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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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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第555章 出狱的日子

次日,2003年元月10号,终于迎来了我出狱的日子。 对此,一大早起来,我是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吁了口气:呼—— 但,早起的我,跟平日里也没什么两样,照样的整理内务,照样的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跟豆腐块一样。 这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切好像已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记忆。 直到早餐后,狱警单独叫我过去交代了几句,我心里这才撒开了花似的。 因为还有一会儿,我就将正式办理出狱手续了。 待回到第五监舍,我便跟狱友们一一告了个别。 一年多的狱友情,突然要离开了,要出狱了,看着他们,坦白说,就我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舍似的。 最开始觉得在里面的日子很难熬,一天一天地数着过,度日如年,但渐渐地,似乎已在不知不觉中已适应了这一切。 比如说,每天的早起、整理内务、早餐、政治教育、劳动改造、《新闻联播》、写观后感,等等,这套流程,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而此刻的告别,对于咱们第五监舍的狱友们来说,他们眼神里更多的是对我马上就将重获自由的羡慕。 “等一会儿,别回头,兄弟!”阿东说,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兄弟!出去赶紧找个妞败败火!”阿达咧嘴笑着说。 “兄弟,等我出去,回头到虎门找你,妞你安排哦!”阿坤说。 “……” 而我表哥任强却是对我有些依依不舍似的,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瞅瞅我,眼眶有点儿红,说:“出去好好的!记住,等一会儿千万别回头!还有,也一定要好好的!免得到时候你爸妈又教育你说,别学我!还有最最重要的,出去了,混好点儿!等哥到时候出来,好投奔你!” 我听着,点点头,喉咙有点儿堵,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瞅着他。 …… 告别过后,狱警也就带我去准备办理出狱手续了。 交还囚服,签字,按手印,一道道程序走完。 只是一会儿换上我自己的衣服后,我冷得有点儿抖。 毕竟广东的冬月,也还是有点儿冷。 因为我进来的时候,是夏日,穿的是一身夏装。 还是当时在凯悦KTV的工作服,一双皮鞋、一条西裤、一件短袖白衬衣、一条领带。 不过,现在,领带我就不想打了,给揣进了裤兜。 随后,我便领取了我的个人物品,手机、钱包、钥匙(宿舍钥匙+我房子的入户门钥匙)、还有半包烟,不过烟早已潮了,发霉了,没法抽了,我便随手给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还有我的身份证、暂住证。 因为后来,林律师将我的身份证与暂住证交给了警方,所以现在都在我的个人物品中。 至于暂住证早已过期了,没逑用了。 钱包内,我原本的几百现金还在,银行卡也还在。 至于手机暂时没电,也开不了机。 最终狱警领着我往出走时,也是交代着:“别回头!” 因此,最终听着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我也没有回头。 只是,突然站在监狱门口,抬头望望蓝天白云,我却一脸的茫然,像是接下来,自个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似的。 想抽根烟,现在也没有。 我也只能肆意地大口地吸了几口自由的空气,凉凉的,带着点儿泥土的味道,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一年多没有这样自由地呼吸了。 正当我站在监狱门口自由得一脸茫然时,突然,一阵熟悉的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传来了,清脆而有节奏…… 我忙扭头顺着声音望去,一股熟悉的香气一阵扑鼻,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我没想到林律师竟及时来这儿接我了,这令我多少有些意外。 若是媚姐的话,我可能反倒不会觉得意外。 我入狱期间,媚姐有来探视过我两次,每次都带些吃的用的,告诉我外面的事。 且,媚姐有告诉我,阿雅姐最终被判了八年了。 但我没打听阿雅姐最终被关在哪儿。 此刻,林律师带着一种春风拂面似的笑意,走到我的跟前…… 她今天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围巾,头发披着,脚上是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她似乎考虑得也特别周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目光在我身上这件单薄的短袖上停了一下,然后,她便将搭在她手腕上一件夹克外套递给了我,说:“穿上吧。临时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这我瞧着,哪还管合不合身,只觉一股暖意瞬间流遍了我周身似的…… 我忙接过夹克外套,一边赶紧的穿上,一边则忙说了句:“谢谢!” 这待穿上这件夹克外套后,哇~~~终于感觉不那么冷了,暖和了。 再瞅瞅林律师时,我好像顿觉她就是冬日里的那一股暖阳似的,确实有感动到我。 此刻,她则温婉地一笑,瞅了瞅我穿上夹克外套的样子,然后,她欣笑地说:“还行。挺合身的。挺帅的。” 她说挺帅的,这我是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帅不帅,我自个知道。 刚出狱的我,一个毛寸头,能有多帅? 不过,此刻的她,确实是感动到了我。 见我一直也不说话,没吱声,她则又是温婉似的冲我笑笑,然后说:“走吧!” 我则又愣了一下,然后我才冲她点点头。 接下来,她转身往前走,我便跟在她身后。 听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我忍不住瞅了瞅她此刻的背影,她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般的高挑,倩影迷人。 她的车停在监狱门口的停车场内,还是那辆黑色的帕萨特。 接下来的彼此,尽管都没有说话,但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暖暖的笑意。 坦白说,刚出狱的我,心情也着实有些莫名的低落,好像一时也不想说什么。 一会儿上了车,她启动车后,便开了一点儿暖风。 待她扭头瞅瞅副驾座位上的我,见我情绪仍旧低落,她也没有勉强我言语什么。 她只是又冲我笑笑,然后也就准备驱车离去了。 接下来,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工厂,心里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年半,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