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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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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第722章 苏景泰的盘算

大年初一,皇宫之内处处张灯结彩,宫娥太监往来奔走,各处殿宇挂满红绸,到处都是新年朝贺的热闹气象。 大皇子苏允西还居于宫内,尚未出宫立府。 晨起草草应付完一拨前来拜年的宫人,便退回自己寝殿偏室。 他本就心烦,过了初八,他就要出宫立府去了。 他可是父皇的嫡长子,却要被赶出宫立府,这样的事历朝历代都不曾出现过,却让他赶上了。 他只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嘲笑自己,又憋屈又无力。 他挥退身边的侍从,只留最信得过的心腹小太监在一旁侍候。 一卷封得严实的密信被递了上来。 苏允西拆开密信,目光飞快扫过纸面。 信里禀报,宁海县的李铁柱已经带着家眷风雪兼程前往京城。 李铁柱是李念禾的亲祖父,也是李小草的嫡亲大舅。 此番进京,便是要过问孙女李念禾的事。 李小草原本打算同这位亲大舅商议,好好管束李念禾,掐灭她攀附皇子的念头。 有亲祖父出面管教,极有可能直接废掉自己这枚搅乱湘王府的棋子。 苏允西读完,攥紧信纸,眉头紧紧拧在一处。 真是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 打心底里,他并不看重李念禾,此女虚荣浅薄,心思全都摆在明面上,他从来没有真心想过要纳她。 可李念禾是他安插在湘王府外围的一枚关键棋子。 若是亲祖父李铁柱出手,以长辈身份压得李念禾安分守己,那之前布下的局,怕是就要落空。 他可以舍弃李念禾这个人,却绝不能容许旁人破坏自己算计湘王府的计划。 “哼。”苏允西一声冷哼,眼底浮起阴翳,“李铁柱一个乡下来的老头子,刚踏入京城,便要管教孙女,插手京中是非,未免想得太过如意。” 一旁的小太监躬身低声询问:“殿下,那我们要派人前去敲打吗?” 苏允西在殿中缓缓踱步,脑中飞快权衡利弊。 新年朝贺,满朝文武都在宫中走动,这个节骨眼,若是直接对李铁柱一家动手,痕迹太过扎眼,很容易就会查到他头上,得不偿失。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压着声音下达吩咐。 “不必动硬的,两件事你暗中去办。” 他凑到太监耳边,一只手遮挡。 “你先设法悄悄传口信给李念禾,告诉她,她亲祖父李铁柱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此番过来,极有可能逼着她打消妄想,给她随便寻一户寻常人家婚配。 叫她自己多想办法,千万不能叫祖父毁了她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 不必许诺名分爵位,只需要撩起李念禾心中的贪念即可。 李念禾一心向往皇子府的荣华,只需稍稍挑拨,她便会阳奉阴违。 表面对祖父恭顺听话,背地里依旧和他这边暗通消息,祖孙之间先是出隔阂,不用他出手,李家内部便会自行拉扯内耗。 大皇子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语气里满是得意。 “还要把流言散到李铁柱耳边,就说,湘王妃李小草为保全湘王府的名声,打算牺牲侄女李念禾,随便找个小官吏,草草将李念禾打发嫁出去。” 苏允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李铁柱是疼孙女的亲祖父,满心盼着孙女儿能得一份体面归宿。 听闻这番说辞,心里难免会对亲外甥女李小草生出嫌隙。 本是李小草最亲近的娘家大舅,一旦心底埋下猜忌,往后见面议事,便不会全然听信李小草的说辞。 “另外,派人盯住李铁柱一行人。记下他们进京之后拜会何人去往何处,但凡有半点动静,立刻回来禀报。” “奴才记下了。”小太监垂首领命。 苏允西抬手,将手中密信凑到烛火边上,信纸遇火,慢慢蜷曲,烧成一团漆黑的灰烬。 “我不在乎李念禾最后能不能进我的府里。我只要湘王府,永无宁日。” 谁叫湘王府不知好歹,不肯为他所用,既然他得不到,那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心腹小太监把所有痕迹收拾干净,轻手轻脚退出去,着手执行命令。 苏允西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漫天新年喜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 “殿下,皇后娘娘遣人过来,请殿下移步,随娘娘一同前往御书房,探视陛下。” 苏允西眉头微蹙。 大年初一,本该是百官朝贺,可父皇身子旧疾复发,不耐久劳,免去了大规模朝会,只许至亲入宫见驾。 他心底并不想去。 父皇对他不好,他又凭什么热脸贴冷屁股。 可他母后传唤,又是去探望父皇,他没有推脱的道理。 “知道了,备衣。” 片刻之后,苏允西换上一身规整的皇子锦袍,来到皇后宫中。 皇后一身华贵凤袄,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焦虑。 一见到他,便屏退左右宫人,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允西,你可知,过完这个年你便要十五了。” 皇后声音压得很低,神色忧虑,“按照祖制,年岁一到,便该出宫立府。一旦搬离皇宫,再想争太子之位,难如登天。” 苏允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儿臣自然记得,可父皇始终不肯松口立储。” 他又有什么办法! “今日面圣,你谨言慎行,多尽孝心,切莫逞口舌之快。”皇后理了理他衣襟,语气带着叮嘱,“母后会在一旁帮你说话,能不能打动陛下,就看今日。只是你切记,那些私下的小动作可不能流露出来。” 苏允西微微颔首:“孩儿明白。” 母子二人不再多言,一同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燃着数盆炭火,暖意融融,却掩不住屋内一股药草的苦涩气息。 皇帝苏景泰靠在铺着软垫的御座上,脸色带着病后的苍白,案边还摆着喝剩的药碗。 新年诸多奏报堆在一旁,他强撑着处理一部分,精神已然不济。 他心里头盘算着,是不是该等皇叔回京后,就把位置禅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