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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魔丸:请陛下称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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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魔丸:请陛下称太孙!:第231章 压力

他抬眼,继续道:“若神机营规模扩大至万人,年耗恐需五十万两以上。” “若全军换装燧发枪,初年器械制造便需三百万两以上,此后每年弹药补给、器械维护亦需百万两。” 数字一出,朝堂哗然。 陈文昭趁机高声道:“陛下!三百万两,可修黄河堤坝千里,可赈济灾民百万,可建官学百所!若尽投于火器,民生何顾?” 周廷玉亦道:“昔宋神宗时王安石变法,亦曾言“富国强兵”,然青苗、免役诸法,终因操切过急、耗费过巨而败。前车之鉴,不可不察啊陛下!” 朱棣沉默。 他目光扫过众臣,又落回朱瞻均身上。 良久,方缓缓开口:“燧发枪需造,神机营需练。然民力不可竭,国库不可虚。” “瞻均。” “孙儿在。” “朕给你三月之期。”朱棣声音陡然凌厉,“三月后,朕要亲阅神机营实战演练。若演练有成,证明此新军确能以一当十、省饷省力,则火器革新可续。若否……” 他没有说下去,但言外之意已明。 朱瞻均深深一揖:“孙儿领旨。定不负皇爷爷所期。” 朱棣又看向夏原吉:“夏尚书,神机营三月内所需钱粮,仍按原额拨付。然每旬需向朕禀报开支明细,若有超额,即刻叫停。” “臣遵旨。”夏原吉躬身。 “退朝。”朱棣起身,拂袖而去。 众臣山呼万岁,依次退出奉天殿。 殿外,朱瞻基缓步走近朱瞻均,面上带着温和笑意:“瞻均弟弟,皇爷爷虽未采纳愚兄“缓行”之议,然三月之期,压力不小啊。若有需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朱瞻均还以一笑:“多谢堂兄关切。孙儿自当竭尽全力。”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会,一温一锐,旋即各自移开。 朱瞻基转身离去,与几位文官低声交谈,渐行渐远。 于谦从后走来,面色凝重:“殿下,三月之期……神机营新卒方才熟悉装填,战阵合练尚未开始。若要实战演练,恐……” “恐什么?”朱瞻均望着朱瞻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锐光,“他们越是要阻,我们越是要成。于兄,传令下去,自今日起,神机营操练时辰加倍。” “可是士卒体力……”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朱瞻均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告诉他们,三月后若演练失败,神机营解散,所有人打回原营。但若成功,每人赏银二十两,晋升一级!” 他望向西山方向,一字一顿:“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物有所值”。” ......................... 军令传至西山神机营,营中气氛陡然绷紧。 校场上,张三丰立于点将台,白须在晨风中微扬。 台下千余名士卒列阵肃立,虽经月余苦训,面上已褪去新兵稚气,但听闻“三月之期”“演练失败即解散”的消息,仍不免躁动。 “肃静!”于谦厉喝,声震全场。 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道活了百二十年,见过朝代更迭,见过战场厮杀。可知战场上什么最可怕?” 众卒屏息。 “不是刀枪,不是箭矢,更非什么火炮火铳。”老道目光如电,“是“疑”字。疑己之能,疑器之利,疑阵之坚——此三疑生,未战先败。” 他走下点将台,缓步穿行队列:“你们手中燧发枪,比旧铳强出十倍;你们所练三段击,比旧阵精妙百倍。然若自己不信,便是废铁一堆、花架子一套。” 行至一名年轻士卒面前,张三丰停步:“你,何名?” “回、回真人,小的王二狗。”士卒紧张道。 “王二狗。”张三丰直视他双眼,“你可知,为何选你入神机营?” “因、因小的力气大,能举百斤石锁……” “错。”张三丰摇头,“是因你筛查那日,蒙眼于喧哗声中,仍能辨清方位。此非力强,乃心静。火枪手最需心静——硝烟弥漫时心静,敌骑冲锋时心静,身旁同袍中箭倒地时亦要心静。” 他转向全场:“从今日起,操练加倍。苦不苦?苦。累不累?累。然三月后,你们将立于陛下面前,立于满朝文武面前,演示何为“新军”!届时,今日每一滴汗,都会化作战场上少流的一滴血!” “现在——”张三丰声如洪钟,“持枪,列阵!” “诺!”千余人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训练如火如荼展开。 校场东侧,三百名已配发燧发枪的士卒在于谦督导下练习实弹射击。 “第一排,预备——” 士卒举枪,瞄准百步外木靶。 “放!” 砰砰砰! 硝烟腾起,木靶震颤。报靶员奔跑查验,高声回报:“中靶二百八十七发!要害命中二百零九发!” “装填!”于谦厉声。 士卒们迅速后撤至装填区,咬纸包、倒火药、填弹丸、压实……动作虽仍显生涩,却已有条不紊。 “第二排,上前!” 轮换射击,周而复始。 校场西侧,另外七百名尚未配枪的士卒在张三丰指导下,进行着更为严苛的体能与队列训练。 “伏地挺身,五百次!” “仰卧起坐,五百次!” “负五十斤沙袋,绕校场奔行二十圈!” 汗水浸透号衣,喘息声粗重如牛,却无人敢停。 “记住!”张三丰穿行其间,“你们练的不仅是筋骨,更是意志!战场上,火枪手需负重三十斤——枪、弹、粮、水。若体力不支,装填慢一息,瞄准偏一分,便是生死之别!” 午时,伙房送来饭食:糙米饭、咸菜、每人碗中竟多了一片厚切酱肉。 “吃!”朱瞻均亲至营中,与士卒同坐而食,“从今日起,每日加肉。我要你们练得有劲,不要练成病夫。” 士卒们受宠若惊,埋头猛吃。 饭后仅休息一刻钟,训练继续。 傍晚,朱瞻均并未回宫,而是宿于营中新建的指挥所。 油灯下,他铺开图纸,与于谦、张三丰商讨战术。 “三段击虽妙,然仅能应对正面冲锋。”朱瞻均以炭笔在纸上勾画,“若敌军分兵侧袭,或遣死士冒烟突进,又当如何?” 于谦沉吟:“需设刀盾手护卫两翼。火枪手专心正面,侧翼交于护卫。” “护卫需多少人?”朱瞻均问。 “按常规,三成。”于谦道,“然神机营仅千人,若抽三百人护卫,火力大减。” 张三丰捋须道:“老道有一议:何不训练火枪手自身兼习近战?燧发枪枪身长四尺二寸,枪托厚重,若加装铳刺,便可兼作短矛。” “铳刺?”朱瞻均眼睛一亮。 “正是。”张三丰比划,“以精铁打造三棱刺刀,平时收于腰间,战时套于枪口。敌近时,火枪手可持枪刺敌,虽不及专习枪矛者,但足堪自卫。” 朱瞻均击掌:“好主意!明日便让冶铁作坊试制。” 他继续在纸上勾画:“此外,阵列需能应变。敌军若散开袭扰,我阵亦当分散小队应对;敌军若集中冲锋,我阵即刻收拢齐射。” 于谦点头:“此需士卒精通多种阵型变换。训练量……” “练。”朱瞻均斩钉截铁,“白日练枪法、练体力,夜间练阵型、练旗号。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够不够?” 张三丰与于谦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惊色。 “殿下,如此练法,恐士卒承受不住……”于谦迟疑。 “承受不住的可退出。”朱瞻均神色冷峻,“但留下的,必须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我们要证明的,不仅是燧发枪比旧铳强,更是新军比旧军强——强在器械,更强在人!” 他望向窗外夜色中灯火通明的营区,声音低沉:“堂兄在朝上所言,诸位都听到了。“劳民伤财”“好大喜功”——这些帽子若扣实了,莫说神机营,便是整个火器革新都要夭折。” “我们只有三个月。”朱瞻均转身,目光灼灼,“三个月,练出一支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军队。做得到吗?” 于谦深吸一口气,抱拳:“臣,万死不辞。” 张三丰朗笑:“老道这辈子,还没见过这般练兵法。有趣,有趣!便陪小友疯这一回!” ........................ 皇宫,文华殿东暖阁。 朱瞻基正与数位文臣品茶议事。 炉中炭火噼啪,茶香氤氲,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子算计的气息。 “殿下今日朝会之言,老成谋国,深得人心啊。”礼部右侍郎李贤拱手笑道,“如今朝中议论,多以为火器革新当缓行。” “便是陛下,虽未明言,然“三月之期”“节省民力”诸语,实已隐含约束之意。” 朱瞻基轻抿茶汤,神色淡然:“孤并非阻挠革新,只是忧心国本。” “瞻均弟弟年轻气盛,一心求成,若无人稍加规劝,恐蹈前朝覆辙。” 都察院周廷玉点头:“殿下苦心,臣等明白。” “然三月之期,说短不短。” “若皇太孙真练出一支精兵,届时陛下龙颜大悦,火器革新恐将势不可挡。” “精兵?”兵部侍郎方宾冷笑,“哪有那般容易。” “臣掌管兵部,深知练兵之难。” “寻常新卒,三月仅能习队列、熟刀枪。” “神机营所练火枪战阵,更为复杂,莫说三月,便是半年能小成已属不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练兵最耗钱粮。” “夏尚书虽奉命拨付,然户部账目繁杂,周转需时。” “若神机营申领钱粮时,偶有耽搁……训练进度,自然受阻。” 几位文臣对视,皆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