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年间一咸鱼:第64章 再回扈家庄
马车很大,宽两米多,长四米多。
前面赶车的位置并排能坐三人,里面则是两排对坐的真皮沙发,座椅可调节,中间还有一张可升降的小方桌。
左侧嵌着一个小型酒水柜——对韩潇来说有些多余,但对其他人而言,倒是方便得很。
来福和韩财在外面赶车,韩月被韩潇收进了空间做饭去了。
车轿内只坐着韩潇夫妇和鲁智深三人。
鲁智深靠在松软的沙发上,四下打量着车内的陈设,不由感叹:“韩兄弟,不得不说,论会享受,这世上洒家最佩服的就是你了。便是那皇帝老儿,也没你这般会享福。”
“嘁!”韩潇撇撇嘴,“少拿我跟那土著比,他算个茄子!”
“哦!”鲁智深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韩兄弟说得对,他算个茄子,你算个白菜——你们不是一类的,没有可比性!”说罢,“哈哈哈”大笑起来。
韩潇看了他一眼,没吭声,默默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汾酒,又从酒柜上拿了个不锈钢杯子,给自己倒上,轻抿一口。
鲁智深见他自斟自饮,赶忙也掏出个杯子,殷勤地递过去:“嘿嘿,韩兄弟,给哥哥也倒一杯!”
韩潇瞟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一个大白菜,哪会倒酒啊?”
鲁智深哪能不知道他这是故意逗自己?
两人这种游戏不知玩了多少回,连扈三娘都看得懒得搭理了。
他连忙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做出一副懊恼状:“哎呦!你看哥哥这张嘴!那狗皇帝就是个茄子,哪能跟兄弟你比?”
“噗嗤——”
扈三娘看着这两个两米来高的大汉,玩着这般小孩子似的把戏,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韩潇和鲁智深也跟着笑了起来。
车轿内笑声一片,连蹲在角落里打盹的大黄都被吵醒了,抬了抬眼皮,又阖上了。
笑罢,扈三娘问道:“相公,咱们出来是出来了,可往哪边走啊?”
韩潇拉开车窗:“阿财,咱们先往哪边走?”
“公子,趁现在天气尚热,咱们先往北走,随后一路向南。等天冷了,咱们正好到南方。”韩财答道。
“先绕路去扈家庄一趟,完了再按你规划的路线走。”韩潇安排完,收回脑袋。
扈三娘看着他,眼里满是小星星。
她觉得自己嫁给韩潇,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宇宙洪荒——连这些小细节,他都替她考虑周全了。
“驾!”
大黑能听懂人话,根本不用抽鞭子。
来福只需下达指令,它便稳稳当当地迈开步子。
梁山附近,梁山就是最大的土匪头子。
虽然近一年不做劫道的营生了,可名气在外,方圆百余里也没有哪个山寨路匪敢来触霉头。
出了梁山,众人都有一种出游的畅快。
眼前是宽阔的官道和无边的田野,秋风送爽,天高云淡,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自在的味道。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大黑迈着稳健的步子,蹄声清脆,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车厢里,韩潇和鲁智深喝着小酒,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心情大好,韩潇扯开嗓子就唱了起来: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唱了两句,来福在外头也跟着哼。
鲁智深睁开眼,听到“说走咱就走”,也憋不住了,粗着嗓子加入了合唱。
“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嘿呀咿儿呀!哎嗨哎嗨咿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粗犷、豪迈、跑调,鬼叫,却莫名地搭。
扈三娘靠在韩潇肩上,双手捂着耳朵,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鬼吼。
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漾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她感觉这样的日子,真好,很踏实。
索
“好一个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痛快!痛快啊!哈哈哈!”
一曲唱罢,鲁智深那标志性的笑声在车厢里炸开。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载着满车的笑声,沿着官道,一路向扈家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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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到扈家庄外时,门楼上的庄兵一眼便认出了赶车的来福。
看门的庄兵队长连忙推了推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道:“快去通报庄主,三娘和姑爷回来了!”随后又扯开嗓子朝门下喊道,“小娘子、姑爷回来了!快开门迎接!”
马车缓缓驶入庄内。
扈家庄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对。
院子里多了几匹陌生的马,毛色油亮,鞍辔考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脚力。韩潇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却没说什么。
马车停稳,韩潇、扈三娘、鲁智深依次下车。
几人刚走到厅前,便听见里面传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扈太公,我这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希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韩潇脚步一顿,看了扈三娘一眼。
扈三娘脸色微变,快步走了进去。
厅内,一个三十来岁、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盏,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面容白净,颌下蓄着短须,眉眼间与那钱德茂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张扬和跋扈。
两侧站着四个腰悬佩刀的差役,一个个昂首挺胸,满脸倨傲,手按刀柄,目光不善。
扈太公坐在下首,面色铁青,双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扈成站在他身后,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像是随时都要炸开。
“钱德盛!”扈成咬着牙道,“祝家庄是我们扈家收回来的,佃户是我们安置的,你们官府当初不管,如今倒要来摘桃子?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道理?”
钱德盛放下茶盏,嗤笑一声,拿腔拿调道,“你们扈家不过是一介乡绅,也敢跟官府讲道理?”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扈成面前,仰着下巴,几乎是用鼻孔看人:
“我兄长给你们十天期限处理祝家庄事宜,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识相的,乖乖照做,往后独龙岗上还有你们扈家一席之地。
若是不识相——”
那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扈太公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听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若不识相,又当如何?”
钱德盛转头,目光落在门口那道倩影上,顿时愣住了。
扈三娘一身青色短袄,高马尾利落干练,腰间悬着双刀,眉目如画,英气逼人。
她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冷冽的目光直视着钱德盛,像一把出鞘的刀。
钱德盛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在郓州城见过不少女子,青楼的花魁、大户的闺秀,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既有姿色又有气场的女子。
那眉眼间的英气,那腰间的双刀,那浑身上下透着的泼辣劲儿——比那些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眼神便有些移不开了。
“这位是……”
他收了方才的倨傲,换上一副自以为风流的笑容,拱了拱手,“在下郓州知县钱德茂之弟,钱德盛。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扈三娘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扈太公身边,冷冷道:“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