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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魔丸:请陛下称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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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魔丸:请陛下称太孙!:第167章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如今,居然给淮王增设? 陛下这是何意啊? 众臣表面平静,躬身垂首,一派肃穆。 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波涛汹涌。 “府军前卫……那可是太祖高皇帝为东宫特设的亲军!” “自蓝玉案后,此卫名存实亡,陛下今日竟要恢复其制,且授予淮王?” “增禄、赐田、予钞关、划织造局……这些恩赏,已远超亲王规制,几乎与东宫储君比肩了!” “陛下此举,莫非……是在为淮王铺路?” 无数念头在阁臣、尚书、勋贵们的心头飞速掠过。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人敢在这当口抬头,去触碰皇帝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唯有袖中的手指,或微微颤抖,或紧紧攥握,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杨荣、金幼孜等阁臣,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开始飞速盘算,此事对朝局、对储位,将带来何等深远的影响。 而站在队伍前方的朱高炽,那肥胖的身躯此刻仿佛僵住了。 他微微低着头,面沉如水,额角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胡须,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父皇此举,岂止是恩赏? 这分明是在向天下宣告,朱瞻均在他心中的分量,已重逾千钧! 这让他这个太子,情何以堪? 朱瞻基站在朱高炽身后,脸色更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屈辱与深深的怨毒。 府军前卫! 那可是储君才配拥有的亲军! 皇爷爷竟将它给了朱瞻均那个小崽子! 这比直接打他的脸,更让他难堪,更让他绝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 朱高煦先是愣了一愣,随即,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接着,一抹狂喜之色,如潮水般涌上,涨得他满脸通红。 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大笑,但生生忍住了,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合不拢嘴。 他扭头看向跪在御前的儿子,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与得意。 好小子! 真是给他长脸了! 这府军前卫一恢复,他儿子在朝中的地位,谁还敢小觑? 朱高燧缩在二哥身后,眼神闪烁不定,他看看皇帝,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太子父子,再看看得意洋洋的二哥,心中暗暗咋舌。 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 看来,这大明的天,怕是要变了。 整个承天门外,缭绕着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 唯有春日的阳光,依旧明媚地洒落,照耀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淮”字王旗。 朱瞻均听完朱棣的封赏,恭敬道。 “皇爷爷厚恩,孙儿惶恐之至。” “句容之事,实赖皇爷爷信任,太医院诸位医官尽心竭力,以及句容百姓上下同心,方得侥幸成功。” “孙儿不过奉旨行事,岂敢独居其功?” 他顿了顿,抬起头。 “府军前卫乃太祖高皇帝为东宫特设之亲军,威仪隆重,孙儿年幼德薄,实不敢当此重器。” “恳请皇爷爷收回成命,另择贤能统辖此卫。” “孙儿只愿以微末之功,为皇爷爷分忧,为大明效力,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殿内外百官闻言,无不暗暗点头,心中赞叹。 这淮王年纪虽小,却进退有度、深谙君臣之道,实非凡品。 朱棣凝视着跪在面前的孙儿,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瞻均,你起来吧。” 朱瞻均依言起身,垂手而立。 朱棣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赏你,是因为你当得起这赏。” “句容之事,若非你临危不乱、胆识过人,岂能如此圆满?” “府军前卫之事,朕意已决,你无需再推辞。” 朱瞻均闻言。 “孙儿谢皇爷爷隆恩!必当竭尽全力,不负皇爷爷所托,不负大明社稷!”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孟骥道:“传朕旨意:三日后,于太庙举行告祭之礼,昭告太祖高皇帝及列祖列宗,大明已得牛痘之法,天花之患可除!淮王朱瞻均,随朕同往行礼。” “遵旨!”孟骥连忙应下。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太庙告祭,乃是国之盛典,陛下竟要带淮王同往,这无疑是将他置于国家功臣之列,其地位之尊崇,不言而喻。 朱瞻基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只能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而朱高煦则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 朱棣最后看了一眼朱瞻均。 “瞻均,你舟车劳顿,先回府歇息吧。” “孙儿遵命。”朱瞻均躬身行礼。 ...................... 东宫。 烛火摇动。 朱瞻基一进门,便猛地将身上那件杏黄色袍子扯下,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紫檀木花几。 “砰!” 花几倒地,上面一只青瓷官窑花瓶应声碎裂,瓷片四溅。 “殿下息怒!”侍立在一旁的太监金英连忙上前,却被朱瞻基一把推开。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太监宫女们吓得面如土色,慌忙躬身退出殿外,将殿门轻轻合上。 朱高炽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儿子这副失态模样,一阵心疼。 这小兔崽子,砸的东西不花钱么? 朱瞻基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转身面向朱高炽,目眦欲裂: “爹!您看到了吗?” “都看到了吗?” “府军前卫!” “那是太祖高皇帝留给东宫的亲军!” “皇爷爷竟把它给了朱瞻均那个小崽子!” “增禄五千石!赐田三千顷!扬州苏州的膏腴之地!钞关!织造局!朱雀旗!青龙幢!朝会班次位在诸亲王之首!见太子仅行半礼!” “御前赐座!参议国事!这是亲王该有的待遇吗?这是储君!是东宫!是太子才有的排场!” “皇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瞻基双手握拳,眼中满是血丝。 “他这是要把朱瞻均捧到什么地步?难道我这个皇长孙,在皇爷爷眼里,就什么都不算了吗?!” 他抬起一脚,将旁边一张矮凳踹飞,木凳撞在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句容!天花!牛痘!”朱瞻基冷笑,“他不过是在疫区待了一个月,不过是拿人命试了个破法子,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独揽大功?凭什么他就能得如此厚赏?” 他走到朱高炽面前。 “爹,您还没看出来吗?皇爷爷这是要改立储君了!他这是要把大明的江山,交到那个七岁小儿的手上!” “我朱瞻基,堂堂皇长孙,嫡出长子,从小被皇爷爷亲自教导,到头来,竟不如一个黄口孺子!” 朱高炽猛地抬起头,沉声道:“住口!” 朱瞻基被他这一喝,微微一怔。 “爹!您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您看看今日朝堂之上,二叔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些阁臣、勋贵,哪个不是人精?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您难道不清楚?” 朱高炽缓缓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他走到朱瞻基面前,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这个儿子,良久,才叹了口气: “瞻基,你今日……太失态了。” 朱瞻基双手握拳。 “爹,你又要说是我的错是吗?”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