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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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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第77章 赤裸裸的羞辱

“嗨!潇兄弟,我这不是在老家不小心犯了命案,这才躲到这里。”武松将酒碗往桌上一放,摇了摇头。 “哦?”韩潇故作疑惑,“不对吧?按说你要是出了人命官司,沿途应该能看到海捕文书才对,可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啊。” “没有吗?不应该吧?”武松也有些纳闷。 他为了不连累武大,一路风餐露宿地躲到柴家庄,到了之后再没出去过,外面是什么情况,他哪里知道。 韩潇故作思忖片刻,才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根本没把人打死,只是以为打死了,也没细看就匆匆跑了?” 武松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把那泼皮打倒在地,见他一动不动,心里一慌,怕连累大哥,便赶紧跑了。 越想越觉得韩潇说的在理。 “嗯,我觉得韩兄弟说得有几分道理。”柴进也接过话茬,“我在沧州也没见过二郎的海捕文书。原先只以为是那泼皮命不值钱,文书没发到这边来。既然韩兄弟说沿路都没有,那多半就如韩兄弟所言了。” 武松听着两人的分析,再想想自己当时的情形,心里渐渐踏实了几分。 正说着,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腰悬长剑,朝柴进随意地拱了拱手,样子有些嚣张。 “柴大官人,听说庄上来了几位食客?” 武松听到这个声音,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碗,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斜眼瞥向门口。 柴进笑着介绍:“这位是洪教头,新到庄上不久。”又转向那汉子,“这几位是从山东来的好汉。洪教头,不如坐下来一起共饮几碗?” 洪教头只是轻哼一声,也不跟众人打招呼,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韩潇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其他人见韩潇如此,更是不愿理会。 “来,武兄弟,喝酒。” “当!”鲁智深端起酒碗跟武松碰了一下。 “喝酒!”武松一仰头,半碗酒一饮而尽。 柴进见气氛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呵呵……喝酒,喝酒。” 洪教头忽然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柴大官人,你这庄上都快成开舍饭的了。什么三教九流路过都要来蹭吃蹭喝。” 武松平时在庄上虽独来独往,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但这个洪教头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 当下眼神一眯,便要拍案而起。 韩潇一把按住了他。 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武松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对自己的力气有绝对的自信,何况这会儿喝了酒,力气更是比平时还大上几分。 没想到韩潇竟能这么轻易地把他摁在椅子上。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鲁智深是梁山的二当家,大当家不在时本该以他为首,可目前看来,这个小团队却一直是韩潇说了算。 原来这位韩兄弟,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 韩潇瞥了洪教头一眼。前世看《水浒传》时,他记得洪教头曾这般挑衅林冲,没想到如今换了自己坐在这里,戏码竟如出一辙。 只是不知这是柴进有意试探,还是这教头当真嚣张至此。 他在武松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别急,跳梁小丑而已。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武松回过神来,点点头,安心地看起了热闹。 洪教头斜睨着韩潇几人,一脸轻蔑:“柴大官人,你这儿今天来了个好汉,明天来了个教头,谁知道是真是假?我看哪,多半都是些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罢了。” 众人虽然恨不得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拎起来扔出去,但毕竟是在柴家庄做客,不好直接动手。 柴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还没等他开口,鲁智深先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笑声震得窗纸都簌簌作响,“洒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么有胆色的教头。好好好,有气魄!” 洪教头斜眼打量着这个铁塔般的和尚,冷哼一声:“怎么,不服?” 鲁智深端起酒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咂咂嘴:“服,怎么不服?洒家就是好奇,洪教头这一身本事,是在哪儿练的?是嘴皮子上练的,还是别的地方?” “你——”洪教头脸色一变,手按上了剑柄。 柴进连忙打圆场:“洪教头息怒,鲁提辖是开玩笑的,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 “谁跟他是自己人?”洪教头冷冷道,“柴大官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这世道,骗子比狗还多,你可别被人蒙了。” 韩潇这时忽然笑了。 笑得很随意,像只是听了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看来这位……洪教头是吧?”他慢悠悠地开了口,“是想验验我们的真伪了?” 柴进转头看向韩潇,欲言又止:“韩兄弟,你看这……”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相公,我来领教领教这位洪教头的高招!” 扈三娘早就按捺不住了,话音未落,人已往前站了一步。 “嫂子,哪用得着你出手,还是我来吧!”来福赶紧抢道。 扈三娘好不容易逮着个活动筋骨的机会,哪肯让人? 一双美目狠狠瞪过来。 来福被她这一眼瞪得脖子一缩,讪讪退了两步,嘴里还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得,您请,您请……” 洪教头看在眼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 自己好歹也是柴家庄的教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个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洪教头”? 可眼前这几个人倒好——让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小子出来跟他比武。 更可气的是,那女人和那小子争着要跟他打,那模样不像是在争一个对手,倒像两个小孩子在抢一件好玩的玩具。 这哪是比武?这根本就没把他当个人看! 他的脸涨得发紫,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洪教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而且轻视他的,还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嘭!”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叮当乱响,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狗屁好汉!”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只能让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小子顶在前面充数?你们是没人了,还是压根就不敢?”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戳向鲁智深:“有种你和我过两招!也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好汉,到底有多少水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全是被羞辱后的狂怒。 他不是没被人看轻过,但被看得这么轻,还是头一回——对方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随随便便推出个女人和孩子来打发他。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鲁智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酒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才漫不经心地说道: “女人?” “半大小子?” “你如果能在他俩任意一个人手上走过十招——” 他放下酒碗,伸出两根手指,“我们马上转身离开,再赔给柴大官人千两白银,算是这顿饭的赔偿。如何?” 洪教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这是羞辱,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不是应战不应战的问题,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对手——甚至连对手都算不上,只配跟女人和孩子比划。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牙咬得咯咯响。 “诶!韩兄弟、提辖,你看这......”柴进赶紧出来打圆场,可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韩潇摆摆手,“无妨!” “既然这样,那便吃完酒,到后院也让我柴进开开眼界...” 不等柴进说完,洪教便被洪教头打断了,“等等,比试完再吃酒不迟,省的吃酒没有心情。”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付出代价。 “好!”他看着扈三娘那娇柔的模样,心里发狠,“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休怪我辣手摧花了。” 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能狂到几时!” 说着便率先走出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