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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抱歉,你未婚夫爱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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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抱歉,你未婚夫爱的是我:第86章 【周雪番外一】

同样的,周雪也是从小就很幸运的一个人。 周雪出生那年,周家已经是几代积累的顶级豪门。 到她爸爸这儿的时候,周家的产业已经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巨树。 父母对她从没有过高要求。周家的女儿不需要考第一,不需要拿什么奖,不需要证明什么给任何人看。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穿自己喜欢的裙子,过自己开心的日子。 她爸更是把她宠上了天,出差回来给她带一整个行李箱的玩偶,开会的时候接她的电话一点也不嫌烦,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雪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成一个骄傲跋扈的小姑娘的。 第一次见秦栖寒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小孩。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她妈说要带她去秦家做客。她从衣柜里挑了一条最漂亮的白色公主裙,裙摆上绣着一圈淡粉色的玫瑰花纹,腰后面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站在镜子前面转了好几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保姆帮她扎了两个小辫子,绑着同色系的丝带,牵着她上了车。 秦家的宅子非常气派,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喷泉,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细的彩虹。 她被领着穿过长廊走进客厅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秦家的叔叔阿姨,而是个小男孩,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的背带裤,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坐在沙发边缘的一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但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腿微微并拢,背挺得很直,像一个成年人。 周雪松开她妈的手,自己走了过去。 她走到那把椅子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个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小男孩。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而深,眼尾微微上挑,小小年纪就已经能看出长大了之后会有多招人。 “你好,“周雪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小孩特有的那种毫不怯场的亮,“我叫周雪。“ 那个小男孩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一般孩子要沉一点点:“秦栖寒。“ “我知道你叫秦栖寒。“周雪歪着头看他,“我妈说了。“ 她非常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裙摆铺开一片白色。“你刚才在看什么?我看你一直看窗外。“ 秦栖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沉浸自己的世界,她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 后来两个人被大人叫过去一起吃饭,坐在一起,周雪吃饭的时候一直偷偷看他,看他用筷子的姿势,看他碗里的米饭吃得很干净 她偷偷跟她妈说:“那个哥哥吃饭好斯文。“ 她妈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笑了笑。 那天回去的车上,她靠在车窗边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眼前流过,忽然问她妈:“我以后是不是要嫁给秦栖寒啊?“ 她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谁跟你说的?“ “叔叔说的。“她嘟了嘟嘴,“他吃饭的时候说了,说我跟秦栖寒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定过婚约了。“ 她妈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了一声,说:“大人的话你不用都当真,你还小呢。“ 周雪把下巴搁在车窗沿上,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其实心底是高兴的,小孩什么都还不懂,但是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跟秦栖寒一起玩的。 后来的很多年里,周雪和秦栖寒就被大人以各种名义凑在了一起。 周末的家庭聚会、节日的拜访、暑假的夏令营、生日的派对,总有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 而且,从那之后的每个周末,周雪都会缠着她妈问同一个问题:“这周去不去秦叔叔家?“ 她妈被她问得哭笑不得,有一回捏着她的小脸蛋说:“你这么喜欢去秦家啊?“ 周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两只小辫子甩来甩去的:“都不是!我喜欢那个哥哥!“ 她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才一点点,知道什么叫喜欢。“ 周雪不服气地嘟着嘴:“我就知道!我就是喜欢!“ 到了秦家之后她会满屋子找他。他通常不在客厅,大人们都在那边喝茶聊天,他一个人待在书房或者二楼的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或者一张什么图纸,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周雪跑过去的时候脚步声“哒哒哒“地响在实木地板上,老远就能听见。 秦栖寒每次听见那个脚步声都会微微皱一下眉。 “哥哥!“她冲进书房,气喘吁吁的,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头发上的丝带歪了一边。“你在看什么呀?“ 秦栖寒没有正眼看她,只是说:“书。“ “什么书?“她踮着脚尖凑过去看,整个小脑袋都快探进他怀里了。 秦栖寒不理她,她就这样硬凑着跟他一起看。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周雪去秦家的固定流程就是:跑进书房,爬上秦栖寒旁边那把椅子,问他今天在看什么,然后叽叽喳喳地问一百个问题。 秦栖寒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沉默。 这种日子持续了大半年。直到有一天,秦家来了一群客人。 那天是秦栖寒母亲的一个闺蜜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做客,其中有一个小女孩跟周雪差不多大,梳着两个羊角辫,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一进门就拉着秦栖寒的手说“哥哥带我玩“。 周雪正好从二楼跑下来,冲到秦栖寒和那个女孩面前,一把抓住了秦栖寒另一只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 “你是谁?“ 那个女孩被她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从秦栖寒胳膊上松开了。 周雪看着那只手终于离开了秦栖寒的袖子,“他是我哥哥!你不许拉他的手!“ 那个女孩被她凶得眼圈一红,嘴巴扁了扁,眼看就要哭了。 客厅里的大人听见动静都转过头来,周雪母亲放下茶杯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拉住周雪的肩膀,语气温和:“小雪,不可以这样,这是客人。“ 后来她妈把她带去旁边的房间,把她抱在腿上,用湿毛巾擦她的脸。 擦完了之后她妈握着她的手,语气还是那种温柔:“小雪,你喜欢秦家哥哥对不对,喜欢一个人是很好的事,但你不能因为喜欢他就对他身边的人都凶。“ 周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展现出很强的占有欲了,长大了之后也更是没有改变。 周雪十三岁那年开始写日记,不是老师布置的那种周记,而是自己偷偷买了一个带密码锁的硬皮本子,封面是浅紫色的,上面印着一小簇绣球花的图案。 因为秦栖寒喜欢绣球花。 她把本子藏在衣柜最底层那叠围巾下面,每天晚上写完作业之后拿出来,趴在台灯下面写几行。 她写得不算多,有时候只有一两句话,比如“今天体育课跑八百米,累死了“或者“弟弟又把我口红弄断了,真想打他“。但她写得最多的还是同一个名字: 秦栖寒。 她写他的名字的时候会把笔画写得比别的字更认真一些,“秦“字底下那一撇她总是描两遍,“栖“字右边的“西“她会写得很扁,因为他写那个字的时候就喜欢把“西“写得扁扁的。 她模仿他的笔迹模仿了很久。 她那时候不敢让任何人看见那个本子,每次写完锁好,塞回围巾最底下,还要用手指摸一摸确定藏严实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让人看见,明明全世界都知道周雪喜欢秦栖寒这件事——她追在他后面跑了那么多年,两家大人心照不宣,连秦栖寒本人都知道。 后来,十五岁那年她谈了一段恋爱。 说是恋爱,其实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两个月。 是同校的一个男生,高她一届,打篮球的,站在球场上的时候远远看过去肩膀的轮廓很熟悉。 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个男生是因为有一天她路过篮球场,正好看见他投篮之后弯腰捡球的动作,那一瞬间她恍惚了一下,觉得那个角度很像秦栖寒。 虽然秦栖寒从来不在学校的篮球场上出现,但那个弯腰的姿势让她莫名地想起他。 她跟那个男生在一起之后,经常约在放学后一起走一段路。 男生个子高,走在她旁边的时候影子会覆过来笼住她大半个人。 有一次男生低头跟她说话,侧脸逆着夕阳的光,她看着那道轮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眉毛没有秦栖寒的浓,秦栖寒的眉尾那里会稍微往下压一点。 那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她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对男生笑了笑,说“你刚才说什么“。 那段恋爱两个月就结束了。 男生提的分手,说她好像总是心不在焉。 她没什么感觉,甚至偷偷松了一口气。 分手那天她回家坐在自己房间里,翻开日记本写了一行字:“今天分手了,我居然一点不难过。难过的是我发现我拿别人跟他比的时候,谁都比不过。“ 她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把本子合上锁起来,放回围巾底下。 十六岁的时候她又谈了一段。 这次是她主动的。那个男生是隔壁班的班长,成绩很好,戴一副金属框眼镜,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带一点清冷的尾音。 周雪第一次听见他说话的时候正在走廊里经过,那个声音从旁边教室里传出来,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很干净。 她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站在走廊中间怔了两秒。 后来她跟那个男生慢慢熟悉了,发现他不仅说话的声音像,连习惯都像,喜欢安静。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安静地观察他,看他翻书的姿势,看他写字时的握笔角度,看他站起来之后会下意识地把椅子推回桌下的那个动作。 每一个相似的细节都会让她心里轻轻跳一下,但每一个细节看完之后她又会觉得差一点,总是差一点点。 男生很敏感,在一起一个月之后有一天看着她的眼睛问:“周雪,你是不是在透过我看别人?“ 她被问得一愣,嘴张了张,想说“没有“,但那个谎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沉默了几秒,男生笑了笑,说“算了,不问了“。 然后就走了。 那天晚上她又坐在台灯下面翻开日记本,她写了好长一段,写完了看了一遍,又撕掉了。 撕下来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扔完了又重新拿了一页纸写了一句: “我觉得自己很讨厌。我不要跟别人在一起了。“ 但从那之后她还是偷偷地、不自觉地观察着身边每一个男生的眉眼和姿态。 十七岁的时候有一次在电影院门口排队,前面站了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生,个子很高,肩膀很宽,后脑勺的弧度在路灯下面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十几秒,心跳不自然地快了一拍,等那个男生转过身来的时候她才看清脸——不是他。 当然不是他。 她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她心里有一个窟窿,那个窟窿的形状跟秦栖寒一模一样。 她拿别的东西去填过——那些男生的眉眼、声音、习惯、姿势,每一样都只能填进去一小角,剩下的还是空着。 那个窟窿她填了很多年,从七岁到十七岁,十年了,她填进去的东西越来越多,窟窿却好像越来越大。 因为秦栖寒在长大。他每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都比上次更高一点、更冷一点、更让她够不着一点。她跟在他后面跑了那么久,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却好像越走越远。 从七岁长到十七岁,他也从九岁长到十九岁,从两个小孩变成了两个少年,从公主裙和背带裤变成了百褶裙和西装。 秦栖寒对她一直不算热络,在她追着他问“你喜不喜欢我“的时候沉默几秒,然后说“你烦不烦“。 但是他的冷淡里带着一种她从小就熟悉的、已经被她默认为“秦栖寒式“的亲近,她十六岁那年有一次喝多了酒,晕晕乎乎地靠在他肩膀上说喜欢他。 但他只是说:“你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你就不适合?“ 秦栖寒没有回话。 后来她想,她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放手,以后就不会那么受伤了。 但没办法。 有些伤痛,她是生来就注定要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