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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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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第41章 路遇林冲

“师兄!” 那蒙面汉子一把扯下脸上的布,露出张熟悉的脸来——不是林冲是谁? 他扔了刀,三步并作两步往这边跑,眼眶已经红了。 “师兄!韩兄弟!怎么是你们?” 话音未落,眼泪已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分别的日子不算太久,可在这个人海茫茫的世道里,他乡遇故知,比什么都金贵。 鲁智深也愣了,随即哈哈大笑,翻身下马,张开双臂迎上去:“哈哈哈!师兄!怎么是你?你咋还干上劫道的营生了?” 林冲上前,先和鲁智深狠狠抱了一下,又转身跟韩潇来了个熊抱,再拍拍来福的肩膀。 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哎!此事说来话长,走!林冲带兄弟们吃酒去!咱们边吃酒边聊!” 那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好!哈哈哈!”鲁智深一把揽过林冲的肩膀,“走,韩兄弟,小来福,咱们吃酒去!” 韩潇笑着点头:“好!吃酒!” 那个叫陈旺的小校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林冲冲他招手:“陈旺,这是我在东京的生死兄弟,不想在这里遇上了!” 又给双方引见了一番,一行人便说说笑笑,往梁山脚下的酒肆走去。 路上,韩潇还是问起分别后的情形。 “老林,当时不是说要去南方么?怎么跑到山东来了?” 林冲叹了口气:“唉,韩兄弟,说来话长……” 原来,林冲出了东京之后,怕高俅派人追杀,不敢往南,便一路向北辗转,最后到了这山东地界。 听人说梁山泊是片世外之地,便想着来这里过些与世无争的日子,也好安顿家人。 谁料上了山才知道,寨主“白衣秀士”王伦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见林冲武艺高强,怕他威胁自己的位子,便百般刁难。 林冲本无争强之心,又有家眷在山上,不想与王伦闹僵,只得忍气吞声。 那王伦越发得寸进尺,竟逼着他下山劫道,说什么“要入伙,先纳投名状”。 于是便有了今日拦路这一幕。 鲁智深听完,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马鞍上:“兀那狗东西,竟敢如此欺我师兄!待洒家上山去,定把那厮的脑袋拧下来,让师兄坐这山寨之主!” 说完猛地想起林冲身边还跟着个喽啰,便转头看向陈旺,眼神有些不善。 林冲赶忙拉住他:“师兄不可!陈旺兄弟虽是山上小校,却和我交情不错,看不惯王伦的做派,这才陪我下山。是自己人。” “哦!”鲁智深脸色顿时缓和,一把拉过陈旺,粗壮的胳膊搭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直拍得陈旺龇牙咧嘴,“哈哈哈!既是师兄的兄弟,那便是洒家的兄弟!好!喝酒去!” 陈旺讪讪陪着笑:“小人也敬佩林教头的威名,能和林教头结识,是小人的福气。” 五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梁山脚下的酒肆。 酒肆不大,挂着个破旧的酒幌子。 林冲推门进去,冲里间喊道:“朱头领!好酒好肉尽管上!” 话音刚落,从后门走出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精瘦汉子,见了林冲,有些意外:“呦!林教头,怎么是您?” 又看见后头跟着的韩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打量,“这三位是……” “这三位是我在东京的生死兄弟,今日恰巧在林子里遇上。”林冲抚着短须,笑得眉眼舒展,“哈哈哈,缘分!” 朱贵一听,连忙拱手:“既是林教头的朋友,那就是自家兄弟!几位稍坐,好酒好肉马上就来!” 韩潇多看了他两眼,想必这便是那旱地忽律——朱贵了吧! 这人是个识大体、讲义气的,在水泊梁山里算得上是个明白人。 不多时,酒肉摆了满满一桌。 朱贵招呼了一声便要退下,韩潇却拉住他:“哎,既是老林的兄弟,那就是朋友。一起坐下来吃酒!” “对对对!”鲁智深也拍着桌子,“坐下一起吃!” 林冲更直接,起身一把拉过朱贵,按在板凳上:“朱头领,快坐下,与兄弟们畅饮几碗!” 朱贵推辞不过,只好从命。 几碗酒下肚,众人互通了姓名,皆是豪爽之人,说话也投机。 喝了两碗,朱贵见外头又有客人进来,便起身告罪离开。 桌上,林冲问起他们此行的缘由。 鲁智深便将这些日子的经历说了一遍。 说到在东京青楼里,他们一起把找麻烦的权贵打了的时候—— 林冲一拍大腿:“哈哈!好!韩兄弟霸气!来,咱们干一碗!” 韩潇端起酒碗和他碰了碰,叹道:“唉,这个世道,想安安心心逛个青楼都不消停。没办法,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顿了顿,又道,“我这人记仇。等哪天查出来那家伙是谁,我得再去找回场子。” “好!”鲁智深端起碗,“到时候叫上洒家,咱们再痛痛快快闹他一番!哈哈!” “还有我!”来福也端着碗凑过来。 林冲哈哈大笑:“好!到时候我林冲也去凑个热闹!” 说说笑笑,酒足饭饱。 鲁智深喝得最多,已是摇摇晃晃,嘴里还嘟囔着“痛快,痛快!” 林冲便邀他们上山一叙。 将马匹寄存在朱贵的酒肆内。 几人出了酒肆,沿着水泊边缘往梁山深处走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秋风拂过,芦花翻涌如浪,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水鸟掠起,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韩潇看着这苍茫水泊,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段唱词。他一时兴起,扯开嗓子便吼了起来: “爷爷生在天地间—— 不求富贵不求官! 梁山泊里求自在—— 哪管外面是何年!” 粗犷的嗓音在水面上荡开,惊起一群水鸟扑棱棱飞起。 鲁智深听得一愣,随即拍手大笑:“好!唱得好!洒家也生在天地间,不求富贵不求官!哈哈哈!” 林冲也笑了,眼中闪着光:“韩兄弟这曲子唱得痛快!倒是把这水泊的味道唱出来了。” 来福和陈旺也跟着嘿嘿直乐。 韩潇其实也就会这么几句,有的地方记不清了,便自己瞎编着往上凑。 唱了两遍之后,鲁智深已经能跟着哼哼了,粗着嗓子一起吼,把芦苇荡震得簌簌响。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梁山码头。 码头上泊着几条小船,几个喽啰正在岸边闲坐,见林冲回来,连忙起身招呼。 林冲笑着点头回应,可笑着笑着,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投名状。 他这次下山,是去纳投名状的。 结果遇上了鲁智深和韩潇,一高兴,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表情有一瞬间的暗淡,随即又强撑着换上笑容。 可那笑容里的勉强,哪能逃得过鲁智深的眼睛? 鲁智深这人,看着粗豪,心里却细。 他瞥见林冲那一闪而过的黯淡,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韩潇也看在眼里。 作为一个知道剧情的人,他太清楚林冲在梁山受的是什么气了——那王伦心胸狭窄,容不得人,百般刁难林冲,逼着他下山杀无辜之人纳投名状。 眼下这情形,这次下山又白跑了。 陈旺没让喽啰摇橹,自己揽下了这个活计。 五人一船,缓缓离岸,向着湖心的梁山寨划去。 小船在芦苇荡里穿行,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远处山寨的轮廓渐渐清晰,可船上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林冲望着越来越近的山头,强撑着笑脸给三人指点各处景致。 可那笑容挂在脸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鲁智深看在眼里,憋得难受。 他是个爽利人,最见不得自家兄弟受委屈还强撑着的模样。 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