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师:复活吧!额滴亡灵大军!:第405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林恩从瑟西办公室出来,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两侧的晶石发出昏暗的光,照在黑色石板上。
他站了几息,朝着格雷戈尔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毕竟离开那么久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而且自己晋升圣痕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和导师好好唠唠。
瑟西坐在办公桌后面,门关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她将一瓶酒喝干后,确认林恩走远了,才慢悠悠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水晶瓶。
瓶子不大,拇指粗细,里面装着一滴金红色的血液。
血液在瓶壁上缓慢滚动,像一颗活的珠子,仔细看会发现内部还在不断蠕动着。
那是林恩在遭受五大圣痕围攻时受伤滴落的,也是林恩摆脱她收起来的。
她收集起来后,并没有交还给林恩。
林恩也没提,也不知是忘记这茬了,还是没有在意。
她举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金红色的光在瓶子里跳动,映在她深紫色的瞳孔里。
瑟西把瓶子放进抽屉的最深处,激活巫阵将其封锁在里面。
这可是肉身晋升圣痕的极品素材,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破解林恩的秘密。
...
林恩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来到实验区,走到格雷戈尔的实验室中。
实验室里很安静,操作台上的仪器都停了,架子上摆着各种材料和半成品。
格雷戈尔躺在椅子上,脚翘在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眼睛闭着。
他的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林恩站在门口看了几秒,从来没见导师这么闲过。
以前每次来,他不是在操作台前忙活,就是在实验台前盯着某个正在反应的培养皿,时间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恩走过去,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走到格雷戈尔面前,俯下身,把脸凑近了一些。
格雷戈尔正沉浸在思绪里,脑子里还在转着那枚太极纹。
暗金色的鱼,亮金色的鱼在脑海中互相追逐,逐渐连成一片,划出玄奥的图案。
忽然一张大脸出现在视野里,与他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格雷戈尔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向后一仰,右手本能地抬起来朝那张脸扇过去。
与此同时,体表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光,“格雷戈尔的悖论偏斜”自动激活了。
手掌扇到一半,他终于看清了那张帅气的脸。
臭小子林恩?
他的手掌停住了,悖论偏斜的光芒也暗了下去。
“你小子怎么走路连个声儿都没有?要不是我控制力强,刚刚差点一巴掌拍死你!”
格雷戈尔的声音又急又粗。
林恩直起身,嘴角翘起来。
“导师,你现在一巴掌可拍不死我,至少也得两巴掌。”
格雷戈尔瞪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得了吧,你现在站那让我随便拍,我也够呛能拍不死你。”
他笑完,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看着林恩,眼神变的郑重起来。
认真中而带着几分神圣的意味。
“你...凝聚的是万象圣痕?”他的声音很低。
林恩点头。
格雷戈尔的眼神一下子恍惚了。
他看着林恩,又好像不是在看林恩,是在看林恩身后那条看不见的路。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出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用力,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万象,真的是万象!”他的声音在抖。
“我就说我的路子没有问题,没能走上去,不是路子岔了,只是我天赋不够。”
他的眼眶红了,眼中闪烁着晶莹。
“错的不是我,是他们所有人!”
格雷戈尔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抓住林恩的肩膀,抓得很紧。
“好孩子,好样的!”
“你证明了,证明我的道路是对的,这就够了。”
老天待自己不薄啊!
让自己拥有了一个能践行“道”的弟子!
哪怕这条道路不是自己走出来的,但也是继承了自己衣钵的弟子走出来的。
四舍五入之下,和自己走出“万象”之路也没多大区别!
这一刻,格雷戈尔甚至觉得自己死了都值了!
格雷戈尔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林恩,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恩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导师的背影。
从他入学枯骨尖塔到现在,从他连亡灵支配都掌握不好的学徒到现在圣痕,导师一直在那里。
每次他遇到问题,导师都能给出指点。
每次他缺资源,导师都会想办法帮他凑。
每次他在外面闯了祸,导师都会替他兜着。
他走到今天,导师功不可没。
格雷戈尔转回身,眼睛里的晶莹已经退了。
他的嘴角上翘,双手在林恩肩上拍了拍。
“快,让我见识一下真正的万象圣痕,快!”
林恩点头,抬起右手。
灰白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来,在实验室里铺开。
由于场地的限制,并未铺开整个圣痕领域,只是一小片投影。
实验室的地面变成了黑色的焦土,头顶的天花板变成了灰白色的天空。
天空中没有云,只有无数条光带。
三千条规则锁链从天空深处垂下来,每一条的颜色都不同。
格雷戈尔没有等领域完全展开,便一头扎进了投影里。
林恩摇摇头。
看来导师还真是心急啊。
随后也跟在后面走进去。
格雷戈尔一踏入圣痕领域,便出现在死亡之岛上,迫不及待的仰着头望向天空。
三千条规则锁链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巨网,每一条锁链都在缓慢流动,颜色从一种过渡到另一种。
死亡是灰黑色,灵魂是幽蓝色,空间是银白色,地脉是土黄色,星辰是淡金色,雷霆是亮白色,圣光是金白色...
三千种颜色,三千种光芒,在天空中缓慢旋转。
格雷戈尔在主世界看过真理之痕,每一条都比这些规则锁链更粗、更亮、更震撼。
但真理之痕是散的,一条在东,一条在西,一条在南,一条在北...
如同一条条巨蟒般铺满了整个天空,各个互不相干。
这张网是整的,每一条锁链都连着另一条锁链,每一条规则都支撑着另一条规则。
单看每一条都不如真理之痕,但合在一起,比真理之痕更让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