡。 梦里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她在雾里走了很久,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雾里隐约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 她顺着那个声音往前走。 雾气渐渐淡了,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宫道,宫墙墙根下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豆绿色的宫女衣裳,头发散着,脸埋在膝盖上看不清楚,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 姜瑶瑶走近了。 那个宫女抬起头。 姜瑶瑶看不清她的五官,那张脸模糊得只剩一团柔和的轮廓。 可那个人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满的都是泪水。 “瑶瑶……”那个女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很轻很轻,“瑶瑶……瑶瑶……” 姜瑶瑶想开口问她是谁,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伸手去拉那个女人,手伸出去却从对方身体里穿透了过去。 那个女人的脸越来越模糊了,整个身体都在变淡,像一幅画被水泼了,颜色一块一块往下掉。 “别走!”姜瑶瑶终于喊出了声。 可她伸手去抓的时候,那只手只抓了一把空。 雾气重新涌上来,那个女人消失了,所有画面都消失了。 姜瑶瑶独自站在雾气里。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揽月阁的灯还亮着,烛火烧了大半。 姜瑶瑶怔怔地盯着头顶的床帐,感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正在往下流淌。 她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都是湿哒哒的。 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姜瑶瑶坐起来,看着掌心的水渍,脑子里一片茫然。 她记得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叫她,叫她的名字,叫得很伤心。 可她拼命回忆那人的脸,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盯着掌心的泪,发了很久的呆。 …… 揽月阁的灯又亮了一整夜。 姜瑶瑶从那个梦之后便再没合过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床,没叫丫鬟伺候,自己胡乱披了一件外衫,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底下青黑一片,跟从前那个被全府上下夸赞的姜家嫡女判若两人。 姜瑶瑶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铜镜里的人也跟着摸了摸脸颊。 她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很陌生。 那不是她。 她抬起手狠狠砸在铜镜上,镜子没碎,但是晃了一下,歪倒下去磕在妆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守夜的丫鬟听见了动静,在门外问了一句:“小姐?您没事吧?” “滚。”姜瑶瑶嘶吼,“都滚远点,谁都不许进来。” 丫鬟噤了声,脚步声匆匆远去了。 姜瑶瑶站起来,把梳妆台上所有东西一样一样往地上砸。 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有些滚到墙角,有些碎成几瓣。 砸完了梳妆台她又去砸架子上的摆设。 屋里能砸的都砸了,最后剩下的只有那面歪倒的铜镜。 姜瑶瑶弯腰把镜子捡起来,高高举过头顶,用了全身力气往地上一摔。 镜面裂出蛛网似的纹路,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她蹲下,从满地狼藉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碎片边缘割得她手指疼。 可她没松手,举着那块碎片凑到自己面前。 裂纹把她的脸切割成好几块,歪歪斜斜地拼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你到底是谁?”姜瑶瑶盯着碎片里的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她把碎片扔出去,碎片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姜瑶瑶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后背抵着墙,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抽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