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加点:我挽弓猎尽仙神:第65章 山村日常
张立回过神,恭声回道:“县令打算清剿黑山盗,出兵之前,派我们小队潜入盗匪活动区域探查。”
“不料行踪暴露,惨遭围剿。一路奔逃之下,所有同伴都遇害了,只剩下我一人侥幸逃生。”
卫山扫过满地尸体,足足四十余人,数量挺多的,但修为最高不过皮境后期。
张立是皮境初期,他的同伴至多皮境中期,被这等战力的匪众追杀,可以理解。
卫山追问:“你探查到了什么消息?”
张立稍一迟疑,说道:“我无意间探到,黑山盗打算在两三个月内,大举进犯清风县。”
卫山想起先前两名老学究的低语,眉头微蹙:“县令明明打算主动出兵剿匪,黑山盗怎会反倒先行来犯?”
“我也不是很清楚。”张立摇头:“或许是县令的剿匪计划提前泄露,黑山盗打算先发制人,报复县城。”
他神色凝重:“依我看,他们未必是真要攻城占地,更像是刻意制造动乱、屠戮百姓。若是成真,县城百姓必将遭殃,我必须立刻赶回县衙报信!”
卫山却有不一样的想法。但是他并没有说,而是问道:“县令打算什么时候派兵攻打黑山盗。”
“暂无准确时日。”张立回道:“看先前势头,至少还要五六个月。”
卫山道:“时间这么长。”
“我听同僚说,县令认识军中的一个大人物,想要从军中进一批杀伤力极重的军械,来对付黑山盗,所以需要这么长时间。”
二人又说了片刻,卫山见张立身上伤痕累累,取出雪凝粉为他疗伤止痛。
张立再三道谢,临行前郑重许诺,依旧记挂着卫山所需的易容膏。县城的权贵手中无法取到,但他已然打探清楚,黑山盗内部存有此物。
县衙与黑山盗必有一战,他趁机寻得易容膏,送来交给卫山。
卫山微微摇头。他索要易容膏,并非自用,而是想借助异珠触碰,尝试解锁对应的易容能力。
这随心易容的能力,可是前世传说中的神技,对他诱惑力极大。
卫山搜了搜地上的那些尸体,身上只有一些铜板,卫山忍不住骂了一声穷鬼,都是皮境武者,身上连个银子都没有,黑山盗混的这么惨吗。
纵然收获微薄,他依旧将所有物件收入须弥空间,随即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前方奔跑而去。
趁着夜色降临之前,卫山终于抵达黑石村外。
抬眼望去,这座村落破败得超乎想象。
全村仅有二十多间房屋,都是老旧残破的茅草屋,连一间像样的土房都找不到,入目尽是贫瘠荒凉。
卫山迈步走入村中,只见村口坐着两名身形干瘦的老者,正在闲谈。
他上前开口询问:“两位大爷,敢问这里可是黑石村?”
一名老者抬眼打量着他,慢慢回道:“没错,正是黑石村。你来我们这穷村子,有什么事?”
“听闻此地盛产黑石,我特地前来查看,想看看有无可用之处。”
卫山随口托词,并未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老者神色漠然。过往也常有外人前来查看黑石,无一例外都是失望而归,没人看得上这些无用废石。
另一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开口:
“看你是外乡来客,想必还无落脚之处。不如住我家中,一月一两银子,包你安稳落脚。”
卫山从容还价:“一月五十个铜板,只借住处、不管食物,我自行解决吃食。”
老者闻言大喜,连忙应声:“可行!我这就带你过去!”
卫山一愣,他提的价钱高吗,不高吧,怎么感觉他大赚了似的。
一旁先前答话的老者满脸懊恼,恨自己没能抢先开口,白白错失一桩好买卖。
老者领着卫山往村内行走,卫山目光扫过村落,见村内人烟稀少,冷冷清清,不由开口问道:
“村子里怎么没多少人家?”
老者长叹一声,满是无奈与悲凉:“黑山盗常年在此劫掠作乱,稍有不顺便进村伤人害人。村里人要么惨遭屠戮,要么被迫逃亡,如今早已十室九空。”
“以前我们黑石村也是百户大村,几经祸乱,如今只剩二十余户人家苟活。”
卫山沿途所见,除了二十多间尚且勉强居住的茅草屋,其余尽是断壁残垣、破败废墟,满目萧瑟。
“村中遭此祸乱,县衙管过吗?”卫山问道。
“我们数次报官求助,县衙官兵都置之不理,更没有人前来驰援。”老者摇头苦笑。
“那村长人呢?怎么不见踪影?”
“早前被黑山盗屠了满门,自此之后,村子便再无村长,无人主事。”
卫山继续追问:“黑山盗时常在这一带出没作乱?”
“我们老百姓哪能摸清他们的准确行踪,只知道他们隔三差五就进村打劫作恶。”老者郑重叮嘱道:
“你要是打算在这儿暂住,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一定要赶紧脱身保命。”
卫山笑道:“你就不怕我被吓到,直接弃租离去?”
老者长叹一口气,眼神质朴又诚恳:“挣钱是小事,人命关天才是大事。你年纪轻轻,我若是不提醒一句,心里实在不安。”
卫山心中微暖,取出五十铜板递了过去:“多谢大爷提点,这是一月租金。”
老者接过铜板,没有再说话。他早已见惯往来过客,从前也有不少身怀武艺的侠客落脚,想护佑村落,最终大多难逃黑山盗毒手。
他不再多劝,只默默期盼,这位年轻的外乡来客,能在大祸临头之时,及时脱身、平安离去。
说话间,老者领着卫山来到自家院落。
这是一处由三间茅草屋拼凑而成的破院,破败简陋。
屋内走出一名老妇,里屋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擦拭着桌案。
老者介绍道:“这是我老伴,屋里那个是我孙女囡囡。”
老妇看着卫山,满脸疑惑:“老头子,这位是谁?”
“是来咱们家租房住的后生。”老者回道。
老妇闻言,脸上没有半分迎客的欣喜,反倒满是担忧。老者见状开口安抚:
“我已经把村里的凶险都跟他说清楚了,是他自己执意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