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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道门天师,网恋竟是小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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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道门天师,网恋竟是小怪兽:第82章 师傅不要死

“这姑娘刚从鬼门关边上回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也不是问自己会不会出事,开口先问你会不会死。”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事,真有点顶了。” 苏墨垂下眼看着屏幕。 那只缩成一团的小恐龙还停在聊天框最上面,下面只有那个轻得发颤的“en”。 他抬手擦净掌侧,指尖重新落下。 “还醒着么。” 这次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慢慢回了一句。 “haiZai。” 后面跟着一个抱着被角探头的小恐龙,眼睛圆圆的,显然还没彻底安心。 苏墨回得很快。 “刚才那点伤,不算什么。” “先睡觉,睡醒了再找我。” 对面没有立刻听话,又慢慢打出一行拼音。 “ShifUhUitOng?” 芬格尔站在边上,没忍住吸了口气。 “完了,这种问题一出来,谁顶得住。” 苏墨没抬头,只发过去一句。 “会。” 停了半拍,他继续敲字。 “但能忍住,答应过你的事,还没做完。” 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跳出来一个抱着小恐龙不松手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更慢的拼音。 “ngqilin?” 苏墨眼底终于松了一点。 “对。” “还有游乐园。” “还有烤鸭。” “还有很多地方。” 绘梨衣这次没有再问,只发来一只举着小旗子的小恐龙,旗子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母。 “haO。” 芬格尔看着那面小旗,忽然咧嘴笑了。 “学弟,师兄现在算彻底懂了,屏幕那头这位,平时乖得要命,真到关键时候,一句就能把人心拽住。离谱,太离谱了。” 苏墨回完最后一句。 “睡吧。” 很快,那边发来一只卷着被子的恐龙,又慢慢灰了下去。 通讯彻底安静。 303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芬格尔抹了把脸,拖过椅子坐下,难得没继续贫。 “学弟,师兄说句正经的。”他看着苏墨,“今夜这情况,肯定不能常来,再来几次,东京那边没完,303估计先得吃席。” 苏墨抬手拧开矿泉水,漱去口里的腥甜,声音有点哑。 “知道。” “知道还这么玩命?” “不压制住,她会死。” 芬格尔一下没声了。 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开口。 “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师兄不清楚,可照今天这架势看,单靠隔着海镇压一次两次,根本不是长久路子。” 苏墨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过指缝,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白,唇角还残着一点没擦净的红色。刚才那次强行共振,已经把自己的经脉逼到了极限。 可更麻烦的,不是自己。 是绘梨衣。 她年纪还小,白王血脉却已经开始频繁翻动,今夜能压制住,后面可就未必了。再往后,估计次数只会更密集,等到某一天,真气再按不住她体内那股东西,结局就只剩一个。 不是她毁掉周围一切,就是她被自己体内的东西先毁掉。 苏墨抬手抹了把脸,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芬格尔靠在门边,望着镜子里的他。 “想到法子了?” “暂时没有。” “那接下来怎么整?” 苏墨关掉水龙头,声音平稳了不少。 “换条思路。” “如果言灵和炼金路子,治不了她。” “那就回头翻翻中国的东西。” 芬格尔愣了下。 “古籍?” “嗯。” “真有用?” “总比等死强。” 芬格尔点点头,又忍不住叹。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这话不吉利,换个说法,至少比原地挂机强。” 苏墨看了他一眼。 “明早去图书馆,最里面的那种。” 芬格尔顿时坐直了。 “学弟,那地方可不是普通书库,一般学生进不去,再往里,还有一堆老掉牙的孤本和手抄残卷,平时都在吃灰。” “那正好。” “正好什么?” “越没人看,越容易有东西留下来。” 芬格尔嘴角一抽。 “行,师兄服,别人半夜吐血完先睡一觉,学弟倒好,直接安排明天继续挖坟。” 苏墨没理他,只回到桌前,把手机轻轻放好。 屏幕虽然已经暗了,可那句“ShifUbUyaOSi”还在脑子里没有散去。 那不是小孩子随手敲出来的一句话。 那是她真正怕的东西,也是他不能输的底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303的门就被打开了。 芬格尔顶着鸡窝头,嘴里叼着面包,跟在苏墨后面一路小跑。 “学弟,师兄提前声明,帮忙带路可以,但进了古籍区,别让师兄搬太多书,那地方灰大,呆久了人都得裂开。” 苏墨步子没停。 “少说话,省点劲。” 两人穿过还没完全苏醒过来的校园,径直进了卡塞尔图书馆。清晨的图书馆里人不多,越往里走越安静,穿过现代书库,穿过封存区,再往下便是少有人来的古籍库。 老管理员推了推眼镜,看着苏墨递来的权限卡,表情先是僵了一下,随后赶紧开门。 “东区最深处,有一排中文的旧藏品。”老人压着嗓子,“那边少人去,灯有时还不太亮。” 芬格尔听得直咧嘴。 “不愧是卡塞尔,连图书馆都整得和副本开荒一样。” 进门以后,尘封多年的纸页气息扑面压过来,四周书架又高又密,头顶吊灯发着昏暗的光芒,地面安静的只有脚步声。 苏墨没半句废话,直接扎进最深处。 第一本,不对。 第二本,不对。 第三本,记的是丹法,不是龙血。 芬格尔跟着翻了半个时辰,手都快麻了,终于忍不住开口。 “学弟,师兄先说句大实话,中国古书这玩意儿,十本里九本说话都很玄,剩下那本更玄。想从这里头翻出能治血脉反噬的法子,难度有点逆天。” 苏墨头也不抬。 “继续找。” 芬格尔只好继续。 一天过去,没结果。 第二天过去,还是没结果。 到了第三天凌晨,芬格尔已经趴在桌上,人感觉快废了,眼皮直打架。 “学弟,师兄真有点麻了。”他有气没力地抬起手,“再这么翻下去,东京那位没被龙血磨死,师兄先被古书送走。” 苏墨站在最角落那排旧书架前,没有回头。 他手里刚抽出一本极薄的残卷,封皮有点暗,边角都已卷起来了,书背上看不清原名,只剩一点模糊旧墨。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的目光停住了。 残卷中间缺了很多页,前后都断了,可在某一页的页脚位置,仍留着两个颜色发暗的古字,落墨发红,像有人在很多年前很用力的写下过它。 苏墨盯着那两个字,眸光一下定住。 芬格尔揉着眼走过来。 “怎么了?找着了?” 苏墨没说话,只将残卷慢慢摊平。 芬格尔低头看去,也跟着愣住。 页面之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两个字。 破龙。 芬格尔先盯那两个字看了一下,接着一把扶住书架,整个人都清醒了。 “破龙?” 苏墨没接话,指尖压住书页边角,动作放得很慢。 纸太旧,页边刚一颤,就落下细碎纸屑。 芬格尔这回连呼吸都屏住了。 “学弟,别急,先看正文,名字虽然够厉害,不代表能用的上,卡塞尔这地方,标题党古书也不少。” 苏墨翻到残卷后半,目光一路往下走去,眼色却越来越沉重。 芬格尔等了半天,实在憋不住。 “到底写了什么?给句痛快话,师兄这心都悬起来了。” 苏墨这才开口。 “不是武功秘籍。” 芬格尔一愣。 “那是什么?” “药方。” “药方?”芬格尔立刻往前凑,“能治什么?” 苏墨盯着纸面,一字一句往下念。 “破龙散,中和暴走龙血,散其凶性,导归本元。” 芬格尔眼睛一下亮了。 “我靠!” 他声音刚起来,立刻又收了回去,整个人却已经站直了。 “这不就对上了?学弟,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成,东京那位就有出路了!” 苏墨没回答,继续往下看去。 残卷上写得很杂,字迹也不统一,前半段多半出自原书,后半段又添了不少后人批注,药材一项项列的很细,黄精、龙骨草、赤芝、九节菖蒲、伏灵根,全是古法里常见的养气镇血之物。 芬格尔见他看得专注,试着插了一句。 “这些东西,好弄么?” “大半能弄到。” “大半?”芬格尔刚亮起来的脸又卡住了,“那剩下那点呢?” 苏墨目光停在最末一行。 很短,也正因为短,才更重要。 他看了几秒,眸子轻轻缩了一下。 芬格尔立刻察觉不对。 “学弟。” “嗯。” “别光嗯,师兄现在很慌,最后一行到底写了什么?” 苏墨抬手,把残页往他那边稍稍转了点。 “自己看。” 芬格尔眯着眼低头,一字一字往外念道。 “药引……需高纯度、活性未散之纯血古龙脊骨为主材,再以真火反复淬炼……” 读到这儿,他嘴角先抽动了一下。 “真火这项先不说,反正学弟修道的,大概真能整。”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可这前半句,多少有点地狱难度。” 苏墨把残卷收回掌中,声音平稳。 “不是有点。” 芬格尔抬头看他。 “死侍的骨头肯定不行?” “不行。” “三代种?” “不够。” “次代种呢?” 苏墨合上残卷,指节压住封皮。 “写得很清楚,纯血古龙,还得活性未散。” 芬格尔这回彻底听明白了,整个人静了两秒,才低低骂出一句。 “法克,这哪是药引啊,这分明是龙王骨灰采购单。” 苏墨没纠正他,只缓缓起身,把残卷平整的放回桌面,又重新用真气托住边角,将前后几页一并翻完。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残缺,能分辨出的内容不多,翻来覆去也只在强调一件事。 药方能成。 前提是那截骨头,必须够纯,够真,够接近龙王本源。 芬格尔见他不说话,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学弟,师兄先理一理。” 他扳着手指,语速难得正经。 “第一,这方子真要有效,那就是东京那边目前最像解法的解法。第二,药材能找到,火能炼,卡脖子的只剩药引。第三,能当药引的玩意儿,不是野外随便捡根骨头就行,得是龙王,或者至少是最接近龙王的那档。” 说到最后一句,他自己都忍不住闭了嘴,这方子弄清楚以后,味道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苏墨查日本分部,翻绝密档案,更多还是在给东京铺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是要不要去,是必须去杀。 苏墨将残卷重新卷好,放进准备好的防潮袋里。 芬格尔看着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紧。 “学弟。” “你说。” “师兄想确认一下,你现在脑子里,不会已经是在想去把哪位龙王拆了熬药吧?” 苏墨把防潮袋收进怀里,这才抬眼。 “不是拆。” 芬格尔怔住。 苏墨语气平静,话却让芬格尔感到疯狂。 “是取一截骨头。” 芬格尔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好,好一个精准表述。” 他往后退半步,扶着书架笑了两声,笑完以后,神情却慢慢认真了起来。 “学弟,师兄以前总觉得,你后面如果要杀龙的话,是学院要你杀,校长想让你杀,任务摆到脸上,不动手也得动手。” “现在呢?” 芬格尔看着他。 “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现在你是真想杀。” 这句话落下后,古籍库里安静了片刻。 头顶灯轻轻晃了一下,昏黄光线落在苏墨眼底,照不出半点犹豫。 “对。” 一个字,干脆到没有余地。 芬格尔听完,反倒长出一口气。 “行,师兄懂了。” 他挠了挠头,又补上一句。 “以前屠龙这事,多少还有点替天行道的标语,现在好了,标语可以撕了,理由也简单了。” 苏墨收好残卷,转身往外走。 “什么理由。” 芬格尔跟上去,嘴角动了动。 “救人啊。” 走出旧书架的深处,灯光渐渐亮了些,可苏墨心里那层冷意反倒更藏的更深了,脚下步子也更加稳健。 芬格尔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忍不住开口。 “学弟,师兄再问一句。” “嗯。” “要是最后真对上了龙王,你第一反应还是学院任务么?” 苏墨没有停。 “不是。” “那是什么?” 苏墨声音很淡。 “她要先活着。” 芬格尔一下沉默了。 这话听着简单,可越简单,越说明问题。 从这一刻开始,屠龙这件事在苏墨心里已经彻底换了位置,不再是校长的计划,不再是秘党的荣耀,也不再是那些挂在墙上的冠冕堂皇。 是一碗药,是一个人。 是东京那座高楼里,那个连一句“不要死”都要慢慢敲出来的小怪兽。 两人走到门口时,管理员还在打盹,桌边台灯被放的很低,四周静得只剩翻页后的余波。 芬格尔伸手抹了把脸,小声道: “师兄忽然觉得,龙王这玩意也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