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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战神,杀敌涨修为,一天一个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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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战神,杀敌涨修为,一天一个新境界:第28章 马革裹尸还

翌日,天光乍亮,乱石滩上的篝火已经彻底熄灭。 昨夜分喝的那一囊烈酒,后劲还在几个城卫军的脑袋里晃荡。 赵安第一个翻身起来,拿靴尖踢了踢还在打呼的周平。 又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朝着远处还在呼呼大睡的城卫军扔过去。 陈成听见响声后睁开眼,右臂还隐隐发酸,浑身沉得像灌了沙,撑着地站起来。 简单收拾过后,众人开始归拢东西。 缴获的弯刀和皮甲捆扎成坨,搭在北蛮战马的背上。 两具尸身被抬到马背上,用缴来的皮袍子裹紧,麻绳绕过马背,将两具尸身勒紧。 老冯把昨晚在外围放风时,拴住的几匹北蛮战马也牵了回来。 挨个检查了马蹄铁和肚带,朝赵安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牵着驮满战利品的北蛮战马,踏着晨光往宁远寨方向走。 来时两队二十余人,回去时少了两个,多了七匹蛮马和满身的血腥味。 进了寨子直奔武勋楼,文书翻了翻册子,拨起算盘。 先算个人斩获——陈成名下,锻骨境蛮人头领一颗,十点武勋,另赏银二十两;入境蛮兵两颗,四点武勋,每颗另赏银十两。 赵安名下,入境蛮兵两颗,四点武勋,赏银二十两。 个人斩获各归各,不参与平分。 再算集体缴获,北蛮战马七匹;弯刀皮甲弓箭拢共十套;从蛮子营地搜出劫掠商队的绸缎茶叶和赃银,折银五十二两;外加那张探粮道皮卷,武勋楼另赏十两。 集体缴获统共得银一百八十七两。 银子堆在桌上,分作两份。 集体的一百八十七两,赵安和陈成各抽一成,每人十八两七钱,剩下的归弟兄们均摊。 出战的二十余人,活着的每人六两,阵亡的两个双份抚恤,一人十二两。 陈成把自己那份十八两七钱又添了二十多两,凑足五十两塞进老卒那份里头。 赵安没说话,也掏了银子搁进去。 加上个人斩获的赏银,陈成兜里只剩下二十两现银,武勋入账十四点,加上之前攒的四十三点,统共五十七点。 从武勋楼出来,陈成又找赵安去了趟军备库,拿些银子换了几瓶疗伤丹和补气散,包好揣进怀里。 赵安自己队里那个阵亡的兵也得处理后事,两人就在军备库门口分开,赵安扛着战锤往寨子西头去了。 周平会意,领着他进寨子北边的一条窄巷。 老卒的家在屯田村边上,离宁远寨不远,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院子不大,土坯墙被北风吹得坑坑洼洼,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周平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往前摸索着。 她摸了半天没摸到人,周平赶紧伸手扶住她,叫了声婶子。 老妇人攥住周平的袖子,侧着头听了一会儿。 周平身后还有脚步声,好几个人的,靴底踩在巷子里,踩在院门口,都在等着。 她挨个听了一遍,没有听见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老妇人努力睁大那双已经看不太清的眼睛,浑浊的瞳孔对着门外的人影一个一个地辨认。 周平身后站了一圈人,高矮胖瘦的都有,唯独没有看见她儿子的身影。 老妇人枯瘦的手指攥住周平的袖子,没问别的,只问了一句。 我儿回来了没? 陈成站在周平身后,怀里揣着那包银子和丹药。 看着老妇人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把那句“回来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卒的尸身被抬了进来,放在院子中间。 老妇人被搀着过去,蹲下身子,一双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 摸过他脸上裹着的粗布,摸过他身侧那面裂成两半的盾牌,摸过他胸口那道刀口。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流着泪把手停在那里,停了很久。 陈成把银子和丹药搁在屋里的木桌上,又跟老妇人交代了抚恤的事。 跟着来的几个队员挨个上前,把自己身上带的干粮、碎银子、一小壶烧酒搁在桌角以表慰问。 周平从怀里摸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粗布小袋,里面是他攒了小半年的军饷搁在桌上,又将杂乱的桌子重新码好。 老妇人坐在院子中央,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东西堆满了桌子,众人皆去到老妇人旁宽慰了几句。 陈成把那份抚恤银子放在桌上后,又把怀里剩下那几块碎银一并塞进桌角,手空了才转身。 看着院子里老妇人抱着尸身枯坐在那,心里不由堵得慌,叹了口气,迈步往外走。 身后几个队员又朝那老妇人行了个简单的军礼,才跟着鱼贯退出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屋里冲出来一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双眼通红。 他跑得太急,在院门口绊了一跤,爬起来时膝盖上全是土,没顾上拍,直直冲到陈成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袖子。 他得了消息从外面往回赶,刚到巷口就看见院里站满了穿甲胄的人。 他认得这身盔甲,他爹每次回家也都会穿着这身。 少年攥着陈成袖子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也要参军,我要杀蛮子,给我爹报仇。” 陈成停住步子,没有挣开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按住他攥紧的拳头。 “杀你爹的蛮子,已经死了。”他语气很平,“我亲手杀的,你爹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少年咬着牙,攥紧的拳头没松:“那是你杀的,不是我杀的。我要亲手杀了那些蛮子,给我爹报仇。” 陈成把他扶稳站好,指了指屋里桌上那包银子:“那些抚恤银,够你跟你奶奶好好过日子了。你爹参军,不也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吗?” “你要是出了事,你奶奶怎么办?谁来给你们家传宗接代?” 少年愣住了,他的手还攥着陈成的袖子,力道却松了几分,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见奶奶坐在院子中央正朝门外望,望的正是他刚才冲进来的院门口。 他不知道奶奶是在看他,还是把门外的他看成了爹的影子。 陈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难处,到白水巷来找我。我叫陈成,是你爹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