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默就开始干活。 他先把画卷里储存的金属取了出来。 周围的幸存者看到这一幕，知道城主又要改造钢铁之城。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活，有人从居民区跑出来看热闹，三三两两站在远处空地边缘，小声议论着城主又要干什么。 林默没理会那些围观的人。 他站在金属前面，调动精神力，全力发动金属掌控。 那些银白色的金属像被唤醒了一样，从表面开始融化，变成液态金属，顺着他的意念向四面八方流去。 无数条银白色的金属流从他脚下渗入泥土，沿着城墙内侧根部分散开来，在地表以下五米深的位置平铺。 液态金属流入土层的裂缝和空隙中，覆盖住每一寸泥土，形成一整块连续的金属板。 金属板从北墙延伸到南墙，从东墙延伸到西墙，在整座城的地下连成一片，城墙根部的金属与地下的金属层融为一体。 铺设工作持续了一整个白天，从清晨到黄昏。 林默沿着城墙内侧走了整整一圈，每走一段就停下来铺设金属层。 到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走完了四面城墙，最后一块金属板铺平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地下五米深处已经形成了一整块完整连续的金属层，与四面城墙的底部完全连接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 他收回剩余的金属，回到城主府。 让人叫来周建国，让他通知所有人，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惊慌，基地要做好人员秩序的维护。 周建国听完也没多问，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第二天清晨，林默在城主府一楼站定。 他要以城主府作为整座城的中枢，所有词条都要通过这里附着到整座城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沉入系统面板，调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词条。 第一个是“坚固”。 一道微光沿着城主府的墙壁和地面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建筑，又顺着地下金属层蔓延到四面城墙。 金属的结构在变化，密度增加，内部的排列更加紧密。 接下来是第二个，“自动修复”。 两道词条附着完毕之后，林默开始凝聚精神之火，他控制着精神之火，让它融入城主府。 精神之火渗入金属的瞬间，林默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回应。 那是一种极其初级的、近乎本能的意识波动，像是一颗种子刚刚在土里开始萌发，这个意识还很模糊，但它确实存在，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正在缓慢苏醒。 林默感觉到时机成熟了，从系统背包里调出“启灵”词条，直接使用在城主府上。 启灵使用后，那个模糊的意识开始清晰起来，像一盏灯被点亮了，城主府一楼的空气中，一个和林默差不多大的透明精灵缓缓凝聚成形。 “主人，你好。” 林默看着它：“你以后就叫天枢。” 精灵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是，主人。” 林默调出了最后两个词条，红色词条“浮空”和金色词条“定向飞行”。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附在城主府上，附上的一瞬间，林默感觉到钢铁之城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把整座城托住了，正在一点一点往上推。 城内所有人这时都感觉到了脚下那片土地的异样。 王强当时正带着铁卫队在训练场上晨练，他感觉到异样的瞬间，就往城墙跑去。 上了城墙他趴在垛口上探头往下看，城墙底部距离地面已经有三米多高了，他能清楚地看到地面的碎石和荒草正在离自己远去。 周建国这时也来到了城墙内侧，诡异降临后，他也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场面，但让整座城飞起来这种事，他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赵建华蹲在城墙边缘往下看。 “真的是在飞。” 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普通幸存者的反应更直接，有人从居民区跑出来，跑到城墙内侧边缘往下看，一看就尖叫起来，用手指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回头冲身后的人喊： “你们快来看，真的升起来了。” 更多的人涌到城墙边缘，趴在垛口上往下看，地面离他们越来越远，原本清晰可辨的野草和碎石渐渐变成模糊一片。 铁卫队员也站到了城墙边上，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旁边人的肩膀，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的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大家都知道一座浮空的城意味着什么。 钢铁之城还在缓缓上升，地面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林默从城主府走出来，站在城中心的街道上，目光扫过城内众人的脸。 他看到了无数幸存者趴在墙头上往城下看的样子，那些人眼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光芒。 那种光他见过四次。 第一次是在防空洞里纸人事件之后。 第二次是在迁徙的路上看到远处城墙轮廓的时候。 第三次是尸诡潮之后活下来的人发现自己觉醒了的瞬间。 第四次就是现在。 这时李雨晴穿过人群来到他的身边，她看向林默： “林默，现在我们在空中，水源怎么办？” 林默听到李雨晴的话，直接说道： “我考虑过了。” 他转身往城中心走，李雨晴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居民区和农田区之间的空地上，这片区域位置居中，整座城的人取水都方便。 林默蹲下身，取出精炼过的金属，发动金属掌控把金属变成一把巨大的铲子，操控着铲子在地上挖了一个深约三米的坑。 坑壁笔直，坑底平整，长宽各十五米左右，挖好之后，他把金属铲子收回画卷，又取出一块新的金属，用金属掌控在坑底和四面坑壁上铺了一层致密的金属板，防止渗水。 做完这些基础工作，他从系统面板里调出“汲水”词条，直接使用在池子的底部和四面坑壁上。 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向池子汇聚，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白雾，悬浮在池面上方几寸的高度，然后雾气越来越浓，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沿着池壁滑落到底部。 水珠汇聚成细流，细流汇成小溪，池底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王强不知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蹲在池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面一寸一寸往上涨。 十分钟后，水深已经超过半米，清澈见底。 他伸手探进水里捞了一把，送到嘴边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 “队长，这水好甜。” 其他人听到消息，也围了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围到池子旁边。 林默站在池子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水位还在稳定上涨，汲水词条的效果正常运转。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钢铁之城已经升到了将近千米的高度。 他没有让城继续往上升。 天上固然安全，能避开地面的尸诡潮，但天上有天上的风险。 他开始控制“定向飞行”词条，让钢铁之城缓缓下降。 钢铁之城开始平稳地向地面降落。 几分钟后，城墙底部重新接触到了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钢铁之城落回了之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