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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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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第334章 生同衾,死同穴(中)

几个与沈夫人交好的夫人鱼贯而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 有人捧着衣料,有人端着首饰,有人怀中抱着装满发簪的匣子,还有两个绣娘手里拿着软尺。 不过眨眼工夫,原本宽敞的房间便挤得满满当当。 沈囡囡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她们, “这是做什么?” 沈夫人已经掀开她的被子, “还能做什么?给你量尺寸。” “嫁衣已经开始绣了。腰身和从前不同,要重新改。” “还有喜服外袍、寝衣、回门穿的衣裳,都要重新做。” “等等!” 沈囡囡护住自己的领口,“我还没梳洗。” “先量了再洗。” 几名夫人围过来,一个捏捏她的胳膊,一个看看她的腰,还有人将几块红色衣料往她身上比, “这个颜色好。” “太艳了些。” “成婚便要艳。” “囡囡生得白,正好压得住。” 沈囡囡还没完全从梦里缓过来, 已经被众人从床上拉起来, 伸手。 转身。 抬头。 一通摆弄。 绣娘拿着尺子绕过她的腰, 沈夫人立刻提醒: “松一些。” “她如今有孕。” “再过半个月,腹部怕是要显出来。” “不能勒着孩子。” 沈囡囡忍不住道, “娘,孩子还没那么大。” “你懂什么?” 沈夫人瞪她, “万一十八日里忽然长了呢?” 沈囡囡:“……” 她腹中的孩子是孩子, 又不是吹气的球,还能十八日里忽然大一圈? 可在场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量完衣裳, 紧接着又是试首饰, 金冠太重,不要。 红宝石步摇艳丽,留下。 东珠头面显得端庄,也要。 还有一支凤凰展翅的金簪, 沈夫人觉得太过华贵, 旁边的夫人却道: “囡囡嫁的可是昭亲王。” “再华贵也压得住。” 另一位却道: “囡囡生得艳。” “不需要太繁复。” 沈囡囡被按在梳妆台前, 头上的簪子插了又拔,拔了又插,脑袋都快被扎成筛子, 沈夫人却仍然兴致勃勃, “囡囡,你喜欢哪一支?” 沈囡囡看着满桌几乎没有区别的簪子,“都好。” “出嫁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都好?” 沈夫人拿起一支金凤步摇, “这个呢?” “好。” “那这个?” “也好。” 沈夫人终于听出她在敷衍,“你倒是什么都不挑。” 沈囡囡打了个哈欠, “戴在头上都是给别人看的,我又看不见。” 屋里几位夫人全笑了, “囡囡还是小时候那个性子。” “嫁人都嫌麻烦。” 沈囡囡心想,她哪里是嫌嫁人麻烦, 只是昨晚没睡好,方才又做了那样一个梦, 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补一觉! 沈夫人终于让人暂时收了首饰, 随后又从嬷嬷手中接过厚厚一卷礼单, “你看看这个。” 沈囡囡迷迷糊糊接过, 展开以后,长长的纸卷直接垂到了脚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沈夫人拿起来, “你的嫁妆单子。” 沈囡囡瞬间清醒了一点,“这么多?!” 沈夫人语气自然, “你父亲说了。” “沈家的女儿出嫁,不能让人小瞧。” “昭亲王给多少聘礼,是他的心意。” “沈家准备多少嫁妆,是我们的底气。” 沈囡囡边看边倒吸凉气, “都给我做什么?沈家不过日子了?哥哥马上成婚,他也要用银子啊。” 沈夫人不以为意, “沈家还养得起他。” 门外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沈润的哀号, “轻些!这可是我最后的家底了!” 沈润抱着一个木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 他将箱子放到桌边,喘了两口气,一眼便看见沈囡囡手里长得夸张的嫁妆单, 他愣了愣,伸手翻开,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娘……” 沈夫人头也不抬, “做什么?” 沈润举着礼单,脸不可置信, “我是亲生的吗?” 沈夫人头也不抬,“你又怎么了?” “妹妹这嫁妆单子。” 沈润将纸卷提起来, “比我的聘礼单子厚了三倍不止!您是不是把沈家都给她搬走了?” “有意见?” 沈夫人眯起眼, 沈润立刻放下,双手摆得飞快, “我哪敢有意见啊?妹妹便是要整个沈家,您让我打包。我也给她送过去。” 沈夫人这才满意,“算你识相。” 沈囡囡忍不住笑,“哥哥抱来的是什么?” 沈润这才想起正事,他将木箱打开, 里面有几张地契,一匣银票, 还有一些明显是他自己多年收藏的东西,其中甚至放着他最喜欢的那把短刀, “我的体己。” 沈润挠了挠头, “马场和铺子都送邱家去了,剩下能拿出手的,便只有这些。” “这是我最后压箱底的东西。” “还有两座小庄子,地方不大,每年也赚不了太多银子,你若不嫌弃,便都带着。” 沈囡囡看着他, “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沈润满不在乎。 “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银子没了还能再挣。” “何况我以后成婚,邱瞳手里有马场,饿不死我。” 沈夫人冷笑: “出息,还没成婚,便惦记着吃媳妇的软饭。” 沈润振振有词, “她比我会管钱,夫妻之间谁管不是管?” 他说完,又看向沈囡囡,方才还嬉皮笑脸的神情,难得认真下来。 “囡囡,小时候哥哥总说。” “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准备十里红妆。” “后来家里出了那么多事,我还以为……” 他停了一下,没有把那句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很快又笑起来,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哥哥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旁人有的,你一定也要有。” “旁人没有的,我也尽量给你找来。” 沈囡囡鼻尖微酸, “你将东西都给了我。” “邱姐姐知道了,不会生气?” “她敢?” 沈润脱口而出,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邱瞳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我敢什么?” 沈润身体一僵,立刻改口: “我说你宽宏大量,一定不会介意我给妹妹添嫁妆。” 邱瞳走进来,将另一只匣子放到沈囡囡面前, “这里面是我添的。” 沈润眼睛一亮, “你是我未来媳妇,你给的,也等于我给的。” 邱瞳抬手便要拧他的耳朵,沈润早有防备, 一溜烟跑了出去,房里又是一阵笑声, 这一整日,沈囡囡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量完尺寸试簪子, 试完簪子选布料, 选完布料又要看嫁妆单, 几位夫人还轮番告诉她大婚那日的规矩, 什么时候上轿。 什么时候跨火盆。 什么时候拜堂。 一句接着一句,沈囡囡从最开始还能点头, 到后来眼神都直了,只会机械性地重复着, “好。” “都行。” “听娘的。” 直到天色渐暗,所有人终于离开梧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