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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戒,上上婚!:第144章 秦淮源

电话是怎么被挂断的,周应淮无从知晓。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也不是沉甸甸地一味地往下坠,而是时而轻盈飘忽,时而步履深重。 周应淮工作时如此,喝茶吃饭休息时,亦是如此。 就连跟楼燕回和盛夏里一同健身时,也是一样。 而在荔北的祝禧,只负责撩,不负责善后。 她跟没事人似的,电话挂断后又在沙发上歪了一会儿,还心情大好地打开电视看了会儿电视剧。 末了连打了几个哈欠,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祝禧仰躺着,打开外卖软件寻觅美食。 忽然口津分泌,她很想吃周应淮经常给她带的三鲜汤和糖醋小排。 人的欲望和食欲是无止境的。 想法甫一成形,祝禧的口水便是越分泌越多。 她咂摸了两下嘴巴,仰躺的人双腿一蹬,又变成跟周应淮视频时的姿势。 肩头的轻微刺痛都没影响她的思考和搏斗。 打给他? 不打给他? 吃? 还是不吃? 几番挣扎下来,祝禧还是决定打给周应淮。 说服自己的理由还是,爱是常觉亏欠。 她自说自话,“不能让周应淮觉得亏欠我。” 祝禧边说边笑,刚点开的周应淮的头像,想发的字还没发出去,便涌进来一条信息。 很简单的几个字。 周应淮:【不用点外卖。】 祝禧清润的眸子睁大,惊喜连连。 很快,周应淮又发来一条。 周应淮:【丝瓜汤,橙香小排,虾仁炒蛋,香辣蟹,东星斑。】 祝禧哇了一声,压下打视频给周应淮的念头,变成了更直白的文字。 祝禧:【太多了。】 彼时,在港城刚跟楼燕回他俩较完劲的周应淮喘气不匀,汗水淋淋。 他单手握着手机,很快又敲出几个字。 周应淮:【禧姐,相信你的战斗力。】 周应淮:【想你。】 他让人送的全是单人份,不像两人在一起用餐时那么多。 他想让她吃好,吃的更丰盛。 祝禧欣然接受周应淮善解人心的好意,回了一个快乐跳跃献爱心的表情包。 周应淮盯着手机,视线久久没有收回。 盛夏里打趣道,“阿淮你之前跟人打字回消息。” 一句话,点名了两个人。 楼燕回也是这样的。 能打电话说的,何苦浪费时间去打字。 但是从生命力出现了那抹跳脱的惊喜后,打字竟也成了乐在其中的享受和暧昧缱绻。 周应淮没理会盛夏里的狗叫,锁屏手机,冲盛夏里,“再来,这次拉爆你!” 盛夏里:“......” 他说,“你老婆不在,找我发泄你那荷尔蒙,畜生啊你,周应淮!” - 祝禧吃完周应淮千里投喂的美食,吃得饱,喝的香。 她心情也好,站在窗边被太阳晒着也没觉得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也没搞明白为何要站在这热浪奔袭的光影里。 祝禧叹气,余光瞥到阳台上挂着的泳衣,有了主意。 此刻的祝禧化身行动派,说干就干。 她拎着运动包,约了车,直奔游泳馆。 换衣服,热身,轻盈一跳,跃入水中。 姿势潇洒,双脚灵活。 在水下,祝禧仿佛变成了美人鱼。 她生来自由,灵魂高尚。 她在水里,重获新生。 只是不巧,这些都是祝禧幻想中的自己。 她会游泳,还是勉强能在水里不喝水的水平。 跳下去时,动作也不潇洒,甚至还有些笨拙。 溅起的水花,反而引来几声轻浮的口哨声和狼绿色的眸光。 祝禧游了两个来回,被骚扰了好几次。 她来的这个地方是会员制的,素日人不多。 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男多女少,池子一点也不清净。 祝禧蹙眉上岸,没想到那几个男人穷追不舍,说的污言秽语更是比水下还要难听。 她披上浴巾,唇角勾起。 “想睡我?” 男人色眯眯地笑着,“别说这么难听嘛美女,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祝禧勾着浴巾,“从我出现,你们几个的眼睛都快把我泳衣剥掉了。” 她一顿,“孙子,跟你奶奶装什么!” 话音落,祝禧冷笑,浴巾一甩,围着她的几个男人全被甩进水里。 等他们上岸时,祝禧早溜了。 祝禧大好的心情被几个色狼破坏得干干净净,她又没地方去,打车直接回了医院。 乐知时还在岗,兢兢业业。 见到她素面朝天的出现,反问道,“今儿我的班。” 祝禧冷哼,当着她的面双手拢入发间,扎了个松松的马尾。 乐知时顿了顿,“祝禧,那个,再跟你商量件事呗。” 祝禧对着镜子抹了层唇膏,“想当我嫂子?那你跟我商量没用。” 乐知时面色一红,又跺小碎步,“哎呀,谁想当你嫂子。” 祝禧回头看她,“哦,那我跟我哥说一声,你不想当我嫂子。” 乐知时哎呀跺了几脚,软萌萌地冲过来晃她的胳膊,“明晚我再帮你值一个夜班。” 祝禧:“?” “乐知时,你最好有正事。”祝禧实在不懂。 乐知时还在晃她的胳膊,央求道,“你就答应我吧,求你了。” 祝禧挣开,双手环胸,“那你说实话。” 乐知时咬唇沉默,似乎很难开口。 祝禧隐隐猜到什么,半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乐知时。 两人僵持了有一分钟。 祝禧偷偷给祝贺发了信息过去。 祝禧:【哥?乐知时一直替我的班。】 祝贺没回。 祝禧又偷偷拍了张乐知时的照片发过去。 祝贺还是没回。 兄妹最近联系不多,祝贺在忙,祝禧在睡。 她猜到乐知时可能要去找祝贺。 这是唯一一个要调班的理由。 不过一向厚脸皮的乐知时在情爱的事上,也变成了羞涩的小女生。 藏着掖着,不敢表现地过分直白。 祝禧弯了弯眼睛,手托着腮坐在她对面,“签证办下来了?” 乐知时脱口而出,“我有绿卡!” 祝禧哦了一声,“请大小姐把要调的班信息告知我。” 她起身准备回宿舍去,人在门口,转身恐吓道,“你去找老头儿和医务科调班!” 乐知时比着ok,又抛给她一瓶红牛。 祝禧稳稳接住,“嫂子,替我问我哥好!” 乐知时觉得她这话,比她的脸还好看。 祝禧果然是祝禧,接受什么惊天信息都超快。 - 祝禧人在宿舍的床上,把下午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霍希。 包括她在游泳馆遇到的色狼。 霍希正在霍家讨账,看到她的信息,也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 同时,两人也约好了明晚再战秦淮源。 霍希的原话是:【我倒要看看,楼燕回床上那些招数,都是从哪个狐媚子那学的。】 祝禧回的原话是:【亲爱的,相信我,这个世界上知道太多反而能不好。】 霍希:【?】 祝禧:【万一楼燕回的招数是从男人那学的呢。】 在霍家演苦情戏的霍希一声【我操】,震翻全场。 祝禧只跟霍希吐槽,那家游泳馆,她以后不会再去了。 这几天连着休息,祝禧被打乱的工作节奏,全都折在了秦淮源这里。 隔天下午,霍希在住院部楼下等祝禧。 也该着祝禧乐极生悲。 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郝主任。 师徒俩撞了个面对面。 祝禧脸上的笑藏不住,见到郝主任,心虚地后退了两步。 郝主任开腔骂人,“滚蛋!” 祝禧连连诶了两声,溜着边贴着墙往外走,“老头儿,你注意身体。” 郝主任:“注意什么,早晚被你气死!” 祝禧:“?!” 郝主任看了眼身后神采飞扬、浑身上下的布料不如他身上的一件衬衣多,“跟霍希混吧,我早晚把你逐出师门。” 祝禧夹在师父跟闺蜜中间进退两难,“不怨我,谁让你不拦着我哥他俩谈恋爱。” 郝主任作势又要凶人,祝禧赶在他开口前,溜之大吉。 霍希高举着胳膊挥手,“回见,老头儿!” 俩闺蜜一起离开医院,直奔秦淮源。 路上。 祝禧在抹口红,“抢了多少钱?” 霍希比了个数字,“靠,还得谢谢楼燕回那王八蛋。” 祝禧轻笑,“有他还不好?只手遮天的主儿。” 霍希挑眉,“周应淮也不错,看着文质彬彬,骨子里也是个狠人!” 提到周应淮,祝禧心头荡漾,“他怎么了?” “你昨儿去的那游泳馆关门歇业了,好像说消防不合规。” 霍希顿了顿,“娘的,他们人在外面参加什么科技峰会,周应淮还能分出心来做这些小刀剌屁股的事。” 祝禧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就你昨天跟我说以后啊,我让楼燕回留给我的人去那游泳馆闹事去了。结果晚了一步,他们已经关门歇业了。” 祝禧先是吃惊,而后心头一暖。 昨晚睡前跟周应淮聊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睡。 睡前,还给她唱了首安眠曲。 祝禧不自觉笑得眉眼弯弯,还是没告诉周应淮她要再战秦淮源。 秦淮源是模仿秦淮河畔建的销金窟,这里歌舞升平,脂粉香浓。 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如果没有楼燕回三个字压着,就不是如今这副和畅友好的画面。 祝禧做了乔装,跟霍希分开进了秦淮源。 两人在大厅汇合。 刚坐下,男模还没点好。 先被人泼了一身酒。 目标是霍希,祝禧是意外连坐的。 酒精顺着额发往下落,祝禧视线还模糊,霍希已经抄起酒瓶子砸了过去。 耳边声浪滚滚,现场乱作一团。 霍希跟了楼燕回许久,1V多也没怕的。 祝禧不常来这种场合,也是没几秒就反应过来,快速加入战局。 一场意料之外的混战,霍希挂了彩,祝禧吃亏更多。 警察赶到时,港城科技峰会的三位压轴人物,只剩一位刚入行半年且被初恋抛弃好几次的盛夏里。 裁剪得体的西服也藏不住盛夏里的苦哈哈,他解开两粒纽扣,“我靠,你俩不至于吧?” 周应淮正在安排周令仪和蓝旗过去,“祝禧没遇到过这种事。” 盛夏里啊了一声,“祝院长可不是会吃亏的主儿。” 周应淮:“她哥不在,我也不在,她会没有安全感。” 盛夏里冷嗤,看着在派出所跟自家客厅似的祝禧的照片,转头去问楼燕回。 “大楼,你也跟女人缚住了手脚?” 楼燕回已经协调好飞机,冷烬道,“我看看谁几两重的骨头,敢在我秦淮源闹事。” 盛夏里:“这世界终于疯了!” - 祝禧在派出所,没跟霍希在一起。 她坐在椅子上,抿了口一旁放着的青柠汁,又捏了个酸甜的草莓。 不远处,有周令仪在替她鸣不平。 偶尔还会看她几眼,笑着安抚。 祝禧没害怕,她又不是第一次进局子。 她频频看向门口,还是害怕那个暗夜奔赴来的周应淮。 她怕自己给他惹麻烦,更怕影响他为之奋斗又极为看重的事业。 她怕两人刚起的情感,因为这些插曲,变的麻烦。 直到,在她无数次朝着窗外和门口张望,终于看到那个匆匆赶来的颀长身影。 直到,她被草莓汁染成粉嫩的指尖被周应淮握在手里,放在唇边轻吻。 直到,她被拢在心安宽阔的怀里。 可她却感受不到那个周应淮。 “说说?” 祝禧怯生生抬眼,“我去了秦淮源。” “我要听这个?”周应淮冷声打断,“嗯?” “我打了人。” “嗯。” “开了别人的瓢。” “嗯?” “大概五六个别人吧。”她声音越来越低,“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 祝禧:“不该去秦淮源。” “嗯哼。” “不该开别人的瓢,还开了五六个。” “还有呢?” 祝禧蹙眉,直视周应淮的眼睛,就是打了个架而已,“还有吗?” “周应淮,我影响你参加峰会了,对不对?” 霍希说过他们的行程安排,今晚尤其重要。 周应淮叹气,眉头轻拧,握着她指尖的手收紧,把人扣在怀里,“没有影响。” “可是禧姐,为何那么不像霍希那样,第一时间给楼燕回打电话呢?” 祝禧在他怀里仰头,下巴磕在他心口,“我以后记得打给楼燕回,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他的电话。” 周应淮:“?” 他捏着她的脸,祝禧傻笑,“我真没有楼燕回的电话。” 周应淮被她气死了,低头狠狠在她白嫩的肩头咬了一口。 祝禧吃痛,哼了一声。 又被肩头的轻吻吮吸弄得半截身体都麻了。 周应淮咬了,又吻他自己造就的齿印伤口。 忽然,祝禧猛地推开他,眸色惊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