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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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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第37章 鲁智深大战栾廷玉

栾廷玉听得鲁智深和韩潇还有说有笑,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这两人这时候了还在聊天,这分明是没将他栾廷玉放在眼里! 他栾廷玉在独龙岗十几年,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栾教头”?便是祝朝奉待他,也是以礼相待,从不敢轻慢。 今日倒好,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和尚、野小子,竟敢如此托大! 一股无名之火自胸口腾起,直冲天灵。 “要打便打,磨磨唧唧!” 栾廷玉怒喝如雷,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尘土飞扬,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 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寒星点点,化作漫天光影,直奔鲁智深咽喉而来。 这一枪又快又狠,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显然是要一招毙敌,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城楼之上,扈成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知鲁智深等人不凡,可栾廷玉的威名太过响亮。 这些年来,他亲眼见过栾廷玉一枪挑翻独龙岗数名悍匪,也听过无数关于此人枪法的刁钻。 此刻见栾廷玉含怒出手,枪势凌厉如龙,他不由得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这……这鲁师傅能挡得住吗?” 他喃喃自语,额上已沁出冷汗。 若是鲁智深败了,接下来遭殃的便是他扈家庄。 到那时,祝家庄定会借机发难,将扈家一口吞下。 一旁的扈三娘虽然强作镇定,手指却已悄悄按上了刀柄。 她目光紧紧锁住那道高大的身影,手心沁出细汗。 他们是为了帮她才出头的,若他有个闪失,她定要第一个冲上去拼命。 庄兵们更是屏住了呼吸。 栾廷玉的威名在他们心中积威太久,久到一听到这个名字,两腿便不由自主地发软。 此刻见教头亲自出手,枪势凌厉如龙,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那枪尖下一刻便会刺到自己面前。 然而—— 鲁智深见对方来势凶猛,铜铃般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喝迎上,而是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紧握水磨禅杖,目光紧紧锁住那刺来的枪尖。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同一尊钉在地上的铁塔。 “当——”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如同晴空炸雷,震得四野回声荡荡。 鲁智深稳稳架住了这一枪,脚下纹丝未动。 栾廷玉只觉虎口一震,枪尖传来的反震力让他心中一凛:这和尚好大的力气! 他手腕一抖,长枪如同毒蛇吐信,顺势一拧,枪尖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鲁智深肋下。 鲁智深禅杖一横,“铛”的一声再次架开。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之间便拆了七八招。 栾廷玉枪法刁钻,出招狠辣,每一枪都奔着要害而去。 但鲁智深的防守滴水不漏,禅杖舞得密不透风,无论枪尖从哪个角度刺来,总能被稳稳架住。 战到二十余合,鲁智深忽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这栾廷玉的深浅,他已摸透了。 枪法确实刁钻,力道也算上乘,放在江湖上,确实是一流好手。 可惜——不够。 力道不如自己,枪法虽然精妙,但变招之间还有三分生硬。 想来是在祝家庄当教头太久,与人动手时对手大多畏首畏尾,久而久之,那股生死搏杀的锐气便钝了。 鲁智深心中有了计较,打法悄然变了。 栾廷玉一枪刺来,枪尖直取咽喉。 这一枪又快又狠,与开场时那一枪如出一辙。 鲁智深禅杖一抬,依旧是稳稳架住。 但这一次,他架开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三分。 枪尖堪堪从耳侧划过,带起一缕劲风。 差一点就刺中了。 栾廷玉眼睛一亮,枪杆一抖,拦腰横扫。 鲁智深后退半步,禅杖竖挡。 又是堪堪挡住,又是差一点。 “和尚,你气力不济了!”栾廷玉冷笑一声,枪势更疾。 城楼上,扈成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他分明看见鲁智深的防守越来越吃力,好几次都险象环生,枪尖几乎擦着皮肉而过。 “糟了……鲁大师要败……”他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 扈三娘已经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只等鲁智深落败,她便要冲下城楼。 然而—— 没有人注意到,鲁智深脸上却轻松自如。 栾廷玉越战越勇,枪势如狂风暴雨。 他分明感觉到这和尚的气力在衰退,防守越来越勉强,有好几次都险些被他刺中。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将这秃驴挑于马下! 他怒吼一声,枪尖化作漫天寒星,朝鲁智深周身要害罩去。 鲁智深左支右绌,脚步踉跄,禅杖舞得有些慌乱。 枪尖几次从他僧袍上划过,撕开几道口子,却始终伤不到皮肉。 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 每一次,栾廷玉都觉得下一枪就能得手。 但下一枪,依旧是差之毫厘。 又是二十余合过去。 栾廷玉额上汗珠滚落,呼吸粗重如牛。 他不知道自己刺出了多少枪,只知道每一次都是差一点,每一次那和尚都堪堪躲过。 明明只差一点,可这一点,却始终迈不过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和尚后退的每一步,躲闪的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好让枪尖擦身而过。 就像是……就像是他在故意控制着那个距离。 栾廷玉心中猛地一寒,抬眼看向鲁智深。 正对上鲁智深那双铜铃般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一种戏谑的笑意。 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栾教头,刺了这许多枪,可累了吧?” 声音平稳,气息绵长,哪里有半分气力不济的样子? 栾廷玉脸色骤变。 城楼上,扈成愣住了。 他分明看见鲁智深方才还险象环生,怎么这一开口,气息竟如此平稳? 扈三娘也呆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来福不知何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用脚尖拨弄石子,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和尚,又玩上了。” 韩潇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这鲁智深,明明三五合就能拿下的人,非要玩上七八十合。 不过……倒也精彩。 场中,栾廷玉脸色铁青,咬牙道:“秃驴,你——” “洒家怎么?”鲁智深哈哈一笑,禅杖往地上一顿,“洒家方才一直在想,你这祝家庄的教头,到底有几分真本事。现在想明白了——就这?” 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僧袍上被枪尖划破的口子,那几道口子看似凶险,却连皮肉都没蹭破一丝。 “枪法不错,可惜……”鲁智深摇了摇头,笑得像个慈眉善目的胖大和尚,“差了点意思。” 栾廷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怒吼一声,挺枪再刺! 这一次,鲁智深没有再退。 他左脚向前一步,禅杖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铛——” 一声巨响,震得栾廷玉虎口发麻,长枪几乎脱手。 鲁智深顺势欺身而进,禅杖横扫千军,直奔栾廷玉腰腹而去。 这一杖又快又狠,与之前判若两人。 栾廷玉大惊失色,横枪急挡。 “砰!” 枪杆弯成弓形,栾廷玉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 鲁智深却不再追击,禅杖往肩上一扛,仰天大笑:“哈哈哈!痛快!洒家好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 祝家三兄弟也看出栾教师不是那秃驴的对手,如果再打下去怕是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