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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修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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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修长生:第10章 开会

吕应龙驾崩,天下缟素,太子继位。 新帝才二十二岁,他不类其父,亦不像陈皇后,性情绵软的很,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不过就是有些贪恋女色,成年没几年,女人收的比孟元还多,只是没孟元能生。 新帝吕禅尊陈皇后为太后,解除了陈氏族人的禁锢。而后听从太后建议,孟元宣麻拜相。 当宰相其实没啥难的,调理阴阳嘛。 治大国如烹小鲜,小鲜烹不好,煮个鸡蛋总是会的!鸡蛋丢锅里,火小了加柴,水少了添水。 反正在没当国相前,孟元就是名相之选! 孟元没做过实务,可好歹有眼界,且太后其实没想孟元做多好,就是想有个开国功臣镇着。 比方现在,吕应龙杀了一大堆,天下胆寒。 那对下,便施政以宽,不再去搞大案,安抚天下官员,安抚百姓。 对上呢,劝课农桑,让皇帝皇后去做做样子,再减一减赋税,开一开恩科。 乱了二十来年,死了那么多人,万象待新,只要不动兵戈,不施苛政,好好的养个十几二十年,那这天下就能生机勃勃。 孟元主持新朝,新帝倒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势弱,便大肆启用陈氏旧人,连兵权都交给了陈怀仙。 陈怀仙是陈太后亡兄的长子,也是个人才,他得势后,便劝皇帝赦免昔日被诛连的功勋之后。 新帝吕禅当即应允,私下亲切的称其为表兄。 转眼三年,天下丰收。 孟元声望渐起。而在朝堂之上,陈氏的势力也快速崛起。 吕禅不是勤政之人,他十分信任陈氏族人,对太后也孝顺的很,几已到了事事听从的地步。 这当然是取祸之道。但孟元不打算管,也懒得管。 孟元有自己的事做,也不装了,除了大事亲理外,便着人搜寻先人珍藏的典籍,妄图求索仙人的线索,还一个劲儿的求取武学秘籍。 果然,当了国相就是不一样,天天都有人捧着古籍来投献,但大都是虚无缥缈之事。 甚至还有人自言修习仙术,有扶乩之法,但孟元不是含糊人,窥破骗术后,连着斩了好几个骗子。 如此几年,孟元竟真的得了一件宝贝,乃是有人献上一份名为紫霞功的武学秘籍。 “这是先父所传,唯愿奉于恩相!”投献者是个年轻人,其父乃是前朝太监。 孟元看多了秘籍,自己虽练的不怎么样,可眼界早已不同,当即瞧出紫霞功不凡。 寻人试了半年后,孟元收献秘籍之人为义子,保举此人出任地方,俨然成了封疆大吏。 如此之下,大家伙都知道这位新国相说话算话,只要货真,那封官就真! 甚至安乐公都拿出了前朝的古籍,乃是一副春宫图,要献给孟元。 “确实妙!”孟元欣然笑纳,然后禀告新帝,给安乐公换了个大宅子。 于是乎,盛名之下,孟元就天天忙着甄别古籍和秘籍,大侄女时常说孟元是倒腾破烂的。 不过自此之后,再没收到像样的武学秘籍。 当然,忙活许久还是有些效果的,乃是传说当初仙人分封八十一国,之所以以陈、裴、白三家为首,乃是因仙人从这三家中挑出几人收为了弟子。 可从此之后,仙人与其弟子再没了踪迹。 陈氏如今是外戚,不说也罢。裴白两家的后人也被孟元请进了京里,可也没问出个什么。 这两家早就泯然于众,再无祖上荣光。孟元给这两家人安排了官职,人家欢天喜地的磕头感谢。 孟元还跟陈太后聊过,她劝孟元把心思放到治理国政上,别整天想陈裴白三家的事了。 又当了两年国相,孟元差不多就是混日子。 可无心插柳,天下竟连番丰收,万民安乐。 以至于路不拾遗,粮仓满溢。 孟元的竟名声愈发的好了,朝野内外都赞其为贤相。 当国相第七年,孟元乞骸骨,皇帝不允,只拜陈怀仙为副相,辅佐孟元。 那陈怀仙在蜀地的时候,孟元还教过他抓兔子,如今对孟元也敬服的很,事事都听孟元的,但孟元根本没揽权的心思,反而把事都丢给陈怀仙。 当国相第十年,按着孟元的休养生息之法,各地粮仓丰盈,家家有余粮,天下皆念宰相之功。孟元要辞官,皇帝意动,太后不允。 当国相第十八年,孟元年已七旬,他已经七八年没怎么管事了,只捏着官员任免的大权。 皇帝和太后终于让孟元卸了担子,只是不让孟元归乡,说什么国有老臣,以备咨询,且于京师养老云云。 这一年,朝堂的紧要位置,大多为陈氏把持。皇帝吕禅愈发沉迷女色,听说已经在吃药了。 孟元早不想当这个鸟宰相了,他这些年头发全白了,整天劳心劳力的。而且陈氏愈发壮大,做事愈发的肆无忌惮,可皇帝都不管,孟元就更懒得管了。 但即便如此,近二十年相位,大权在握,手底下还是汇聚了许多人。 而且上百个儿女们也渐渐大了,这个来求亲,那个来嫁女,不仅联姻了江湖门派,连皇室外戚都都成亲家了。 一人飞升,杨大用的孙女都嫁到了陈家! 朝堂之上,陈氏族人虽多,可孟元的势力也不小。 不过好歹孟元手里没有兵权,皇帝又正当壮年,且有太后居中,倒还能相安无事。 孟元卸任相职后第一年,过寿时,太后赏赐珍宝无数,皇帝亲来贺寿,还送了十八位胡姬舞女。 第二年过寿,那十八位胡姬有一半生了孩子,但太后和皇帝都没来,只有些赏赐。 第五年过寿,皇帝又来了。倒不是皇帝来贺寿,而是如今陈氏把控相权、兵权,皇帝虽然无能,可到底不是傻子,特来请孟元出山,孟元才不管,只倚老卖老的说些糊涂话。 第十一年过寿,孟元八十一岁,他没有大操大办,只搭个戏台,让儿孙们来见一见,吃个饭乐呵乐呵。 可即便如此,外间依旧许多人来贺寿,孟元都给拒了。 “那个孩子怎么不像我?”孟元高坐,老眼昏花,但还是瞧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鼻眼跟自己一点都不像。 “老爷,那是你小舅子,能像你么?”杨大用也老了,他见孟元还在迷糊,就解释道:“去年您老过八十大寿,纳了一位新人进门,还做诗自夸,说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因此给那位夫人赐名海棠夫人,那孩子就是海棠夫人的幼弟。” “想起来了,我记得她头发黑,身子白。”孟元抚须,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呀。今晚让海棠夫人去我房里,我可宝刀未老!” “老爷,你糊涂了?海棠夫人生孩子才没几天,还没出月子呢!你忘了,她要你的奶娘去伺候,你不愿意,你大侄女还骂你老糊涂来着!”杨大用这些年见识大涨,早已学坏,就小声说:“不过海棠夫人的娘亲来了,她也算年轻,样貌不差,还是个寡妇……” “算了,小寡妇没意思。”孟元摇摇头,道:“要说寡妇,还得是皇宫里的太……” “老爷!”杨大用立即止住,“您怎么越老,说话越是不着调呢!” 俩人正闲扯呢,外面忽的乱糟糟起来,不想是来了皇帝口谕。 一问才知,乃是太后病重。 说是要孟元赶紧去宫里开个会。 “开会?我都十来年没开过会了,这会儿突然喊我开会?开会是这么用的吗?” 孟元多少年都不上朝了,但还念着太后的情谊,便挪了步子。 “不是说皇帝病了么?怎么太后也病了?”杨大用久处京中,鼻子早已不同以往,嗅出了些不对,于是劝诫。 “管他呢,反正我早活够了!”孟元道。 “那我得跟着去!”杨大用立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