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第90章 偷来的寿,终要还
整座长生康养医院的灯,灭了。
大厅。
病房。
VIP区。
康复中心。
地下三层。
所有灯光,在同一秒熄灭。
只有应急灯亮起一排惨白的光。
滴——
滴——
滴——
无数医疗设备同时报警。
顶层VIP病房里,最先出事的是七号病房。
那个原本靠在床上、脸色泛着诡异红光的老人,身体猛地一抽。
他眉心那团红光,像被人一把拽走。
“不……”
老人喉咙里挤出一个干哑的声音。
下一秒,他脸上的红润迅速褪去。
皮肤干瘪。
眼窝下陷。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出来。
短短几秒,他像被硬生生抽走十几年寿数,变成风干了的枯枝一般。
床边家属吓疯了。
“爸!”
“医生!”
“快叫医生!”
监护仪尖锐报警。
心率飙升。
血氧下降。
护士冲进来时,老人已经瘫在床上,嘴巴大张,像一条离水的鱼。
二十层。
一个企业家刚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外面的律师。
他本来精神很好。
甚至还正在痛骂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又在澳门赌输了钱,要债人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
可灯灭的一瞬间,他的手突然僵住。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
皮肤松弛。
斑点浮出。
指甲发灰。
“不可能……”
“不可能!”
他想站起来,却一头栽倒在床边。
只剩下电话那头要债人的声音。
“喂?喂?”
“你不要不说话。”
“不给钱我们就撕票了。”
“你别装死啊!”
十九层。
二十二层。
VIP病区接连响起惊叫声。
“医生!”
“快来人!”
“我妈喘不上气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恶化了?”
“设备怎么停了?”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
一个又一个偷寿者,被打回原形。
有人病情复发。
有人瞬间苍老。
有人刚刚续上的命灯,直接熄灭。
整座医院顶层,彻底乱了。
地下三层。
陈不凡单膝跪在裂开的地砖前,几乎失去了意识。
命钱嵌在阵眼里。
旧铜钱边缘滚烫,裂纹里渗出淡淡红光。
《天命录》的书页哗啦啦翻动。
地下三层那些被抽走的命线,终于停止往上流。
有几条残寿,甚至开始缓慢回流。
林晚晴和另一位刑警将他扶到一旁坐下。
三号病房里,那个九岁男孩猛地吸了一口气。
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咳!咳咳!”
苏琳哭着扑过去。
“三号!”
“不,小军!”
“你醒醒!”
男孩睁开眼,嘴唇依旧发青,但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姐姐……”
“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苏琳眼泪一下掉下来。
“不用。”
“你不用死了。”
走廊里,其他供寿者也陆续缓过来。
有老人开始大口喘气。
有失智老太太茫然地睁开眼。
有欠债男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固定带,突然崩溃大哭。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林晚晴问道:
“陈不凡!”
“你怎么样?”
陈不凡缓了口气,硬是将口中的血咽了下去。
脸色白得吓人。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声音没太多力气:
“阵破了。”
苏琳小跑过来,用听诊器为陈不凡听诊。
“陈大师,别动,你在流血!”
陈不凡看向四周,防火门停住了。
高温消杀程序没有启动。
氧气供应重新恢复。
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和苏琳说:
“先救孩子。”
“我死不了。”
便让周边年轻刑警帮他盘腿,闭上眼,进入打坐状态。
林晚晴在一旁指挥众人:
“所有供寿者全部转移!”
“固定带剪不开就连床推走!”
“医疗组、消防组,立刻下B3!”
“控制所有医护人员!”
“封存服务器、药房、地下病区、VIP区!”
“一个都不准走!”
“是!”
警员和急救队冲进地下三层。
铁门被一扇扇打开。
编号牌被拍照封存。
病人被抬上担架。
林晚晴让同事拿着陈不凡的手机,用后置摄像头继续直播。
直播画面里,网友终于看见那些被关在地下的人开始被救出来。
弹幕几乎刷到看不清。
【救出来了!】
【孩子醒了!】
【我哭死。】
【偷寿的人反噬了没有?】
【必须查VIP名单!】
【顾怀安呢?抓住没有?】
【长生基金会必须查到底!】
【陈大师呢?】
【陈大师怎么不说话了?】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百万,并且还在疯涨。
这一次,不是猎奇。
不是围观。
是愤怒。
是见证。
是让地下三层这些“供体”,终于重新变成人。
突然林晚晴的耳麦里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
“林队!”
“嫌疑人顾怀安在地下二层医疗控制室!”
“他挟持了一名护士!”
“要求见陈不凡!”
林晚晴脸色一沉。
“稳住他。”
“狙击位有没有?”
“地下二层空间受限,没有安全射击角度。”
她看着如此状态下的陈不凡,实在不忍心叫他。
但是陈不凡却听得清楚,撑着墙站起来。
林晚晴皱眉:
“你别动。”
林晚晴看向陈不凡。
“不许去。”
陈不凡擦掉嘴角血迹。
“他要见我。”
林晚晴拒绝:
“他现在疯了。”
陈不凡看了她一眼。
“疯了才会说真话。”
林晚晴看着陈不凡:
“你也疯了!”
地下二层。
医疗控制室。
顾怀安站在控制台前。
他的白大褂已经乱了。
金丝眼镜歪在脸上。
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抵在一个护士脖子上。
那个护士吓得浑身发抖,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
控制室外,警员围住门口。
顾怀安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的温和。
只剩疯狂。
“让陈不凡来!”
“我要见他!”
“你们谁都不懂!”
“你们毁了我的医院!”
“毁了我的研究!”
“毁了长生体系最重要的一环!”
陈不凡强撑着来到门口时,顾怀安猛地抬头。
“陈不凡!”
他的声音尖得发抖。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陈不凡站在门外,平静看着他。
“破了一口吃人的炉子。”
顾怀安笑了。
笑得很难看。
“吃人?”
“你们只会用这种低级词汇。”
“那是资源再分配!”
“是生命利用!”
“是医学和命理结合后的伟大实验!”
“那些供寿者本来就会死!”
陈不凡道:
“你也会死。”
顾怀安脸色一僵。
陈不凡继续道:
“所以你也可以被利用。”
顾怀安眼角抽搐。
“我不一样!”
“我有价值!”
“我能帮人延寿!”
“我能让濒死的人活下来!”
“我能让癌症晚期的富商重新站起来!”
“我能让一座城市的资源继续流动!”
陈不凡看着他:
“你明明能救人。”
“却选择杀人。”
顾怀安呼吸一滞。
手术刀压得更紧。
护士脖子上的血更多了。
林晚晴握紧枪,声音沉稳:
“顾怀安。”
“放下刀。”
“你已经跑不了了。”
顾怀安猛地看向林晚晴。
“跑?”
“我为什么要跑?”
“该跑的是你们!”
“你们知道顶层住的都是什么人吗?”
“他们一出事,整个海城都要震!”
“你们以为救几个流浪汉、几个老不死、几个没人要的孩子,就赢了?”
他指着陈不凡,笑得癫狂。
“你破了转寿阵。”
“那些VIP病人会反噬。”
“他们的家族、公司、势力,全都会找你!”
“陈不凡,你救了地下的人。”
“却得罪了楼上的天!”
陈不凡走近一步。
“天?”
他抬眼看着顾怀安。
“他们只敢躲在阴暗角落里偷别人的寿,也配叫天?”
顾怀安吼道:
“他们本来就比那些人重要!”
陈不凡道:
“偷来的寿,终要还。”
这一句落下。
顾怀安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脸色扭曲,忽然举起手术刀,竟不是刺向护士,而是刺向陈不凡。
“那你也去死!”
他猛地推开护士,整个人扑了出来。
速度极快。
像早就等着这一瞬间。
林晚晴瞳孔一缩。
“陈不凡!”
她几乎同时冲上去。
砰!
枪声响起。
子弹击中顾怀安手臂。
手术刀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滑出去很远。
顾怀安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警员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林晚晴护在陈不凡身前,枪口还冒着淡淡硝烟。
“顾怀安。”
“你被捕了。”
顾怀安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地面。
血从手臂流下来。
可他忽然笑了。
笑得断断续续。
“被捕?”
“你们抓了我,又能怎么样?”
“长生康养医院没了,还会有下一家。”
“寿炉破了,还会有下一口炉。”
“有钱人想活。”
“穷人想卖。”
“权贵怕死。”
“医生想成神。”
“只要人还怕死,长生就不会停。”
林晚晴道:
“带走。”
警员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顾怀安却死死盯着陈不凡。
“陈不凡。”
“你以为你破的是医院?”
“不。”
“你只是碰到了长生的一根毛。”
陈不凡看着他。
“陆长生在哪?”
顾怀安突然笑得更诡异。
“你还在找陆长生?”
“哈哈哈……”
“你们都以为,陆长生是在替那些富豪续命。”
“你们以为长生基金会是卖命给别人。”
“错了。”
“什么意思?”
顾怀安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
他一字一句道:
“陆长生不是在续别人的命。”
“他是在续自己的命。”
陈不凡瞳孔微缩。
林晚晴也脸色一变。
顾怀安被警员拖着往外走。
他还在笑。
“你们查VIP。”
“查医院。”
“查基金会。”
“查那些买命的人。”
“都没用。”
“他们只是柴。”
“我们也是柴。”
“所有被续出来的寿,最后都会流向一个地方。”
他死死盯着陈不凡,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长生。”
“他才是那口真正的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