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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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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第489章 见到贺兰宁

李小草跟在引路宫女身后,顺着朱红宫墙间的青石长道缓步往前走。 脚下是打磨得光润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间生着几丛细碎的碧草,沿路两侧栽着合抱粗细的玉兰与海棠,枝叶繁茂,层层翠荫遮了大半日头,风一吹,落英簌簌飘下,铺了一路浅浅花影。 一路行来,宫阙错落,飞檐翘角映着碧空,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流光。 道旁隔几步便立着一盏古铜雕花宫灯,雕着缠枝莲纹,古朴雅致。 转过一道雕花月牙门,眼前景致陡然变了。 不再是规整的宫墙御道,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的汉白玉小桥,桥下碧水潺潺,几尾红鲤慢悠悠穿梭在荷叶间。 岸边垂柳依依,柔枝垂落水面,风吹过时拂起细碎涟漪。 再往前便是公主居所,一座雅致的院落,院门是朱漆鎏金的垂花门。 门口的宫女见到来人,行礼之后便进去通禀,李小草无心观赏美景,满脑子都是这位贺兰宁公主。 她猜测,说不定是什么时候见过一面,而对方并未说出身份,所以她才不记得。 这样看来,她和这位公主算不上熟悉。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刚刚那名宫女走出来,对着李小草身旁的宫女说了几句北胡话。 身旁的宫女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小草跟着宫女进了门,正对着门的主位上,坐着的少女应该就是贺兰宁公主了。 她身着一袭月白绣银线流云宫装,发髻高挽,满头珠翠琳琅,金簪玉钗、珠花步摇层层点缀。 肌肤细嫩却算不上白皙,眼角上挑,神态带着公主的娇贵傲气。 李小草正在打量的工夫,公主先开口了。 “见到本公主为何不拜?” 李小草有些意外。 她心里想的是,公主在素未相识的情况下主动送礼,应该是位极好相处的,第一次见面应该很随和才对。 却让她一个外朝且还是皇上的朋友跪拜。 就算是大靖,也没有见到公主需要跪拜的规矩。 同时,她还有些讶异,贺兰宁公主的大靖话说的极好,比起沈惊鸿的大靖话还要顺溜。 “民女感念公主垂爱赠礼,本有心恭敬拜见。只是民女蒙皇上以友人相待,向来只行平辈之礼。大靖礼制里,外朝平民无觐见公主跪拜之规,还望公主海涵,容民女以平礼相见。” 贺兰宁公主斜眼打量李小草,随即冷哼一声,“我今日且不与你计较,再过几日,本公主就要启程前往大靖,到时候本公主就是大靖的皇妃,不信你不拜。” 李小草看了贺兰宁一眼,这个人说话倒是直接,有一股子毫无根据的自信。 “公主还不知道吧,我在大靖见到我朝皇上都不必行礼,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 贺兰宁再次斜着眼睛看她,“你别得意,你再如何厉害,还不是带不走阿娜扎一家。” 提到这个,李小草的确有些无力,她颓然的站在公主面前。 贺兰宁公主有些得意的看着她,并未让她落座,“本公主倒是有个法子”。 李小草此时已经不觉得贺兰宁公主会无条件的帮她,也就没什么期待。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满脸得意的贺兰宁,心里想的是,她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反正她也没指望着这位公主能够真心帮她。 贺兰宁等了一会,也不见李小草好奇,“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法子吗?” 李小草顺着话茬往下说:“想,怎么会不想。” 她想知道法子也没用啊,这位公主摆明了是要卖关子。 贺兰宁听了这句话越发得意,“那你求求本公主,本公主就把这个法子告诉你。” 李小草此时觉得这个公主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能说出这种低级的话来。 难道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 她可没有求人的习惯。 贺兰宁公主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再次冷哼一声,也不再卖关子。 “本公主不日就会去往大靖和亲,这次帮了你,也算是给自己结了个善缘,只要你肯求我一句,本公主今日就能把那一家子交给你。” 李小草看着十五岁的贺兰宁公主,满脸的稚嫩,黑白分明的眼珠正在她身上流转,眼神却有些熟悉似的。 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只是这位公主好像只喜欢听别人求她似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李小草想要试试。 只一句恳求的话,就能省去许多麻烦,她就能尽早回家去见朵儿。 想到这里,李小草清了清嗓子,郑重的拱手抱拳,“恳求公主殿下,帮忙找到阿娜扎一家,让他们一家子能够尽早团聚。” 贺兰宁公主听后并未露出笑容,反而像是愿望达成的欣慰。 “你先回去等着吧”。 一句轻飘飘的回去等着吧,李小草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公主殿下金口玉言,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若是公主真的耍她玩儿,她也不介意礼尚往来送给公主几句粗话。 “谁和你开玩笑了”,贺兰宁公主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不想回去等,那就在这里等,本公主还能骗你不成。” 李小草仔细打量贺兰宁,虽然她一身傲慢,刚刚的承诺还算真诚。 “行吧,那我就回去等公主的好消息”。 大靖的皇宫内。 自李楠枫受朝廷拔擢,上任四译馆典籍一职,便专司异域文书翻译、接待外邦来使之责。 四译馆本就是大靖对接四方番夷、通晓各国言语的官署,平日里多处理边陲部族往来,甚少遇远海西洋来客。 这日京城城门大开,礼部官差一路接引,一队异域使团缓缓入城,李楠枫作为典籍也是大靖唯一一个懂得英夷语言的官员,跟随礼部一同出城迎接。 李楠枫站在迎接团之前,十分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为首是两位西洋人,一男一女,生得与大靖人截然不同。 男的身形挺拔高挑,肩宽腰窄,一头浅金卷发微垂肩头,眼窝深邃,瞳色是极浅的碧蓝色,鼻梁高挺,面容棱角分明。 身着深蓝色修身西洋礼服,领口系着白色绸带,神情沉稳自持,带着几分异国贵族的矜贵,目光好奇又审慎地打量着京城楼阁街巷。 妹妹紧随其身侧,年岁不过十八九,肌肤白皙似瓷,浅金色长发挽起几缕,余下披散肩头,眉眼灵动,眼波浅蓝澄澈,唇色天然嫣红。 穿一袭束腰西洋长裙,裙摆蓬松宽大,绣着细碎银纹,举止大方不怯场,时不时好奇张望街边屋宇、往来行人,眼里满是对大靖风物的新奇。 二人身后的随从却是大靖人士。 抬着大大小小数十只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