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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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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第356章 要我的命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然后他看见了火,女人半张脸藏在火光后,手里握着那支金簪, 再下一瞬,那张脸变成沈囡囡, 她穿着红嫁衣,站在火里,有人从她身后伸出手,红色簪尖抵在她颈侧, “囡囡!” 萧云昭猛地抬头,眼前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他碰翻的茶盏砸在地上, “砰!” 莫白立刻冲进来, “王爷!” 萧云昭脸色已经白得难看,额头全是冷汗, “药。” 莫白赶紧去拿,倒出一颗,送到萧云昭的口中, 他仰头咽下。 莫白却盯着瓶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只剩……” 萧云昭将瓶塞盖回去, “嗯。” “两颗。” 五皇子离京前已经将能留的药全部留下,可这种药从来都不是解药, 只能压,而萧云昭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照这样下去,两颗药,撑不了多久。 莫白忍不住道,“属下现在就派人追五皇子回来。” “不必。” 萧云昭靠回椅背,闭着眼等那股最尖锐的疼过去, “他有他的事。” “苏月和苏怀远刚离京,那条路上也未必干净。” 莫白急了,“可您的身体——” “死不了。” 萧云昭语气很淡, “至少现在死不了。” 莫白听得心头发堵,他们三人在死人堆里长大, 这人从小就是这样,不管多疼,只要还没死,就觉得不算什么, 可他忍了忍,到底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 “王爷,今日在沈府,您明明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支簪。” “为何不告诉王妃?” 许久,萧云昭睁开眼,药效慢慢上来了,脸色却仍旧没完全恢复, 他低头,将方才扯开的衣襟重新拢好, “因为那是我娘的簪子。” 莫白虽然已有猜测,听见这句话,仍旧一怔,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他已经拢好的衣襟, “玉妃娘娘她……” 萧云昭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 “想问她为什么?” 莫白没回答,萧云昭也没等,淡淡地说, “我小时候也想知道。” “后来就不想了。” 因为后来他明白, 有些人不爱你, 并不是因为你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只是恨你, 恨你的脸, 恨你的血, 恨你从谁而来。 可明白归明白,小时候挨下去的那一下,还是疼。 莫白沉默许久, “王妃若知道,未必会怕,她也不会因为这些看轻您。” 萧云昭抬眼看他, “她现在很开心。” 莫白一怔,“什么?” “今日她娘又在给她挑东西,她嫌烦,嘴上抱怨了一下午。” “可一直在笑。” 萧云昭眼底慢慢浮出一点很浅的温度, “沈策在添嫁妆,沈润最近也天天往库房跑,沈念还在问她,嫁出去以后会不会回来。” “她现在很好,吃得下,睡得着,肚子里的孩子也安稳。” 萧云昭停了一会儿, “再过几日,她就要嫁给我。” “她这辈子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段。” “所有人都在祝她高兴,我不想让她因为我的事。” “连出嫁都要提心吊胆。” 莫白终于听懂,“您是怕她知道以后难受?” “不只是。”萧云昭抬眼, “我拦不住她,她不是该被我藏起来的人。” “我不告诉她这件事,是我的私心,不是为了拦她。” “她想查,就让她查。” “她能查到哪一步,那是她的本事。” “至于再往前。” 他顿了一下, “我先替她看看。” 这一点,他分得很清楚, 这要是从前,可能会直接把簪子收走, 把所有知情人控制起来,再命沈囡囡不许过问, 可如今不会,她不喜欢, 他便学着改, 哪怕有些本能很难改。 他知道沈囡囡会心疼他, 他受一点伤,她嘴上骂着,却会半夜心疼地掉眼泪。 她知道他的母亲对他不好,可若让这些东西直面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为了他而难过, 而他,也没办法真的在她的面前装作不在乎。 他马上要娶她,他只想让她高高兴兴地穿嫁衣, 别在这几日里,再为他的过去掉眼泪。 莫白沉默片刻, “那玉妃娘娘为什么把那簪子送到王妃那里?” 这一回,萧云昭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淡了, “不是送给囡囡的。” “是送给我看的。” 莫白神色一变, 萧云昭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知道我一定会看见,也知道只要这支簪子出现……” “我就明白她还活着。” “甚至……” 他停了一下, “她是在告诉我,她能碰到沈囡囡。” 屋子里骤然安静,莫白脸色难看,“她在威胁您?” “试探更多。” 萧云昭淡淡道, “她是在看。” “我会不会乱。” “会不会因为囡囡失去分寸。” “会不会顺着她给的路走。” 莫白看着他, “那您准备怎么办?” 萧云昭转身,方才还被蛊毒折磨得额头冷汗未干,眼神却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不怎么办。” “当没看见。” 萧云昭走回书案,从最下面抽出一张京城舆图,摊开, 指尖缓缓划过皇宫、东宫,再落到京中几处要紧位置。 “太子刚解禁,皇后重新掌宫务,父皇重病。” “太后把老六留在慈宁宫,霍家平反后,沈家与我联姻,皇叔又偏偏在这个时候从陈国旧地回来。” “福泰隆旧线重新有人走动。” 萧云昭说得很慢,这些事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有理由,凑在一起,却像有人正一点一点往棋盘上摆子。 莫白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王爷怀疑东宫?” “东宫一定会动。” 萧云昭道, “只是现在还不够,太子刚刚爬回来,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抓紧手里的东西。” 莫白皱眉。 “那我们是不是该把福泰隆剩下那几条暗线拔掉?” “不。” “留着。” “留着?” 萧云昭看他一眼, “蛇刚探头,你现在打,它只会缩回去,让他们走。” “甚至必要的时候,替他们清一清路。” 莫白一下明白, “让东宫以为我们忙着大婚,顾不上他们?” “嗯。” 萧云昭指尖从图上慢慢划过, “我现在名望太盛。” “父皇怕我,太后防我,太子恨我,皇后巴不得我再出一次错。” “这个时候,我越安静,他们越坐不住。” 莫白低声:“所以您要故意示弱?” “不叫示弱。” 萧云昭道: “叫给他们一个觉得自己能赢的机会。” 莫白看着他, 这一刻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方才那个看着旧疤、头疼到几乎站不住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小时候,他连亲生母亲的一点温柔都没得到过。 后来一步一步踩着血走回来,如今刚有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暗处那些人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可他依旧能够忍,只等他们自己走进来。 莫白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王爷。” “若玉妃娘娘最后真是冲着您来的呢?” 萧云昭看着那张图, “那就来。” “她要我的血。” “我身上有。” “要我的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以前也可以给。” 莫白脸色一变, “王爷!” 萧云昭却自己笑了, “不过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