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年间一咸鱼:第48章 当街杀人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恐惧,死死盯着来福,缓缓从脚下捡起那把家丁的手刀。
他在阳谷县横行这些年,靠的不仅是家财万贯,还有这一身武艺——他自认不是草包,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得身。
“小崽子,”他盯着来福,咬牙道,“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西门刀法!”
说罢,他身形一动,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来福!
来福眼睛一亮——这西门庆,倒比那几个家丁强出不少!
他脚下一滑,身子后仰,刀锋贴着他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头发飘动。
不等西门庆变招,来福腰腹发力,整个人弹簧般弹起,手中长剑直刺西门庆咽喉!
西门庆大惊,匆忙侧身,剑锋贴着他脖子划过,削下几根发丝。
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轻敌,刀法一收,摆开架势,与来福对峙。
两人相隔三步,四目相对。
西门庆握刀的手稳了稳,开始游走。
他脚步灵活,刀随身转,时而虚晃一刀,时而欺身而进,刀法确实有几分功底。
来福不急不躁,剑尖始终对着他的咽喉,任他怎么晃动,剑尖如影随形。
西门庆忽然大喝一声,连劈三刀!
第一刀,劈头!
来福侧身让过。
第二刀,横扫腰肋!
来福剑身一竖,以剑身硬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刀剑相撞,震得两人手臂都是一麻。
第三刀紧随其后,自下而上撩向来福小腹!
这一刀阴险狠辣,若是被撩中,开膛破肚是轻的。
来福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这家伙,倒也不是全凭家世混饭吃的草包。
他双腿一错,身子凭空拔高半尺,那刀贴着他靴底撩过,连根毛都没碰到。
不等西门庆收刀,来福凌空一个翻身,头下脚上,手中长剑如流星坠地,直刺西门庆头顶!
西门庆魂飞魄散,拼命后仰,同时举刀上挡!
“叮!”
剑尖刺在刀身上,一股巨力透过刀身传到西门庆手臂。
他只觉虎口一麻,钢刀差点脱手!来福这一剑之力,竟将他整个人压得向后踉跄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手中刀身上赫然多了一个黄豆大的凹坑!
西门庆心胆俱裂。
他抬头看向来福,已经稳稳落地,剑尖斜指地面,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平静的漠然。
仿佛刚才的交手,根本不值得他认真。
西门庆忽然明白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这个少年面前,什么都不是。
可他毕竟是西门庆,在阳谷县横行惯了的人,哪肯就这么认输?
他一咬牙,翻身爬起,趁着来福似乎放松警惕的瞬间,暴起发难!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刀势又快又狠,直取来福心口!
来福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腕一翻,长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后发先至!
“当!”
刀剑再次相撞。
这一次,西门庆的刀没能挡住来福的剑。
那剑锋顺着刀身滑下,“嗤啦”一声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不等西门庆变招,来福手腕一转,剑身贴着刀身一转一绞——
“啊——!”
西门庆惨叫一声,手中钢刀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三丈外的门板上,刀身嗡嗡震颤。
他的右手虎口被震裂,鲜血淋漓。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来福已欺身而进,左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
一拳,西门庆鼻梁塌了,鲜血喷溅。
“嘭!”
第二拳,左眼肿成一条缝。
“嘭!”
第三拳,右眼也肿了。
西门庆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软成一摊烂泥。
“好汉饶命!我错了!我不该有非分之想!求你饶我一命!”
他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大官人”的威风?
来福收剑,回头看向韩潇。
韩潇缓步上前,低头俯视着蜷缩成一团的西门庆,淡淡开口:“你不是知道错了。”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西门庆瞳孔骤缩。
韩潇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
“大胆贼人!光天化日竟敢当街行凶!”
一队捕快从街角冲了出来,为首一人手按刀柄,边跑边大声吆喝,身后跟着七八个持刀的差役。
韩潇早就察觉到了这队捕快的动静。
七八个人而已,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西门庆听到这声大喝,艰难地扭头望去,待看清来人,眼中顿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是刘捕头!
阳谷县的刘捕头!他常年在县衙走动,与这位刘捕头称兄道弟,吃酒喝肉不知多少回!
这刘捕头在阳谷县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一把朴刀舞动起来,据说泼水不进。
他当年曾一人擒下三个响马头子,在县衙里很有些威望。
西门庆心中燃起希望——这两人再猖狂,总不敢当着官差的面杀人吧?
更何况是他西门庆,和县太爷都有交情的人!
“刘捕头!快救我!”
他嘶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他忘了自己此刻还在来福脚下。
来福已经得了韩潇的许可——放手干,不计后果。
他管你是谁?敢打大黄的主意,还敢对潇哥不敬,别说一个小小的捕头,就是知县亲自来了,也不好使!
就在西门庆扭头求救的瞬间,来福动了。
他根本没有理会刘捕头的喝止,手中长剑一抖——
“刺啦——”
一道寒光划过。
西门庆只觉脖颈处一凉,随即一阵剧痛袭来。
他低头看去,鲜血正从喉咙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锦袍。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来福,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当着官差的面……他怎么敢……
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堂堂阳谷县首富,只因看上了一只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家门口的大街上。
茶楼门口那几个公子哥,一个个看呆了。
刚才还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西门大官人,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尸体?
他们使劲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仗着自家背景在县城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可此刻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西门庆,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到天灵盖。
其中有个瘦高个的公子哥,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刚才正是他眼尖,看见韩潇怀里抱着的大黄与众不同,悄悄跟西门庆提了一嘴。
西门庆这才起了心思,下楼来讨要那只猫。
他原本也想跟着掺和一脚,可西门庆在这阳谷县是头一号的人物,他争不过,只能作罢。
此刻他看着西门庆的尸体,冷汗已经湿透了整个后背。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牙关“咯咯”作响。
幸亏……幸亏有西门庆挡在前头啊!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看来以后出门得把招子放亮点,别哪天真遇上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稀里糊涂步了西门庆的后尘——那可就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