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脚步顿住，他凝视着顾念笙：“你拿我和谁比较？” 顾念笙腮帮鼓起，闷闷不乐道：“还能有谁？都是嘴上说得好听，真有事了推三阻四。” 站在那，凝视了顾念笙片刻，傅砚舟走了过去，在顾念笙身侧躺下。 下一秒，顾念笙唇边闪过一道得逞的笑意，她凑到傅砚舟怀里。 软玉入怀，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傅砚舟感到身体上的一处正在苏醒。 女人没有危机意识，或者说认为这个时候他不能做什么，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 “顾念笙！” “有一次疼，傅辰不知道哪根筋犯了，就这样帮我捂着，那一次很快就不疼了。”小声的，顾念笙道。 本是想把手抽开，听到顾念笙这般说，傅砚舟的手顿住。 顾念笙整个人靠近到傅砚舟怀里：“热水袋压在身上太重了，我不喜欢。但是，如果你觉得我这样矫情，可以不管我的。” “……” 傅砚舟没有说话，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而因为顾念笙刚刚的话，他心里莫名的不愉快。 “他还不准我吃止疼药。”轻声的，顾念笙道。 这不能算是她说谎，那一次她和顾小曼双双落水，顾小曼一口咬定是被她推下游泳池的，无论她怎么辩解，就是没有人相信她。 那是冬天，她上岸后浑身湿漉漉的，打着哆嗦。 所有的人对顾小曼嘘寒问暖，对她是不闻不问，甚至不允许她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顾宏更是命令她在外面跪上一小时。 那一日，她来例假了，加上受寒，肚子疼得厉害。不敢去找父母，她找了傅辰，希望他能帮她。哪怕只是给她一粒药丸。 他说，“顾念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能有多疼，忍忍就过去了。不是我不帮你，我要是帮了你，你觉得有了依靠，下次还会犯错的。” 被允许回屋后，当晚她发烧了，直到病好，没有人知道她病了。 顾念笙吸了吸鼻子：“傅砚舟，你会觉得我麻烦吗？” 顾念笙不安分，她又贴近了几分，在碰到一处后，她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道：“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翻身，滚到了一旁，蜷缩着身子，将热水袋抵在小腹上。 “我没事了，等药效上来，就可以了。”轻声的，顾念笙道，“你可以走了。” 傅砚舟蹙眉，他有种被人利用后一脚踢开的感觉。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也不会怎样。”轻声的，顾念笙道。 傅砚舟眸色沉了沉：“下次要男人陪着的时候，想清楚了。” 顾念笙抿紧了唇，肩膀微微抖动，似乎在哭。 傅砚舟捏了捏眉心，他刚刚那话，是不是说的有些严厉了。 顾念笙的手机响了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肩膀颤抖得更厉害。 “谁找你？”缓缓的，傅砚舟问道。 “没，没有谁。”顾念笙想要将手机放下，不小心却是碰到了语音。 “顾念笙，我朋友已经把事情和我说了，他们说的没错，我对你是没感觉，你死板无趣。没想到你为了讨好我，主动找别人试验。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今晚乖乖过来。” 傅辰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顾念笙愣住了，她似乎没有想到会点开语音。直到播放完，一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拿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念笙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有答应，我没有和他联系，我会删了他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候，带着很大的决心。 “手机给我。”声音冰冷的，傅砚舟再一次道。 轻咬了下唇，顾念笙慢慢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密码。” 听着顾念笙报出的数字，傅砚舟眉头拧得更紧，这是傅辰的生日。 看完了傅辰发的信息，傅砚舟身上笼罩着一层冷气，整个人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 傅辰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讥讽顾念笙，哪怕是认错，也是觉得是顾念笙不对。 “你和他，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声音冰冷的，傅砚舟道。 “是。”顾念笙小声道，“以后不会了，我会删了他。” “拉黑他的号码，为什么微信不删除？” 沉默了片刻，顾念笙声音闷闷：“拉黑过的，但是又放出来了。” “嗯？” “他的生活，和顾小曼息息相关。每次看着，我才能提醒自己不能再陷进去。”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的事，迟早他会知道。作为他大嫂，也没必要躲着。” 傅砚舟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他看过傅辰发过的几次动态，顾念笙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之前他会把顾小曼当成弟媳。 “你是在试探我？”隐约的猜出了什么，傅砚舟道。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人陪着。”顾念笙小声道。 傅砚舟没有追问，她动手改了密码：“之前的数字太难记，0520，记住这个。” “嗯，”顾念笙随口说道，“520，我爱你，傅砚舟，你不会是这个意思？” 傅砚舟沉默片刻：“这是我生日。” “抱歉，”顾念笙声音很轻，“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傅砚舟抬手抵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她这么客套，客套得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 对傅辰，她的情绪是毫无保留得流露出，喜怒哀乐。 “过来。”声音低哑的，傅砚舟道。 “不，不用了，已经没那么疼了。”顾念笙道，“傅砚舟，你不是有事情要娶做，我不耽误你了。” 眼眸沉了沉，傅砚舟忽然间搂住了顾念笙，将她拉入怀里，手抵在她的小腹处：“真不疼了？” “不，不疼了。”顾念笙脸颊泛红，“睡一觉就好了。” “我也累了。” 傅砚舟忽然冒出的一句话，让顾念笙愣住了。 “你身上的气味，挺香。”傅砚舟道。 “那是，药材的味道。”顾念笙道，“应该是玫瑰和沉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你喜欢？傅辰说，他不喜欢这些气味，也不喜欢我做这些，他——” 顾念笙骤然间止住了话语，看着忽然间将她桎梏在双臂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