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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道门天师,网恋竟是小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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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道门天师,网恋竟是小怪兽:第165章 废柴铁三角

老唐最终还是没能离开芝加哥,不是他不想走,是他的钱包和现实一起把他按在了原地。 “兄弟,不是我赖着你。”第三天傍晚,老唐坐在303宿舍唯一还算结实的椅子上,一边啃着路明非从食堂顺出来的面包,一边满脸沉痛地宣布,“是这个世界不给奋斗中的男人留活路。” 路明非正在拆一盒廉价披萨,闻言头也不抬。 “说人话。” “人话就是,”老唐拍了拍自己那个破包,“我住的那个小旅馆,把我押金扣了。” 芬格尔本来正仰在床上喝啤酒,听到这话,立刻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老唐一脸无辜,“就是半夜做噩梦,不小心把床头灯掰下来了,又不小心把窗帘点着了一点边,再不小心把老板吓得报了警。” 路明非手里的披萨盒差点掉地上。 “这叫什么都没干?” “那火真不大。”老唐比划了一下,“也就这么一点,我一杯水就给它浇灭了。” 芬格尔摸着下巴,神情复杂。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你会被押金制裁了。” “所以我不是来投奔你们了么?”老唐理直气壮地张开手,“组织,收留一下失足中年。” “你才多大就中年?”路明非没好气,“而且这里是宿舍,不是难民营。” 老唐立刻转头看向苏墨。 苏墨正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杯热茶,膝上摊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古籍,安静得像完全没在听这边的废话。 老唐压低声音:“明明,你那个学长点头没有?他要是不点头,我总觉得我下一秒就得被请出山门。” 路明非也下意识看向苏墨。 “苏老大...”他有点心虚地开口,“老唐就先在我们这呆几天,应该不影响吧?” 苏墨翻过一页书,语气很平淡。 “只要不动我的茶叶,不睡我的床,不碰我的桌子。” 老唐眼睛一亮,像是听见了特赦令。 “明白,我这个人最懂分寸!”他拍着胸口保证,“我就蹭点网,蹭点饭,蹭点空调,必要时候再蹭点友情的温暖。” 芬格尔立刻补刀:“你这分寸感基本建立在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上。” “师兄,这叫宾至如归。” “你是宾么?你是归了以后不打算走。” 宿舍里顿时乱成一团。 路明非忙着保护披萨,芬格尔忙着抢啤酒,老唐一边躲一边还不忘伸手顺走桌上的薯片,三个人吵得像菜市场,只有苏墨还坐在原地低头看书,仿佛和这幅场景隔着一道很浅却很稳定的屏障。 老唐偷偷瞄了他一眼,忍不住感慨。 “明明,我现在算是懂了。” “懂什么?” “你这宿舍风水真奇怪。”老唐一边咬薯片一边说。 “咱们三个加起来都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偏偏你那个学长坐那儿,硬是把寝室坐出了什么山中清修洞府的感觉。” 芬格尔立刻举手。 “纠正一下,不是山中洞府,是茶摊道场。” 路明非哼了一声:“你们别贫了,最后一块披萨谁也别抢,那块是我的。” 结果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老唐和芬格尔同时出手。 三只手在半空撞在一起。 路明非怒了:“你们还是人吗?” “废话。”老唐把那块披萨抢到手里,迅速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朋友之间,最能证明感情的方式,就是看谁愿意把最后一块吃进嘴里。” 芬格尔拍床大笑:“这理论我喜欢。” 路明非悲愤地扑上去:“你给我吐出来!” 闹了半天,三个人气喘吁吁地瘫回原位。 老唐靠在椅背上,手里拎着半罐啤酒,满足地叹了口气。 “舒服。” “你舒服个鬼。”路明非说,“你这是把我下周的零花钱也吃进去了。” “钱这种东西,花出去才有意义。” “那你怎么不花你自己的?” “因为我的钱更有意义,得留着等待命运翻盘。” 芬格尔插嘴:“他那个命运要是一直不翻,你是不是得一直白吃白喝?” 老唐认真想了想。 “理论上是这样的。” 芬格尔冲路明非摊手:“看见没有?这就叫专业。” 日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热闹了起来。 老唐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理直气壮地黏在303寝室,白天他会在学院外头晃悠,偶尔找个便宜咖啡馆蹭网,到了饭点就准时出现在路明非面前,靠着一张嘴和一副“我马上就要饿死了”的可怜相混进宿舍。 有时候他会带点东西来。 廉价啤酒,打折披萨,二手市场淘来的老电影光盘,甚至还有一次,不知道从哪儿抱来一台旧投影仪,硬说是“艺术生活的开端”。 那天晚上,寝室熄了灯光,墙上放着一部老掉牙的动作片,投影抖得厉害,画面时明时暗。 路明非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吐槽剧情漏洞。 芬格尔抱着啤酒罐,时不时以新闻部专业角度点评女主角和爆炸特效。 老唐最离谱,看到一半就开始抢台词,还非说自己年轻时候肯定比男主混得好。 “你年轻时候?”路明非翻白眼,“你现在也没老到哪里去吧?” “精神上的年轻时候。”老唐说。 “那就是上礼拜。” 三个人笑成一团,墙角的苏墨没有加入。 他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翻书,偶尔端起茶杯,任由屏幕上的枪火、爆炸和火焰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只有极少数时候,他会抬眼看向老唐。 老唐看电影时很放松,笑得很真实,骂角色蠢的时候也很真实。 可每当画面里出现太盛的火,或者某种与熔炼、锻造有关的场景时,他都会短暂地安静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很轻,很短,短到路明非和芬格尔根本不会注意。 可苏墨看得清楚,那不是普通的走神,那是某个沉睡在躯壳深处的东西在火光里翻身。 有一次芬格尔拿着打火机点蜡烛,火苗刚窜起来,老唐就盯着那一点橙红色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路明非问。 老唐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没事,就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看。” “打火机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打火机。”老唐顿了顿,“是火。” 他说完又自己摆摆手,像是觉得这话太矫情,立刻换了副不正经的嘴脸。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这种连泡面都能泡夹生的人,对火缺乏基本敬意。” 路明非当场骂他滚。 苏墨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茶放回桌面。 火。 老唐对火的反应越来越像本能,但他暂时没有插手。 因为此刻的老唐,仍旧会为了抢一袋薯片和芬格尔狠狠干一架,仍旧会吐槽学生会那群人穿得像要去走红毯,仍旧会在听说恺撒请客时双眼放光,然后精准点评一句“有钱人果然连请客都带着一种资本主义的香气”。 “我跟你们说,”那天晚上,三个人瘫在宿舍里闲聊,老唐举着啤酒罐,信誓旦旦地发表感想,“你们这个学生会,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能装了。” 芬格尔立刻附议:“说得好,继续。” “一个个穿得跟电影海报似的,走路都像自带慢镜头。”老唐说,“尤其那个金头发的,一看就很贵。” “那叫贵公子气质。”路明非纠正。 “不,那叫“看起来像我一顿饭都请不起”的气质。”老唐语重心长,“我这种穷人对这种东西有天然辨识力。” 芬格尔笑得直拍床:“学弟,听见没有?这是阶级分析。” 路明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们两个真该组队去论坛开专栏。” “题目我都想好了。”老唐一本正经,“《论贫穷如何塑造高贵灵魂》。” 芬格尔立刻举罐:“敬高贵灵魂。” “敬高贵灵魂。” 两个废柴碰杯,路明非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苏墨看着这一幕,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他知道,这种热闹的画面有多么脆弱。越像普通朋友,后面碎的时候就越疼。 几天后,三个人又闹着要去吃火锅。 芝加哥那家中餐馆不算正宗,锅底辣得也很勉强,但对于三个凑在一起就能把“穷”和“能吃”两个字发挥到极致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热闹。 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牛肉卷、土豆片、午餐肉、冻豆腐堆了满桌。 芬格尔抢着肉,路明非护着菜,老唐嚷嚷着“都是兄弟别这么见外”,筷子下得比谁都快。 “你慢点!”路明非叫,“那片毛肚我涮了半天!” “涮了半天说明缘分不够。”老唐理所当然地夹走,“真正属于你的食材,谁也抢不走。” “你这种歪理都是在哪学的?” “人生教会我的。” 芬格尔边吃边点评:“这一桌里最不该讲人生的就是你。” 火锅的热气往上蒸发,白雾弥漫,玻璃窗都蒙了一层水汽。 苏墨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没有加入他们抢食,只是偶尔夹两筷子清汤里的青菜,更多时候在安静地看着沸腾的锅底。 老唐忽然不说话了,路明非正忙着和芬格尔争最后一颗牛肉丸,没注意他的变化。 苏墨却第一时间抬眼,老唐正盯着那口翻滚的红锅。 锅底沸腾,辣油起伏,里面的花椒和干辣椒被热浪顶起来又沉下去,像某种古老而有节奏的呼吸。 老唐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涣散。 像是在看锅,又像是透过那片沸腾的红看到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他手里的筷子没有停,一下,一下,慢慢在桌面上划着。 木质桌面被筷尖沾上的一点油水拖出浅浅痕迹,弯折、回转、交错,最后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纹路。 那不是无意义的乱画,也不是普通人会随手勾出来的图案。 苏墨的目光落在那道符号上,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个纹路,像极了某种尚未说出口的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