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到农田区那边还亮着火把。 方晴和周建国仍在田里，借着火光继续播种。 “争取一天内把这十亩全种完。”周建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光。 第三天，方晴一大早就冲进了帐篷。 “发芽了！发芽了！”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 林默翻身坐起，跟着她跑向农田区。 田边已经围了上百人。 晨光下，昨天种下种子的那片土地上，钻出了一排排嫩绿色的幼苗。 幼苗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高，两片叶子微微张开，挂着晶莹的露珠。 方晴蹲在田边，伸手轻轻触碰一株幼苗，指尖的翠绿色光芒和幼苗的绿色交相辉映，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围观的很多人也开始哭。 周建国站在田边，眼睛红红的，他转过身，朝人群喊了一声：“都别哭了！苗出来了，该干活了！今天要把剩下的地全种完！” 人们抹掉眼泪，拿起锄头和铁锹，开始翻地。 王强靠在城墙上，看着田里忙碌的人群，喃喃说了一句：“队长，我觉得……咱们真能在这末世里活下去。” 林默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嫩绿色的幼苗，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腐生壤需要吸收诡异尸体来维持肥力。 现在土壤里的养分还很足，但作物生长会消耗养分，过一阵子肥力就会下降。 他需要更多的诡异尸体。 “明天，出去猎杀诡异。”他转身对王强说。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二十个人出了城。 这二十个人是从青壮年中挑选的，每个人都配了一把附了白色词条的武器有长刀、盾牌、长矛。 虽然比不上奇物，但对付普通尸诡已经够了。 两辆装甲车，一辆由小灵操控，一辆由王强驾驶，朝宁县方向驶去。 宁县是距离钢铁之城最近的一个县城，大约二十五公里，诡异降临前，这里有十几万人口，现在大部分都变成了尸诡。 按照李卫国的感知，宁县外围的尸诡数量大概在一千只左右，分布比较分散。 林默打算先清理外围，收集第一批尸体。 车队在宁县外围的一个村子停下。 村子不大，三十来户人家，土墙瓦顶。 村口有几只尸诡在游荡，看到装甲车就扑了过来。 二十个普通人，三人一组，配合着清理村子里的尸诡，盾牌顶在前面，长矛从侧面刺，长刀补刀。 配合虽然生疏，但对付零星尸诡不成问题。 一个上午，他们清理了三个村子，收集了四十多具尸诡尸体。 林默将这些尸体收进画卷空间。 中午休息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蹲在装甲车旁边，看着自己手里那把长刀发呆。 刀刃上沾满了黑色的血，那是他上午亲手砍出来的。 “首领。”他抬头看向林默，“我以前看到尸诡就跑，现在我能杀它们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以后能杀更多。” 下午，他们继续往宁县方向推进。 宁县外围有一个大型农贸市场，诡异降临后这里成了尸诡的聚集地。 李卫国感知到里面有至少两百只尸诡。 林默没有让普通人进去，两百只数量太多，普通人进去可能会有伤亡。 他让王强和王青颜进去清理，自己则收集尸体。 十分钟后，两百只尸诡变成了一堆尸体。 王青颜的火域烧掉了不少，但林默还是收集了一百多具相对完整的。 一天的猎杀结束，林默的画卷里多了将近三百具尸诡尸体。 回到钢铁之城，林默直接去了农田区。 方晴正在田里忙活，这两天时间，十几亩农田已经全部种完，最早种下的那片小麦已经长到了手指高，绿油油的一片，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显眼。 林默从画卷中取出尸诡尸体，一具一具地摆在农田区边缘的空地上。 三百具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黑色的血从尸体缝隙里渗出来，渗进泥土里，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附近干活的人纷纷捂住了鼻子。 方晴走过来，看着那堆尸体，皱了一下眉头。 林默动手将尸体埋入腐生壤覆盖的区域。 就在最后一具尸体被掩埋的瞬间，腐生壤再次发出了淡绿色的光芒。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强烈，绿色的光从埋尸的位置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土壤的颜色从浅黑变成了深黑。 那种“活过来”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方晴蹲下来，伸手探入泥土，片刻后抬起头：“肥力提升了至少三成，这些尸体的能量被腐生壤吸收了。” 她走到那片已经长到手指高的小麦田边，仔细看了看麦苗的根系，然后瞪大了眼睛。 “根系的生长速度加快了，按这个速度，最早种下的小麦，可能再过十天就能抽穗。” “十天？”周建国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田埂上，声音都在发颤。 “可能更快。”方晴说，“只要尸体的供应不断。”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十天后就能收获第一批粮食，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但他也清楚，腐生壤的肥力需要不断补充，必须有稳定的尸体来源。 当天晚上，他把周建国、李卫国、王强几个人叫到一起开会。 林默说：“从明天开始，基地要建立尸体回收制度。”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三条： 第一，任何人外出猎杀诡异，将尸体带回，普通尸诡每具可兑换半斤粮食，变异尸诡按体型和等级单独计价。 第二，序列者成立专门的狩猎队，每天外出猎杀诡异，尸体统一带回来。 第三，普通人也可以通过上交诡异尸体换取武器和物资。 周建国看完这三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好，既能清理周边的诡异，又能给田地增肥，还能激励大家出去战斗。” “狩猎队我来带。”王强拍了拍胸脯，“保证每天拉几百具尸体回来。” 李卫国补充道：“周边的县城和村镇我们还没扫完，光是宁县就有上千只尸诡，够我们收一阵子了。” 林默将纸条递给周建国：“明天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天一早，“尸体回收制度”的告示贴在了交易区最显眼的位置。 告示旁边还贴了一张兑换表： 普通尸诡：半斤粮食/具 变异尸诡：五斤粮食/具 特殊诡异：面议 消息传开，整个钢铁之城都轰动了。 以前杀诡异，杀了就杀了，尸体扔在路边没人管，现在尸体能换粮食，而且是实打实的粮食。 “半斤粮食换一具尸体？这买卖划算！”一个中年男人搓着手说。 “你杀得了尸诡吗？”旁边有人泼冷水。 “我有武器！上次从城主那里换的长刀。” 当天下午，就有十几个人自发组队出了城。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钢铁之城周边的村庄里转悠，杀了几只落单的尸诡，扛着尸体回来了。 周建国专门在农田区旁边设了一个回收点，方晴负责登记和发放粮食。 方晴每隔一段时间就检测了土壤的肥力变化。 她发现腐生壤吸收尸体的效率在提高，并且影响的范围也再变大。 林默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陆续返回的狩猎队伍，看着田里正在茁壮成长的庄稼。 他打开系统面板，能量点也在缓慢增长，虽然不多，但确实在涨。 那些普通人用他制造的词条武器杀死诡异，每一只都给他带来了能量点。 “我的躺平大计，稳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走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