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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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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第361章 下班的尾声

坦白说,看着阿雅姐风风火火就往出走,说她去跟伍经理说,要搞定这顿宵夜,我心里那股被她数落的不爽却慢慢散了,反倒觉得……这女人,是真能张罗,也真敢上。 场子里能镇得住一帮心思活泛的女孩,对外又能拉下面子去搞关系,主内主外都是一把好手。 若是谁能娶了这么个女人,家里家外怕是都不用操什么心,小日子想必也会被她打理得风风火火、红红火火。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随即,我就清醒了。 咱对她,真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慕情愫,更谈不上爱。 怎么说呢……硬要形容,或许更像个一起扛事、彼此照应、有时也互相算计的……搭档? 甚至,在偶尔她流露出疲惫、或者像刚才那样胃痛脆弱的时候,咱心里会不自觉地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姐姐一样。 有亲情般的关切,有战友般的信任,唯独缺少男女间那种心动的火花和占有的欲望。 不过,我也知道,无论是刚哥推心置腹的分析,还是今晚伍经理掏心掏肺的现实教育,从他们这些已婚男人、过来人的角度去考量这一切,其实也是对的。 他们见过更多的现实,更懂得生活的重量,更懂未来的幸福感。 至于爱情?在现实生活中,那或许太奢侈,也太脆弱? 但咱,或许是经历还是太有限,见识也还不够多,心里总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似的。 总觉得未来还长,机会还多,或许能遇到一个真正让自己心动、也纯粹些的人,比如……妍姐那种? 即便知道跟妍姐也可能没有结果,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唉,这个事,咱想想,突然也是觉得有些头疼。 一边是赤裸裸的现实诱惑和少奋斗二十年的捷径,一边是心里那点儿不甘和渺茫的期待。 不过,也不对呀?咱现在搁这儿跟自个儿较劲,琢磨什么娶不娶、嫁不嫁的,算咋回事呀? 阿雅姐也并没有非我不嫁,我们之间那点儿拉扯,更多是她单方面的急切和我刻意的躲避。 怎么被他们一说,好像我真得立刻做出选择似的? 还有……那妍姐怎么办? 在咱心里,那份悸动和想念才是真实的。 想着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我也只能忍不住点燃一根烟来…… 而就在这时,我别在腰后的对讲机突然传来阿雅姐的声音:“磊子磊子!收到回话!” 我只好忙拿起对讲机:“收到收到,请讲!” 阿雅姐:“你下楼来吧。一楼,酒店大堂。” 我:“好的,收到!马上下来。” 随即,我也只好转身出了休息室。 待我沿着走廊往电梯口方向而去时,只见场子确实已经到了要打烊的时候了。 大部分包间门都关着,灯也灭了,只有少数几个服务生在做最后的检查和清洁。 我掏出手机,瞧了一眼时间,屏幕上显示着:01:47。 不过,相对来说,对于我们这种夜场人员来说,这个点就能基本收工下班,算是早的了。 看来帝尊这个场子定位高端,客人的素质或者说习性都比较好,玩归玩,但没有真熬通宵、或者烂醉如泥闹事的,到了这个点也就差不多了。 这倒是件好事。 等我下到一楼,走出电梯,来到酒店大堂时,却只见阿雅姐独自一人搁在休息区的沙发那儿坐着。 大堂里灯火通明,但非常安静,只有前台一个值班人员在低头看着什么。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空旷寂静的街道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见阿雅姐一个人在那儿坐着,我走上前,多少有些懵然地一怔,问:“伍经理呢?不是说宵夜吗?” 谁料,阿雅姐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不太自然的、自觉有些没面子的神色,她蹙了蹙眉,声音低了些:“他说……改天。让我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这我倒是忍不住笑了笑:“我就说他不去吧,怎么样?这回没有觉得是我办事不力吧?” 见我笑着得意,她则是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德行!” 我反倒笑得更盛了。 而就在阿雅姐正要再说点什么时,我们侧后方的电梯忽然“叮”的一声,梯门开了。 随即,只见我们的22号,低着头,脚步有些快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从楼上的客房下来,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神情有些说不出的……意兴阑珊,甚至有点儿匆匆忙忙的尴尬。 她身上那件晚上穿来的性感小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阿雅姐一眼瞅着,都有点儿懵,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问了句:“22号,你……这么快啊?” 22号听到后,抬头看见我们,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晕,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似乎也不好意思说太多,脚步没停,只是走近我们时,声音小得像蚊子似的,含糊地回了句:“嗯……那个客人……一分钟都没有,就不行了。” 这我听着,一股强烈的、荒诞的笑意差点儿就笑出声来,但想着在酒店大堂呢,我也只能硬生生地憋着没笑出声来。 我在想,看来那个客人两个糟钱也是他玛的白花了。 图啥呀?就图他自个有钱烧得慌? 花着出台的钱(我知道,咱们这种KTV女孩出台,最低也不少于八百),结果就……一分钟? 但对于22号来说,这钱倒是赚得轻快。 阿雅姐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有点儿古怪,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干咳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多问细节,只是交代道:“行吧,那……那你先回了。路上注意安全哈!” “嗯。知道了。阿雅姐,王领班,那我先走了。”22号一边说着,一边拉紧了一下外套,快步走向酒店大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里。 等她走了,我和阿雅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强忍着笑意的情绪。 这大概就是这行当里,最真实的、也最荒诞的众生相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