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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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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第338章 母亲送你的大礼

地下暗室里没有风,墙壁潮湿,砖缝间渗着经年不散的寒气。 偌大的房间只点了一盏灯, 昏黄烛火放在琴案一角,光线只够照亮女人半张脸。 那半张脸美得惊人,眉目秾艳,肌肤苍白, 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足以让人想起那些曾经流传于天下的传言, 陈国王后,色冠天下,一舞倾城。 另外半张脸却隐在薄纱与黑暗中,若隐若现,叫人看不清是伤痕,还是她不愿示人的秘密。 女人坐在琴案前,一只手搭在琴弦上, 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案边的一只黑色器皿, 器皿不大,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纹路。 一道细小的缝隙中,隐约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像有什么活物正在里面缓慢爬动。 暗室更深处,站着一个男人, 他没有走进烛光里,只露出握着折扇的手,那把扇子并未打开,扇骨在他指间转了半圈,又停下, 直到黑色器皿中的母蛊又一次动了动,男人才终于开口, “近日,它醒得越来越频繁。” 女人垂着眼,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那又如何?” 男人看着那只母蛊, “子蛊在他体内多年。” “每一次母蛊躁动,他都要受一次噬心之痛。” 女人神色平静,像是男人口中那个被蛊毒折磨的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疼一些。” “才会记得自己该做什么。” 男人握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后,低声道: “他毕竟是你亲生儿子。” 琴弦发出极轻的一声颤鸣,女人终于抬眼, 没有愤怒,那双眼睛里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片沉寂多年,早已结成寒冰的冷, “亲生儿子?” 她将这四个字缓慢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可笑, “你是在替他说话?” 男人心生一丝不忍, “我只是在提醒你,他没有选择自己的出身。” “当年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你也莫再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铮—— 琴声再次响起,分外冷冽, 女人垂眸, 看着自己按在琴弦上的手,狰狞,可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那双手,也曾白皙修长, 也曾也弹过陈国最华美的宫乐, 也曾被一个男人握在掌心里, 他说她的手不该碰刀,只该弹琴。 可后来, 就是这样一双手, 被铁链磨烂, 被人按在刑台边, 亲眼看着她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一刀一刀被活剐, 女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声音依然平静, “当年那群人。” “在我面前活剐了我的夫君。” 女人的指尖落在一根琴弦上,没有拨动,只是轻轻按着, “第一刀落下的时候,他还在叫我的名字。” “他说他不疼……” “后来,他只说,别看,别看他……” “后来血流得太多,他便叫不出来了。” 她的声音始终平稳,没有哭, 没有颤抖,就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旧事, “那些人逼我看着。” “他们说,这是陈国余孽应有的下场。” “他们割下他的肉。” “一片。” “又一片。” “那些人!连个痛快都不肯给他!” 黑暗中的男人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平静, 女人缓缓抬起手,抚过自己藏在面纱下的半张脸, “他们像关着一只兽一样关着我。” “锁住我的手脚。” “灌我喝药。” “要我笑。” “要我跳舞。” “要我在杀夫灭国之人的床榻上,装作一个心甘情愿承宠的女人。” 琴案上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那张被面纱遮住的脸,在黑暗中隐约露出一小片扭曲的伤痕, 很快又被阴影吞没, “后来。” 女人看向器皿中的母蛊, “我有了那个孩子。” 她没有说萧云昭的名字,仿佛连那三个字,都不愿从她口中吐出, “他刚出生时。” “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像我。” “可我看见的。” “只有那个男人的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若不是为了复仇。” “我早便将那个孩子掐死了。” “每一次看见他。” “我都会想起那个男人是如何踩着陈国百姓的尸骨,将我拖入大胤皇宫。” “你让我怎么疼他?” 她缓缓站起身,身上宽大的黑色衣裙曳过地面, “怎么?” 女人走到男人面前,仰起脸看他, “觉得我狠?” 男人没有后退,只是握着折扇的手更紧了一些, 女人轻笑,抬起手,指尖抚上他的脸, 她的手很凉,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下颌,一点点滑到颈侧, “可是,当年,是你心甘情愿帮我的啊……” “若不是你晚来半刻钟,我的脸也不会……” 黑暗中的男人沉默,“是我的错。” “你的错?” 女人笑了一声,收回手, “这世上欠我的人太多了。” “你还排不上前面。” 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身上流着罪恶的血。” “是杀了我夫君、毁我陈国之人的血。”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 “他便注定要替他的父亲偿还。” 男人没再说话,女人却拉起他的手,慢慢将那只手按在自己没有被火烧坏的半张脸上, 男人的手掌明显僵住,想要收回,却被她牢牢按着, 女人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那一点久违的温度, “之前你帮了他,我没怪你。” 她唇角微弯, “可是……你说过的,你会帮我。”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 许久以后,才低声开口, “我帮她。” “无非是有的时候……她与你真的很像。” 女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像?是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没有被烧毁的那半张脸, 过了片刻,他移开目光, “芸娘与许源那边呢?” 话题转得生硬,女人却没有追问,她重新回到琴案前坐下, 他继续说, “从前一直是苏……” 话音停住,男人似乎想起什么,极轻地改了口, “苏怀远在管。” “如今,那两个人可要处理掉?” “不必。” 女人指尖落在琴弦上,语气依旧平淡, “留着那个女人和孩子。” “我还有大用。” 男人微微蹙眉, “那个孩子与你的计划有关?” 女人侧过脸,烛光落在她露出的半张脸上,唇角缓缓弯起,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男人并未因她的警告退后。 只淡淡道: “我若怕知道得多。当年便不会站在这里。” 两人隔着一层昏暗烛火对视,暗室中的气息,一时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久,女人先移开了目光, “宫里那边如何?” 男人道, “人还活着。苏相死谏以后,吐了一次血。罪己诏也下了。霍家已经平反。” 女人的手指从琴弦上缓缓划过,“身体呢?” “时好时坏。太医院日日守着,皇后脱簪待罪,亲自侍疾。,太子也每日煮药。” 女人听完,轻轻笑了, “父慈子孝,倒真像一出好戏。” “吩咐宫中的人,好生照顾那个狗男人。” 黑暗中的男人看向她, “你不想让他死?” “死?” 女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唇角弯得更深, “那也太便宜他了。” 她要他活着。 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反目。 看着自己守了一辈子的江山,被他最厌恶的血脉攥在手里。 看着他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回到自己身上。 活着。 才是最漫长的刑罚。 女人伸出手。 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琴声低沉,像从极远之处传来的一声呜咽, 她看着母蛊,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好儿子。” “毕竟血脉一场。” 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 “母亲便送你一份大礼。” 她双手落在琴弦上, 琴声骤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烛火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映在墙上的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 像亲密相拥, 又像彼此扼住了对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