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嫌我穷,你错失真龙!:第545章 弹指败九重
秦昊撑着左臂从枯叶堆里半跪起来,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条胳膊垂在身侧,骨头茬子几乎要戳破皮肉。
章宽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交出功法?交出宝鼎?
做梦。
秦昊咬紧后槽牙,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怨龙气开始在丹田深处翻涌。
这东西他轻易不敢碰。
怨龙气暴烈凶戾,每次动用都会反噬经脉,搞不好人还没打死,自己先得吐血三升。
但现在没得选了。
罡气境三重对九重,硬碰硬就是送死,云雷鼎被劈回来,小怪也缩进去不敢露头。
要么死在这儿,要么赌一把。
秦昊左手五指撑在泥地里,缓缓站直身子。
鲜血沿着指缝滴落,在枯叶上砸出暗红的斑点。
“章宽。”
秦昊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功法我不会给,鼎我不会交。你要动手,就冲着脑袋来。”
章宽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秦昊的表情,似乎觉得挺有意思。
“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骨气。”
章宽提剑往前迈了一步。
“可惜骨气这东西,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一文不值。”
秦昊没再废话,左手猛地拍在自己胸口!
轰!
一股浑浊的黑色气柱从天灵盖冲出!
怨龙气裹挟着刺鼻的腥气弥漫开来,周围三丈之内的枯叶瞬间卷曲焦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扭曲。
秦昊的瞳孔里浮现出两道竖直的金色裂纹,整个人的气息在短短三秒之内暴涨了一倍不止!
章宽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龙气?还是怨气?”
章宽的软剑在手中微微颤抖,剑刃上凝聚的青芒骤然收缩。
他是崂山剑修,对龙脉气运的感知极其敏锐。
这股怨龙气里夹杂的煞意,让他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有点门道。”
章宽退了半步,软剑横在胸前。
“不过怨龙气反噬极重,你这副半死不活的身子,撑不过三招。”
秦昊没理他,左手握拳,黑色的怨气沿着小臂蔓延,一路缠绕到拳锋上。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经脉里传来撕裂般的灼烧感。
章宽说得没错。
撑不过三招。
那就一招定胜负。
秦昊脚掌在地面猛蹬,整个人带着满身黑雾冲了出去!
“找死!”
章宽冷哼一声,软剑一抖,青色剑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半丈长的光刃,直劈秦昊天灵盖!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九重罡气碾压式的斩杀!
秦昊的左拳迎上去。
黑色怨气与青色剑芒在半空中猛然碰撞!
嘭——!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炸裂开来!
方圆十几米的树木齐刷刷折断,泥土翻飞,碎石横飞!
秦昊的拳劲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剑!
但代价也来了。
噗!
一口黑血从秦昊嘴里喷出,怨龙气开始反噬,左臂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疼得他指节发白。
章宽也被震退了三步,手中软剑的剑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好!好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章宽稳住身形,手腕翻转,剑身再次绽放青芒。
“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先卸了你四肢,再慢慢搜魂!”
章宽身形暴起,软剑划出四道弧线,分别锁定秦昊的双臂双腿!
秦昊体内的怨龙气已经开始失控,黑雾在身周剧烈翻滚,经脉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躲不开了。
四道剑芒封死了所有退路,最近的一道已经到了他左肩三寸之外!
就在这一瞬——
轰隆!
一声炸雷从晴空中劈下!
不,不是雷。
是一道拇指粗细的银白色电弧,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章宽的剑身!
噼啪!
软剑上凝聚的四道剑芒当场崩碎!
章宽整个人被电弧的余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炸裂,软剑差点脱手飞出。
“什么人?!”
章宽猛地后撤五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警觉。
秦昊也愣住了。
密林尽头的土路上,一个年轻男人踩着一双白色球鞋,双手插在连帽卫衣的口袋里,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这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戴了副金丝边圆框眼镜,头发烫了个时髦的纹理卷,左耳上还挂着一枚银色耳钉。
怎么看都是从哪个潮牌店刚出来的都市青年。
“哟,打得挺热闹啊。”
年轻男人在两人之间站定,歪了歪脑袋,语气散漫。
“隔着二里地就听见动静了,还以为谁在放烟花。”
章宽的瞳孔猛地收缩。
刚才那道电弧,他连来路都没捕捉到。
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精准击碎四道罡气剑芒——这个年轻人的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阁下是何方神圣?”
章宽压着嗓子开口,软剑横在身前没有收回。
年轻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笑。
“我啊,路过的。”
他侧头看了秦昊一眼,又看了看章宽手里的软剑。
“崂山的剑修,跑到金陵来欺负小辈,不太体面吧?”
“此事与阁下无关。”
章宽沉声回应。
“这小子身上有我崂山需要的东西,还请阁下给个面子,让开。”
“面子?”
年轻男人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地在空中弹了一下。
叮。
轻微的一声脆响。
章宽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胸口便猛地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
砰!
他整个人向后飞射出去,撞断了身后两棵大树,后背狠狠嵌进第三棵松树的树干里!
树干炸裂,木屑纷飞!
章宽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胸骨塌陷了一片,手里的软剑掉在地上,浑身罡气溃散大半。
屈指一弹。
就是屈指一弹而已。
秦昊呼吸一滞。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他在庄园门口对付秦鑫用的也是屈指一弹,可眼前这人弹出来的力道,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章宽是罡气境九重的老怪物,被这一弹直接打成了重伤。
“你……”
章宽从树干上滑落下来,半跪在地,捂着塌陷的胸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修剑四十年,遍走名山大川,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
可这种轻描淡写的碾压,让他从骨头缝里生出一股寒意。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男人把手重新揣回口袋,往前走了两步。
“我说了,路过的。你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