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疯柳腰:042 沈泽川这次,用了强硬手段

侍卫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萧煜无意识的小动作上。 此刻,萧煜正摸着袖子上的一块并不贴合的缝补。 ——灯笼。 萧风轻想到萧总管在老爷跟前嘀嘀咕咕的那些话,其中提到的,就有这只灯笼。 “……咱们公子就像那一只大红灯笼,卡在那聂娘子跟沈大人之间。” 当时,老爷气得脸都抽抽了! 萧风轻想了下,说道:“老爷说,萧府不是县衙,管不了别人的家事。” 也就是,让萧煜不要去插手别人夫妻之间的事。 这话说得,听起来不重,但以萧宰辅的身份,以及此刻不想看到儿子这件事,就很能表明他的态度了。 …… 另一边,沈泽川在与萧宰辅谈过之后,一身冷傲的出了萧府。 他无需等聂清出来。 她自会回府。 沈泽川的马车到了沈府门口,苗银霜已经温柔以待。 她上前扶着沈泽川下马车,婢女小蝶就立即递过来一盏汤药。 苗银霜将汤药递到他面前,“我听说你走的时候,连药都没喝。” “这药我一只叫人热着,想着你再不回来,就叫人送到萧府去了。” 语气温柔又带着些嗔怪撒娇,细听,如妻子对丈夫一样熟稔。 沈泽川看她一眼,端起药碗一口喝了。 他出了很多虚汗,脸是苍白的。 苗银霜看着心疼,抽出帕子给他擦拭,“清妹妹接回来了吗?” 目光往马车扫过去,此刻,马夫已经将马车往后院赶,没有第二个人下来的意思。 沈泽川听到聂清的名字,看一眼苗银霜的帕子,蓦然就想起了聂清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我还有家吗?” “沈府,不是已经有一位夫人了吗?” 沈泽川恍然意识到,苗银霜给他擦汗不妥,而且,是在这大门口。 他微微皱了下眉,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他将碗递给陈浪,对苗银霜道:“先进府。” 两人一起进了门。 苗银霜说:“清妹妹这次欠妥了。夫妻间再有矛盾,她也不该去萧家。” “且不说萧家与你关系不和,便是萧公子那外男的身份,她也应该保持距离的。” “以前大家都不知道,她曾经是萧公子的婢女,外人看待你,已经略有说辞。但只要不再出事,闲话自会平息。” “但她此时又跑去萧府做下人,这不是将你的脸面往地上踩。” “沈大哥——” “银霜,够了。” 苗银霜一怔,对上沈泽川那双漆黑厉色的眼。 她抿了抿唇,尴尬一笑,“是我多嘴了。” “可是沈大哥,清妹妹这样不分轻重,你还要这么纵容她吗?” 沈泽川无法忘记在萧府看到的那一幕。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聂清竟与萧煜如此亲密! 更叫他难以释怀的是,聂清……她信任萧煜。 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 沈泽川想到此,心口便没来由的涌上无力感。 他没再听苗银霜说了些什么,只是独自回了正院。 苗银霜看他的身影,本要跟上去的,可她又是个很有眼色的人。 她看得出来,此刻沈泽川并不想与她说话。 不知道在萧府,聂清对他说了什么? 苗银霜看向陈浪,问起在萧府发生的事情。 更仔细问了聂清说过的话。 陈浪在马车上,已经被沈泽川警告过。 当时沈泽川对他说的是:陈浪,沈家的主人是我。你的主子,也是我。 他再迟钝,也能感受到那两句话的分量。 陈浪虽然偏向银霜夫人,可他到底忠心的对象是沈泽川。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清夫人此次应该是要回府了。” 苗银霜一愣。 陈浪这是在直接通知她,聂清要回来了! 没有拉扯,没有再允许聂清在外流浪。 沈泽川这次,用了强硬手段。 苗银霜心里震惊。 她当然不希望聂清回来,所有她嘴上说的,希望她回来之类的话,都是假的呀。 这沈府,只需要一个夫人即可! 苗银霜攥紧了手指。 她想不明白,他们夫妻之间已经到了这地步,沈泽川为何还不愿意放弃聂清。 她都已经是个疯妇,除了丢他的脸面,扯他的后腿,她能有什么用! 就因为是少年夫妻吗? 苗银霜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可也只能将恼恨咽下去。 深深的一口气,告诉自己,她陪伴沈泽川的时间,只会更长。 她对他更有用。 又过了些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门房去苗银霜那里传话。 苗银霜整理了一下表情,面带笑容走了出去。 门口是萧家的马车,将聂清送到了。 萧家的下人对聂清还算恭敬:“清夫人,已经到沈府了。” 她恭敬的请聂清下马车。 苗银霜挽起笑脸迎上前:“清妹妹,你可回来了。” “你说你与沈大哥夫妻拌嘴,怎么还闹到别人家去了,叫人看笑话。” 她将赏钱给萧家下人,做足了表面功夫。 叫外人看了,还是那句话——沈家与忠毅侯府,亲如一家。 聂清淡淡的看着苗银霜。 并不想给她好脸色。 她应该当着外人的面,就此扭头就走。 回她的小杂院去。 可是,沈泽川给她留了话。 他说,允许她去看看珍珠的墓地。 若她今日不肯回,以后就别想再看到孩子。 聂清用力的闭了闭眼,忍住一巴掌扇在苗银霜脸上的冲动。 好吵,这讨厌的女人,没有一刻不让人厌烦。 在苗银霜还在萧家人面前展示她八面玲珑的一面时,聂清已经进了府。 她径直走向沈泽川住的正院。 推开门,那人正在里面,等着她。 此时,天色已是暮晚。 沈泽川坐在圆桌前,桌上摆了还在冒热气的饭菜。 “坐,陪我吃顿晚饭。”男人抬手,摆了筷子在碗旁边,抬眼看向她。 聂清动了动嘴唇,但看到他眼里的神色,她只能压下厌恶,走过去,坐下。 沈泽川舀了一勺汤给她:“这是你最喜欢喝的腌笃鲜。” “京城的笋,从梅县经过水路运来,用冰块保鲜,得来不易。” 聂清看他一眼。 汤碗放在她的面前,男人微微笑着看她,眼里似乎含着期待。 聂清不明白他在期待什么? 她喝这一碗汤? 什么时候,他在意过她喝不喝一碗汤了? 聂清捏着勺子,慢条斯理的舀了一勺,清汤落下,透出淡淡的笋与咸肉炖出来的咸鲜香。 “梅县的笋,这时节正是生长的好时候。我记得你从前一到这时候,就等下雨,然后就往山上跑……” 男人慢慢说着,眼角带些笑意。 聂清低头喝了一口汤,口腔里是熟悉的滋味。 肉很贵。 所以只有在过年时才舍得买上一块,用盐腌起来,慢慢吃。 每次吃,只舍得放一小块调味。 笋很多,再多放些豆腐,就是一顿难得的珍馐美味。 沈泽川看她肯吃了,脸上露出更多笑意。 “你这次清醒的时间长一些,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你坐在一起吃饭了。” 聂清淡淡的看向他,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端着托盘的银霜夫人。 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聂清轻笑一声,“银霜夫人,这么晚了,你还要伺候沈大人啊。你不回忠毅侯府吃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