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第42章 这是借财罐
祠堂里,没人敢说话。
所有秦家人都盯着地砖下面那个黑色陶罐。
陶罐不大。
通体发黑。
罐口被黄泥封死,外面缠着一圈红绳。
红绳上,压着七枚锈得发黑的铜钱。
罐身正面,一个血红色的“债”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秦若雪站在陈不凡身后。
即使这两天已经经历许多,但她依旧以为,秦家的旧债只是一句抽象的空话
可现在,这个陶罐就埋在秦家祠堂地底。
埋在秦老爷子的棺材前。
埋在秦家祖宗脚下。
这不是猜测。
是有人亲手埋下的东西。
三爷爷脸色铁青,拐杖都握不稳了。
“这……这是什么?”
“谁埋的?”
“祠堂地底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旁边一个秦家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会不会是有人最近偷偷埋进去的?”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最近?”
他指着陶罐外面的黄泥。
“这层封泥已经阴透。”
“红绳和铜钱都被地气吃进去了。”
“少说二十年。”
那中年男人顿时不说话了。
二十年。
这个时间,刚好对上秦家起势那一年。
秦若雪的声音些许颤抖。
“陈先生。”
“能打开吗?”
陈不凡只是低头看着陶罐。
罐子周围的黑土还在往外冒寒气。
那寒气不散,像一缕缕细蛇,缠着罐身。
普通人看不见。
可陈不凡看得很清楚。
这陶罐不只是埋了东西。
还压着契。
一旦乱动,里面的债气就会反冲。
轻则重病。
重则横死。
陈不凡抬头看向秦家众人。
“都退后三步。”
没人动。
不少人还在犹豫。
陈不凡声音提高了几分。
“想死,就别退。”
这句话一出,秦家人才脸色难看地往后退。
三爷爷不满道:
“年轻人,你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
“这里是秦家祠堂,不是你吓人的地方。”
陈不凡看向他。
“你要是不怕,可以站近一点。”
三爷爷脸色难看的很。
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若雪没有退。
陈不凡看她一眼。
“你也退。”
秦若雪抿唇。
“这是秦家的事。”
陈不凡淡淡道:
“所以你更不能站近。”
秦若雪沉默两秒,后退三步。
陈不凡蹲下,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纸。
朱砂笔落下。
一笔。
两笔。
三笔。
祠堂里的烛火开始摇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不凡把符纸压在陶罐正上方。
然后伸手,轻轻拨开罐口那圈红绳。
红绳被拨动的一瞬间,整座祠堂像突然低低震了一下。
棺材上的裂缝,又往两边开了一点。
咔。
声音不大。
却吓得秦家几个女人尖叫出声。
“棺材又裂了!”
“老爷子是不是显灵了?”
“别动了!真的别动了!”
三爷爷也急了。
“陈不凡!”
“你到底会不会?棺材都裂了!”
陈不凡头也没抬。
“闭嘴。”
三爷爷气得脸色发青,举起手杖作势要砸过去。
“你——”
秦若雪拦住了他。
“三爷爷。”
“现在让陈先生说话。”
三爷爷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陈不凡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取出小刀,在封泥边缘轻轻一挑。
黄泥裂开。
一道腥臭味,从罐口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味道很怪。
不像腐肉。
不像霉味。
更像是烧焦的纸钱泡在血水里,闷了很多年。
站得远的秦家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陈不凡把封泥一点点剥开。
最后,他用两指夹住符纸,往罐口一压。
“开。”
啪。
封泥整块裂开。
罐口露了出来。
祠堂里的烛火猛地矮下去。
黑色陶罐里,像是有一口冷气吐了出来。
福伯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陈先生,里面……是什么?”
陈不凡没有说话。
他伸手,从陶罐里夹出第一样东西。
一撮头发。
头发用红线绑着。
已经发灰。
但没有腐烂。
秦若雪看着那撮头发,这种架势,甚是眼熟,她只觉喉咙一紧。
“这是……”
陈不凡道:
“秦承德的头发。”
秦承德。
秦家老爷子的名字。
祠堂里瞬间炸了。
“老爷子的头发?”
“怎么会在这里?”
“谁敢拿老爷子的头发做这种事?”
“老爷子当年知不知道?”
陈不凡又从罐里夹出第二样东西。
一张发黄的纸。
纸上写着秦承德的生辰八字。
字迹很老。
但墨色发暗,像掺了血。
秦若雪呼吸一滞。
老爷子的头发。
老爷子的生辰八字。
这已经不是外人害秦家那么简单了。
这说明当年秦承德本人,很可能参与过这件事。
陈不凡继续往外取。
第三样东西,是三枚黑铜钱。
铜钱没有年号。
背面刻着细长的纹路。
像蛇。
像眼。
黑命纹。
秦若雪第一眼就看见那纹路。
“这个纹路……”
陈不凡点头。
“黑命纹。”
秦家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懂黑命纹意味着什么。
可秦若雪懂。
这是改命门留下的印记。
这也是陈不凡一路追查到现在,最危险的东西。
最后,陈不凡从陶罐最底下,取出一张折起来的黄纸。
黄纸很薄。
边缘发黑。
像被火燎过。
陈不凡把黄纸展开。
秦若雪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纸上写满了名字。
秦远山。
秦若雪。
秦明礼。
秦雅。
秦子安。
秦家这一代、下一代,几乎所有后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有些名字已经被黑线划掉。
有些名字旁边,画了红点。
被划掉的那些,正是这二十多年里横死、重病、意外的人。
秦若雪喉咙里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秦家后人的名单?”
陈不凡道:
“不是名单。”
秦若雪抬头。
陈不凡看着黄纸,声音冷得吓人。
“是抵债契。”
祠堂里所有秦家人,脸色瞬间变了。
“抵债?”
“什么抵债?”
“什么意思?”
三爷爷拐杖重重一顿。
“你不要总是装神弄鬼,小子!把话说清楚!”
陈不凡把黄纸放在棺材前,并不在意他。
“二十年前,秦家借了一笔财。”
“不是从银行借。”
“不是从朋友借。”
“是从命里借。”
“秦承德用自己的头发、生辰八字,立下借财罐。”
“以秦家后人的命数作抵押。”
“所以从那之后,秦家的生意顺了,财来了,势也起来了。”
秦家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有人喃喃道:
“不可能……”
“老爷子不会做这种事。”
“他最疼秦家后人了。”
“怎么可能拿后人抵债?”
陈不凡看着那人。
“财来的时候,你们没问为什么。”
“现在债来了,你们开始说不可能?”
那人被噎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
秦若雪盯着黄纸上那些名字。
她看见了父亲的名字。
名字旁边,被一道黑线划掉。
她父亲五十不到,突发心梗去世。
从前她以为是劳累,是压力,是命不好。
现在才知道,那可能只是秦家还的一笔债。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
“我父亲也是因为这个?”
陈不凡沉默片刻。
“八成。”
秦若雪眼眶一下红了。
但她并不让眼泪掉下。
只是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那我爷爷知道吗?”
陈不凡看了一眼棺材。
“最开始知道。”
“后来未必控制得住。”
秦若雪明白了。
秦老爷子也许以为,只是借一次运。
也许以为,自己能承得住。
也许以为,秦家富贵之后就能还清。
可借命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不是借的人说停就能停。
秦家人彻底慌了。
“那怎么办?”
“我们的名字是不是都在上面?”
“我刚才看见我儿子的名字了!”
“我女儿也在!”
“这东西能不能毁掉?”
“烧了!赶紧烧了!”
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冲出来。
他脸色发白,眼神慌乱。
“这种鬼东西留着干什么?”
“烧了不就没事了?”
陈不凡像是看傻子一般看向他。
“不想死,就别碰。”
那男人脚步一顿。
可很快,他又咬牙说道:
“你少吓唬人!”
“刚才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们秦家怕你吗?”
“我看这陶罐,说不定就是你提前埋的!”
秦若雪想要制止他。
“四叔。”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被叫四叔的男人急了。
“若雪,你现在是被他骗了!”
“老爷子都死了三年了。”
“什么借财罐,什么抵债契,全是他一张嘴说出来的!”
“这罐子不毁,秦家以后还怎么安生?”
陈不凡站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当然可以试试。”
秦若雪小声道。
“陈先生。”
陈不凡耸耸肩:
“想死的人,拦不住。”
秦家四叔被这句话激得脸色涨红。
“你真以为我怕你?”
他说着,竟然趁众人不注意,猛地伸手抓向那只黑色陶罐。
秦若雪厉声道:
“别碰!”
晚了。
秦家四叔的手,已经按在陶罐罐身上。
下一秒。
祠堂里所有烛火同时变成幽绿色。
秦家四叔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手掌像被陶罐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抽不回来。
“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惨叫。
紧接着,鼻子、嘴巴、眼角、耳朵,开始同时往外渗血。
一开始只是细细的血线。
随后越来越多。
鲜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很快染红了衣领。
祠堂里,尖叫声瞬间炸开。
“啊!”
“流血了!”
“四叔!”
“快拉开他!”
有人想上前。
陈不凡厉声道:
“谁碰谁死!”
所有人硬生生停住。
秦家四叔身体剧烈抽搐。
眼睛死死瞪着陶罐。
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他嘴唇颤抖,七窍流血,声音含混不清。
“不……不是我……”
“债……债主……”
“来了……”
话音刚落。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只黑色陶罐,依旧安安静静地摆在棺材前。
罐身上那个血红色的“债”字,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