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了看地形图，好奇地问：“这是哪里来的图？” “神农帝拿了地书，对着地书描绘出来的，一共有九张，对应着九州。”杜蘅又取出其余的几张图，“我让人用陶板翻印了，送到了镇守九州的几位帝君那边。” 哪吒点头，“有这地图倒是方便。” 铁扇也附和，“确实方便，一目了然，有好分派任务。” “也方便了打仗。”晏宁突然开口。 哪吒与铁扇齐齐转头看向晏宁，晏宁皱眉回看，“难道我说错了？” 哪吒摇头，“没说错。” 铁扇接话，“我们只是没想到打仗上去。” 晏宁看向杜蘅，“帝女，这图是用来……”她想问，是用来打仗熟悉底线的吗，又怕自己猜错。 杜蘅面露赞赏，“最初确实是用来行军的，晏宁你很敏锐。” 晏宁抿唇，露出一抹浅淡地笑，“这些日子我向那些妖族的前辈们打听以前是怎么打仗的，有几个前辈说，打仗最讲究地利，熟悉地形的占据更多的优势，看到这地图就想到了。” 杜蘅看着晏宁，突然觉得，晏宁其实挺适合领兵打仗的。 把事情说定后，杜蘅起身，“好了，快午时了，我们去用饭吧。” “今天中午有什么吃的？”敖丙从哪吒的衣襟里探出头来。 哪吒弹了一下他脑袋，“现在舍得出来了。” 敖丙假装吃痛，缠住哪吒的手臂，“哪吒你打疼我了，今天你碗里的肉分我一半，不然我要生气的。” 哪吒把敖丙团成一团抱着，“你还好意思说，观战的时候你把如意囊里带的食物全吃了，一口没分我。” “我给了，你自己说不吃的。”敖丙不乐意了，他分明是给了的。 哪吒坚持说他没给，两人拌着嘴，往前走得飞快。 铁扇双手揣在袖子里，“他们跑这么快干嘛，食堂还没有敲钟呢，跑这么快还得排队。” 晏宁转头对杜蘅道：“帝女，我去食堂帮你打饭吧，那边吵吵嚷嚷的，有些莽撞的，我怕他们冲撞到你。” “没事儿，我也不是瓷娃娃，挨不得碰不得的。”杜蘅不在意这些。 晏宁好奇问，“帝女，什么是瓷娃娃。” 杜蘅眨眨眼，“瓷娃娃就是一种类似于陶器的东西做成的人形玩器。” “那跟陶器一样吗？”晏宁问， 杜蘅摇头。 晏宁就没再多问，杜蘅反而沉思起来。 对呀，怎么忘了，瓷器也是赚钱的东西，只要烧出瓷器来，生育补贴再提一个工分也够的。 杜蘅得了个好主意，拉扯着晏宁与铁扇，“走，赶紧去食堂，吃完饭我还有事情。” 晏宁是心魔对情绪感知很敏感，她疑惑，帝女怎么一下子就欢快起来了。 杜蘅到了食堂，去放置碗筷的区域，拿了一个竹碗，两个陶盘。 两个食堂做活的女工抬出一个大铜桶，又抬出几个装着麦饼、豆饼的簸箕，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堆，几个壮力的女人拿着竹棍守在一旁维持秩序。 食堂里已经有人来吃饭了，一个七八岁的女童，带着四五个小孩子，递上两张饭票。 拿铜勺打饭的妇人看了票上的人头数，数了数道：“一张大人的人头票，可以抵三个十岁以下的孩子，票对了，自己带碗了吗？没带碗，还要再交一张饭票做抵押。” 女童点头，“带了的。”随后就推着几个小孩子上前，依次打饭。 妇人给他们舀了一碗白菜骨头汤，又一人拿了两个豆饼一个面饼，又舀了两勺炖煮的土豆炖肉，“去那边坐吧，这么多不好端回去。” 女童点头，带着几个更小的找了个角落坐下，然后拿筷子，把土豆炖肉里的肉都挑了出来放在盘子上，按照人头分了，几个小孩都乖巧的等她分。 最小的那个拿着豆饼，“我要把面饼留给阿娘，豆饼留一个给阿爹。” 另外一个道：“我也要留一个给我阿爹，阿姐，我下午想去竹林那边搂竹叶。” “成，吃完饭就去。”女童应了，明明才八九岁的模样，却十分地有章程，“等下老二你带着老三搂竹叶，老四、老五你们不要乱跑，跟着我去蚕室那边帮我整理茅草编蚕笼。” “好。”两个更小的都应了，他们并非一个姓的姐弟，不过是两家凑在一起过日子，相互帮扶着。 杜蘅拿了一张饭票，打饭的妇人认出了她，杜蘅轻轻嘘了一声，妇人会意，忙给她打饭。 杜蘅端着饭菜，跟铁扇、哪吒他们坐在另一处角落。 敖丙化作人形，端着碗呼噜噜的喝汤。 哪吒把自己的饼递给了敖丙，转头问杜蘅，“杜蘅，泠莺呢？”帝女居内的膳食一般是泠莺负责的，因着泠莺不在他们才来食堂的。 杜蘅捧着碗喝了一口汤，“泠莺有了身孕，这几日身子不适，在休息，春耕大家都顾不上在家做饭，食堂这边很忙，所有的厨娘都调了过来，我就想着索性就在食堂吃了。” 哪吒只得点点头。 吃完饭，又把碗与陶碟拿到外边的水槽里清洗。 水槽里是半槽水半槽草木灰，清洗了一遍后，就可以还回食堂，食堂到时候会统一拿到后边的清水里浣洗两遍。 敖丙吃了后，没吃饱，眼巴巴的瞅着哪吒，哪吒从如意囊里掏出一沓饭票，十分大气的给敖丙拿了二十张，“让他们给你在后厨单独做二十人份的。” 敖丙化作龙形，衔着一叠饭票，直接在后厨又吃了一顿。 铁扇与晏宁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杜蘅就与哪吒往帝女居走，杜蘅道：“哪吒，你下午有事吗？” “暂时没有。” “那跟我去寻土。” “什么土，陶土吗？” “不，我要做一种器具，需要高岭地区的的特殊泥土。” “行，哪个方向？”哪吒召唤出混天绫，混天绫立即缠上杜蘅的腰与手臂，带着杜蘅飞天。 杜蘅想了想，指向云梦泽方向，“那边，去云梦泽那边，我记得云梦泽那边有。” 哪吒就道：“找这种东西，地书最方便，可惜不能一直去借地书。” 杜蘅摸摸他的脑袋，“别想了，我们自己去找吧，不能总是麻烦镇元子前辈。” 哪吒点头，两人往云梦泽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