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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仙之辈:第434章 老谋深算

九年尽了,小玉龙亲眼看见: 袁太白前来;小院里的“小玉蛇”化为流云冲出镜梳;那个命数里的江阳捧起草垛里被夺取命数的它;然后决定去下一次命数里找它。 原来,从来都是江阳在等它。 然而这一切,也同样落在以身为江阳魂桥的玉符眼中。 潇潇谷洞渊,玉符一直将目光落在那时雨的仙踪石碑上,目光盈婉而动容。哪怕江阳早已是她的弟子,却也在一次次触动着她的心弦。 “无怪曾经的自己会收他为徒.......” 玉符轻轻展眉,那足以令天地低眸的容颜上,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如同找到了世间难觅的知己一般。 “因为不论何时何地遇到他,都会想要收他为徒啊!” 偏偏这样的人,早已是她的徒儿。 镜梳空门之前,袁太白看着江阳镜梳之中的江阳转身踏入了下一次命数,可在玉符眼中却依然看到江阳已经去过了下一次。 在袁太白茫然间, 玉符一步迈出,踏入了镜梳! 而后又回到了洞渊之中,像是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袁太白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玉符则一手按在了时雨仙踪石碑之上,淡淡然转头看向了其他仙修。 “诸位可还有事?” ...... 这一切对于江阳而言太长,可对于来到此地的众仙家而言,不过只是一场空梦。 在他们眼中,只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们以为潇潇谷镇压龙脉之名,欲寻时雨仙的仙踪机缘,但是打破了大阵,却放出了一只不朽的不祥大妖......传言之中太初年间的月湖璃蛟。 而如今,忽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夺得了他们想要一观的时雨仙踪石碑。 顿时,一个个眉宇间露出了不善之意。 好在! 好在在场又两个半可知强者的化身认得玉符,一个是医圣,一个是玄清寺的宝印大师。 “住手!” 医圣对着那些还想要跟玉符出手的仙修呵斥了一声,实在佩服这些人的不知死活。没认出玉符就算了,实在是玉符深居简出。 可是都没觉得玉符的气息有多恐怖吗? “阿弥陀佛,没想到玉符道友居然也来了。”宝印大师双手合十,对着玉符微微作揖。 医圣也是疑惑地看着玉符。 据他的了解,玉符从来不出北燕临安,而这两年闭关不知去处后也没了消息,怎么忽然来了潇潇谷。 随着宝印大师的话语出口,洞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玉符仙子?” “北燕第一奇人,北燕国师。” “半可知仙人!” 众多仙修如坠冰窟,一个个皆有些手脚麻木。只是这般话语,却不敢说出口来。 玉符从来不是一个多能与人来往之人,只是瞥了众人一眼。 “本尊与两位道友还有要是相商。” 众人立刻明白,连忙转过身连滚带爬且飞的冲出了洞庭,破开峡水惊慌失措地冲上了潇潇谷崖建。 一个个在潇潇谷的宗门临崖长廊前喘着粗气。 “太恐怖了,居然是玉符仙子!” “是啊,方才本座居然还想跟她抢仙踪。” “还好宝印大师提醒得快!” “玉符仙子好美.......” “她不是蒙着面纱吗?” “那也美,我决定了,我要追随玉符仙子。” “呸,你也配!” 众仙的议论之中,一行几人带着茫然之色从后方的宝楼内走了出来,这几人正是岚衣、燕余之、谢知意、妙音还有小清净。除了小清净其他人都是呆呆地模样,似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岚衣呆呆地甩了甩脑袋:“我们怎么在潇潇谷上面?” “不知道啊!”燕余之摇头。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往后......”谢知意空洞地望着天地,不知在想什么。 妙音则看向了小清净。 小清净摇头:“奇怪,小僧也不知道。” 妙音狐疑。 ...... 洞渊底下的洞庭之中,只剩下了玉符、医圣、宝印大师、以及潇潇谷的几位长老,以及一位失去了心神而死去的袁松亭。 袁松亭的心神,正是流云。 如今流云已走,袁松亭自然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唉——” 一声叹息在洞庭之中响起,白衣白发却看去依旧年轻的袁太白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他半身被嵌在地脉之中,却仿佛是一尊知一切的圣人。 袁家众人仰头看去,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无边欣喜。 几位长老纷纷跪地对着袁太白磕头。 “族人,见过老祖!” 没想到,曾经失踪的老祖袁太白居然还活着! 袁太白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起来吧,事已至此,松亭已成过往。” “你们先行带着松亭的尸体离去好生安葬,潇潇谷往后便由宁承来执掌,今日之事不得外传,更不得提及吾尚且存世的事情。” 潇潇谷大长老一愣,随机点头:“是!” 老祖之命,自不敢违抗。 虽然有不少疑问,但此刻也知道老祖或许有其他的事情要与几位前辈商议,便也转身带着掌门的尸体,和其他同门离开。 片刻间,洞庭只剩下了几人。 医圣和宝印大师也对着袁太白行礼作揖:“见过前辈!” 袁太白没说什么,只是看向了玉符。 玉符一抬手,江阳的肉身睁开了双眼,而袁太白身后的地脉之中,似乎也有一道先天之灵苏醒了过来。 江阳望向袁太白,低头认错:“抱歉前辈,是我放走了流云。” “流云以龙脉为皮,骗过了我,过不在你。”袁太白还是很讲道理的。 可江阳摇头:“可是,他没骗过我。” “是我故意将他放走的!” 江阳不知道放走流云到底意味着什么,可他确实不愿意以此而斩杀流云,至少如今的流云什么都没做错。 袁太白一怔,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江阳皱眉,疑惑地抬头看向袁太白......奇怪的是,他并未从袁太白的话语中听出多少意外。 “前辈到底在命数中看到了什么,为何非要镇杀流云?” 袁太白目光平静:“看到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事,你找到了流云的唯一生机,也找到了他唯一未曾走向祸世之乱的那条路.......” 江阳不解,只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玉符看着江阳的眉宇,轻轻地笑了笑.......徒儿还是太嫩了。 流云能在镜梳中找到脱困的命数。 袁太白又岂会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