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战神,杀敌涨修为,一天一个新境界:第7章牛杂馆
赵安盯着他看了两息,见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也不再多劝。
一般有天赋的人都是这般固执,等日后碰了壁,自然就懂了。
“行,有志气。既然你铁了心,那随你吧。”
赵安也不再多说,伸手从架子上又取下一本薄薄的册子,一并递了过来。
“还有这个,也给你。”
陈成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吐纳法》。
“这也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就是最基础的呼吸法门,军中教新兵用的。”赵安解释道,“你那《铁骨功》是横练功夫,配合这个练效果会更好一些。”
“而且外家功夫练久了容易伤身,这吐纳法虽有些粗浅,好歹能帮你调理气血。”
陈成将两本册子收入怀中,郑重抱拳:“赵兄,这份情我记下了。”
“少来这套。”赵安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随即又露出嬉笑的神色,“你要是真想谢我,请我吃顿酒就行。”
“行,柳河镇的牛杂馆,怎么样?”
“走!现在就去!”
赵安眼睛一亮,搂着陈成的肩膀就往外走。
柳河镇离宁远寨不过三里路,两人脚程快,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镇子上就一条土路,两边挤着几十间土坯房,卖什么的都有。
牛杂馆在镇子中间,门口支着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煮着牛骨汤,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陈成和赵安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一个人的惨叫。
那声音陈成很熟。
是老冯。
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赵安紧随其后。
馆子里的场景一目了然。
角落里,老冯正被几个屯兵按在地上,他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痕。
鼻青脸肿的衣服也被扯破,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张虎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桌子前,手里端着一碗酒,正不紧不慢地喝着。
他身后站着刘三和另外两个跟班,一个个抱着膀子,脸上挂着嬉笑。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张虎放下酒碗,用靴尖挑起老冯的下巴,“我收例钱收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替别人出头的。”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老冯被他用靴尖顶着下巴,整张脸被迫仰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虎爷问你话呢。”刘三在旁边踹了老冯一脚,“李寡妇的闺女是你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老冯被踹得闷哼一声,身子蜷缩起来。
陈成就是在这一刻走进来的。
“张虎。”
张虎抬起头,看见来者是陈成面露不屑。
但当他看见陈成身后的赵安时,端着酒碗的手,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张虎目光从赵安身上移开,把酒碗搁回桌上。
恢复了刚才那副不屑的神情,仿佛没看见赵安一样。
“哟,陈"什长"。”他把“什长”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怎么,升了官就想着出来喝两杯庆祝庆祝?”
陈成没有接他的话,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老冯身上。
“把人放了。”
张虎放下酒碗站起来,走到陈成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张虎比陈成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陈什长,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张虎偏了偏头,“我就教训一个不开眼的老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
张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回头看了刘三一眼,刘三等人立马配合地笑了几声。
张虎又转回头来,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陈成,你才当上什长不到一天,手底下连兵都没有,就敢说这种话?”
他往前逼了一步,威胁道:“这白水巷是我的地盘,你一个喂马出身的马夫,能活着待在这儿就该烧高香了。”
“别给脸不要脸!”
话音刚落,馆子里就炸了锅。
“哟呵,张虎这是要立威啊!”
“打起来!打起来!”
“虎爷,人家陈什长都站出来了,你不会怂了吧?”
这间牛杂馆,是宁远寨官兵最喜欢来的地方。
几桌完全不嫌事大的士兵拍着桌子,开始在一旁起哄。
刀头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打架斗殴对他们来说就跟下酒菜一样。
有人闹事,他们比看戏还兴奋。
只有李寡妇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紧张的看着外面乱成一团。
陈成看着张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虎,你说白水巷是你的地盘?”
“废话。”
“那好。”
陈成忽然伸手,解下腰间的长刀拍在桌子上。
“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你赢了,我陈成从此不踏进白水巷一步。”陈成盯着张虎的眼睛,“我赢了,白水巷商户的例钱,从今天起归我收。”
“你敢不敢?”
整个牛杂馆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嚯!”
“赌例钱!这小子够种!”
“张虎!人家把话撂这儿了,你接不接?”
“虎爷,你不会怕一个毛头小子吧?你可是入境武者啊!”
周围的士兵开始疯狂拱火,拍桌子的拍桌子,起哄的起哄,整个牛杂馆乱作一团。
几个平日里就不太服张虎的士兵,更是扯着嗓子一个劲地煽风点火。
张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陈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叫板。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还敢以巷子为赌注。
刘三在旁边拼命使眼色,示意他别冲动。
但店里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他,身后那群士兵们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要是拒了,明天整个宁远寨都会传开——他张虎,一个入境武者,被一个刚当上什长的马夫吓得不敢应战。
这脸他丢不起。
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把陈成放在眼里。
一个连入境都没有的毛头小子,刀法再好又能怎样?
他张虎可是实打实的入境武者,气血催发之下,一刀下去他还能有命在?
“好!”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张虎一把扯开外袍,露出一身横肉。
话音一落,馆子里的起哄声直接掀翻了屋顶。
“好!虎爷尿性!”
“来来来,开盘开盘!我押陈成!”
“我押张虎!赔率多少?”
刘三听见有人喊“押陈成”,转身将目光恶狠狠地扫过去。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当着虎爷的面押那个喂马的......
只见赵安坐桌子前,面前不知从哪儿几块碎银子,正往桌上一颗一颗地码。
他抬头看了刘三一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刘三,你也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