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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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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第163章 血溅狮子楼

打虎的武松。 他的酒劲瞬间醒了大半,心底那点侥幸碎得干干净净。 他自问没有徒手打死老虎的本事,而此时武松手里还提着一把刀,刀尖垂向地面,鲜血顺着刀尖滴答滴答的滴血。 每一步都带着不急不缓的压迫感。 “来人!来人!”花子虚朝楼下吼了两声,可楼下依旧只有推杯换盏的喧闹声,没有任何脚步声回应他。 他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见武松越走越近,花子虚情急之下猛地抓住桌沿,双臂用力一掀,满桌的杯盘碗碟连同残羹冷炙一起飞了起来。 酒水洒了一地,菜汤泼在墙上,杯盘砸在地上“叮铃哗啦”碎成一片,碎片四溅,油渍和酒气混在一起,弥漫在烛火下。 武松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抬脚一踹,那张还在空中翻转的木桌被他硬生生踹了回去。 桌面带着风声反砸向花子虚。 “嘭”的一声,花子虚被桌子正正撞在胸口,整个人连退数步,后腰撞在窗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扶住窗台才勉强站稳。 桌上的瓷盘瓦罐早已碎得一地狼藉,木桌砸在他身上又弹开,翻扣在地上,桌腿上沾着一片油汪汪的菜叶。 屋子里满地残羹和碎瓷,那些唱曲的女子早已缩在墙角将头埋入两腿之间,双手遮面,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汗珠子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武都头,都是误会!我不知道那是你大哥!”花子虚一手扶着窗沿,一手捂着被桌角撞得生疼的胸口,声音发颤,满脸是汗。 “误……会?不……知……道?”武松一字一顿,将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在咀嚼一块碎玻璃,“好一个误会,好一个不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急不缓地朝花子虚逼近,刀尖垂向地面,血珠顺着刃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木地板上,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花子虚的后背已经抵在了窗框上,退无可退。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拼命挤出最后一丝底气:“武……武都头,你听我说……我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我本只是想教训教训他……我赔!你要多少钱,你开口!五千两,五千两怎么样?” 武松不为所动,脚步没有停。 “一万两!一万两!武都头——” “一万两就想买我大哥的命?”武松终于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花子虚,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呵。” 那一声笑很轻,却在花子虚耳中比刀锋还要刺耳。 “杀人偿命,去死吧。” 刀光闪过,花子虚想要最锤死一搏,然而他没有西门庆的身手,现在的武松也不是原来的武松。 花子虚逼逼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子虚最后的挣扎定格在那一瞬间,他靠着窗沿,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坐成了一团,脖子上的血线先是一条细细的红痕,才慢慢往外渗,洇湿了衣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嗬嗬气音,眼里的光散得干干净净。 武松收刀,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滴在地板上,溅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花子虚的尸体,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走向窗口。 楼下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伙计。 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端着酒壶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高声问了一句:“楼上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应他,他便往上走了几步,一探头,便看见了门口那两具家仆的尸体。 酒壶“咣当”摔在地上,温热的酒液在木阶上淌开,伙计脸色煞白,转身就跑,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嘴里却始终没忘了喊:“杀人了!杀人了!” 武松踩上窗沿,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足尖在窗台上一蹬,整个人从三楼窗口跃了出去。 夜风灌进衣领,衣袍翻飞,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落地时滚了一圈,稳稳卸掉冲击力,单膝着地,随即站直了身子。 街上的行人大惊失色,看着一个满脸血迹的壮汉从天而降,吓得纷纷倒退。 有人惊叫出声,有人手里的花灯掉在地上,烛火点燃了灯纸,烧成一团小小的火球。 武松满脸是血,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夜叉,浑身带着一股冷飕飕的杀气。 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没有看任何人,抬脚便朝街口跑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 没有人敢拦他,甚至没有人敢在他走过后出声议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灯光里,才有人捂着胸口,低声问了一句:“那人……是武都头?”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去的身影,愣愣发呆。 狮子楼那边,伙计滚下楼梯的动静惊动了掌柜。 他快步跑上楼,一看包间里的惨状,整个人便傻了——花子虚瘫坐在窗边,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地板上漫开一摊暗红色的水迹。 掌柜的后背一阵发凉,花公子死在他的酒楼上,花府追究起来,他这小店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那几个缩在墙角、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子身上,声音发紧:“是谁杀了花公子?” 几个女子瑟缩成一团,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胆大的,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是……是武都头……” 掌柜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有个人可以交代。 他当即便派伙计去花府报信,自己又命人守住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出。 花府那边很快便炸了锅。 花公公在书房里听完禀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一个阉人,没有子嗣,这个侄孙便是他生命的延续。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他一个年过花甲的老阉人来说,天都塌了! 猛然站起,感觉眼前一黑,随即又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不待彻底缓过来,便下令府中护院倾巢而出,沿着城门方向追击,同时派人去县衙施压,责令他们倾尽全力通缉武松。 武松说到这里,端起酒碗大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懒得擦。 潘金莲靠在扈三娘肩膀上,低声啜泣着,声音细碎而压抑。 “啪!” 卞祥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跳起,双目通红,须发皆张:“简直岂有此理!” 身边的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几个酒杯都差点倒了。 韩潇抬头瞪了他一眼:“给我坐下。” “诶,好嘞。”卞祥那一身刚燃起的火气像被人拿盖子一闷,瞬间蔫了大半,乖乖坐下,眼巴巴地瞅着韩潇,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 韩潇这才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势不重,话却很沉:“妈拉个巴子的,竟然欺负到老子兄弟头上。今晚就把他花家灭门!” “好!灭他花家的门!”来福和时迁异口同声地附和。 卞祥幽怨地看了一眼韩潇,也跟着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灭他们……” 那语气像是在说:刚才不让我拍桌子,现在你又拍。 武松刚想开口,便被韩潇抬手打断了:“你什么也不用说。敢欺负你武二郎,就是欺负我韩潇。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扈三娘:“媳妇,一会儿我安排人把你和潘嫂子送回去,先在朱贵那儿将就一晚。我们去替老武讨个公道。” 扈三娘没有二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多说一句,没有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