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有粮，在家吗？” 正说的热火朝天的苏有粮听见动静，话一停，竖着耳朵听了听。 “石头怎么来了。” 念叨了一句，赶紧往屋外走，边走边回。 “在家，在家。 咋的？ 我回来也没耽误活，工分也没多记，你这大队长还得追到我家批评我咋的？” 逃工的苏有粮同志一脸的理直气壮。 话落，他人也走出屋了。 刘石头早在苏有粮回他的时候，知道家里有人，就不见外的自己开了大门，进了院子。 看着出了屋的苏有粮，斜楞他一眼。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茶茶和陆齐光知青。” 他一说，苏有粮就知道咋回事了。 一拍大腿，一副崩溃的模样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雷声说来就来，就是不下雨。 语气悲伤凄凉。 “石头啊！我闺女苦啊！ 那个秦汉霄和赵家孙家闺女心是真歹毒啊！ 你不知道，他们丧良心啊，他们……” 刘石头控制不住自己的倒退了两步。 “苏有粮，你别吓我，收回去，难听又难看。 都是一起光腚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啥人。 真搞不明白，茶茶这么好的闺女咋就是你的娃儿。 感谢感谢桂珍吧。 幸好茶茶不随你。” 说着，绕过苏有粮，往小屋去。 苏有粮收了戏，很是无语。 “这话说的，我闺女也不像桂珍啊。我闺女明明像她奶，人实诚，善良。 就因为她实诚，他们欺负我家茶茶，我……” 刘石头根本不想听苏有粮做戏，快步进了小屋。 苏茶正好从炕上下来，把自己蹬飞的鞋捡回来穿好。 看见人进来了，赶忙打招呼。 “刘叔。” 陆齐光也起了身。 “大队长。” 刘石头摆摆手。 “都不用客气，陆齐光同志，别起来了，茶茶你也坐。 我就不跟你们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话落，一屁股坐在炕上。 看着俩人。 “现在队里都在说你们落水的事儿，都传出来好几个版本了。 甚至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搞封建迷信，要来劝你爹，找机会去给你找人看看，别不是被什么冲撞了。” 刘石头憋着笑看苏茶。 苏茶：“……” “刘叔，你是大队长，不能搞封建迷信。” 刘石头无奈。 “你这孩子，逗起来没意思。 行了，不说这个，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落水的。 陆齐光同志怎么回事儿？ 秦汉霄三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陆齐光觉得这事儿主要还是自己的，毕竟说起来苏茶只是抽了个筋，落了个水，可最后自己缓过来了。 问题大头在他这边。 “大队长，事情是这样的，我……” 刘石头抬手阻止陆齐光说话。 “陆齐光同志，你身体弱，茶茶一个姑娘家，抱着你走这么远，你可别折腾你这身体了。 而且比起你们说的，我更想听茶茶怎么说。” 陆齐光：“……” 看向苏茶。 苏茶坐的板板正正，语气铿锵有力。 “感谢领导的信任，感谢组织的关心，刘叔，事情是这样的……” 苏茶又把和刘奶奶她们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又说了她回到苏家之后的事儿。 刘石头也算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他也分析出来了，秦汉霄几个人不是大队里传的蓄意谋杀。 更没有所谓的，因为苏茶看见这一切，那仨人要灭口她。 大队上的事儿，没有多少能瞒过他的。 秦汉霄赵淑琴还有孙美丽的事儿他知道。 也猜出来了那仨为什么推陆齐光下水。 刘石头很无语。 秦汉霄一个没来大队多久的人就算了，赵淑琴和孙美丽都是和苏茶一起长大的，难道不知道苏茶的为人？ 特别孙美丽，不是茶茶最好的朋友么？ 脑子有坑？ 也不想想，茶茶是有想出这计策的脑子，还是有能演出溺水的演技，还是有同意自己这么做的圆滑处世态度。 她都没有好吗？ 看发小溺水了，不赶紧救人，还整这些。 真是脑子有病。 至于陆齐光…… 可怜的娃。 他一个没认识这孩子多久的大队长都知道陆齐光身子骨多不好，这秦汉霄是怎么想的，竟然想也不想就把陆齐光推下水。 这事儿虽然不是真的谋杀灭口，但严重程度一点也不低，一不小心陆齐光真会没命。 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 拍了拍陆齐光的肩膀，看了看苏茶。 “这事儿你们放心，我肯定给你们个交代。 但你们也知道，先进大队关乎集体利益，这事儿不可能报公安，你们会吃亏。” 苏茶摆摆手。 “刘叔，我都懂，大队最重要。” 刘石头眉眼都是笑。 “好~ 谢谢茶茶。 茶茶很棒。” 苏茶嘴角上扬，可又被她努力的控制着，努力绷住。 陆齐光没想到，苏茶会因为大队长这么简单一句话这么开心。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原来这人吃这一套。 刘石头看向陆齐光。 “陆齐光同志，你怎么想的。” 其实他问的时候就知道苏茶没问题，他就是问给陆齐光听的。 陆齐光摇摇头。 “大队长，我没意见，其实就是报公安，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我和苏茶都是当事人，作证没用，又没别人看见，他们咬死，公安同志也很难办。 更何况聪明人知道了始末就会知道，他们仨确实不是谋杀。 大队长要觉得过意不去，就多给我们要些补偿，罚他们更严厉一点吧。” 刘石头很满意陆齐光的态度，他还真怕陆齐光不依不饶，非要闹大。 到时候先进集体可就没了。 “行，我尽量。” 话落，起身。 “这事儿要解决，要澄清，不能让大队队员瞎叭叭，传出去就不好了，我就先走了。” 苏茶都要抬手拜拜了，陆齐光也张嘴准备出声送人了，安安静静听着的苏有粮窜了过来。 一把揽住刘石头的肩膀。 “茶茶可是你看着她长大的，你看着办。” 刘石头：“……” “知道了。” 想扒拉下来苏有粮的胳膊，赶紧离开，结果苏有粮搂的可紧了。 “不着急，我和你说点事儿。” 苏有粮把他要把陆齐光留在家里住的事儿一说。 双方你情我愿，也没什么问题，刘石头直接点头。 又和苏有粮互怼了几句，才离开。 出了苏家，赶紧派小跑腿去找那三个人，让他们来大队部。 苏家，苏茶超级兴奋。 “那咱们今天就搬吧。” 陆齐光也缓过来了，有了些力气。 他想换自己的衣服，特别最里面穿的小裤头，他现在真空，很不舒服。 既然决定来住了，那东西还是早搬过来的好。 “行。” 他身体不好，苏茶和苏有粮跟着他去知青大院儿，帮忙搬家。 一路上，一直在思考的陆齐光开始了自己思考时的习惯。 手里得有东西。 随手抓了一把路边野草，边撕，边扔，边思考。 苏茶看的一脸懵。 凑过去。 压低声音。 “陆齐光，你是怕丢吗？” 陆齐光：“……” 苏有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