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东宫小奶娘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东宫小奶娘:第194章 真相

岑云帆缓缓侧过身来,却不正面对她。 “小妹,什么事?” 宴承徽走上来,看着他们二人。 “为什么?” 岑令仪走上前,仔细打量性情大变的岑云帆。 “什么为什么?” 岑云帆故作不知。 “你知道我问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装作我,刺杀他?” 岑令仪抬手指了指宴承徽。 岑云帆沉默了。 沉默就是承认。 “你说话!” 岑令仪按捺不住,拔高声音。 因为岑云帆这一匕首,她和宴承徽之间,闹了多少误会?受了多少煎熬与苦痛? 宴承徽不计较,她也是要问个清楚的。 三人僵持在那处。 “是我让他去的。” 岑青山自屋内走出来。 “爹……” 岑令仪回头,惊愕地睁大眼睛看他。 岑云帆低下头。 宴承徽也回身看岑青山。 “殿下一颗心系在你身上,若没有这一匕首,如何能心死?不心死,你们继续纠缠,他怎么坐得稳储君之位?” 岑青山站在廊下,目光坦然,神情沉定。 “可是……” 岑令仪言语发颤,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但三哥哥也不能刺宴承徽的心脏啊,若稍微偏上一点,就会要了他的命的! “小妹忘了,我习武时最擅长什么。”岑云帆低声道:“我刺太子殿下那处,正是心脏附近不会致命之处。因为,那时你在二皇子手中,我曾在城墙外,远远看过你,陆怀宥守在你身边。” 岑令仪恍惚想起来,从教坊司出来,跟陆怀宥走时,在城门外,天下着大雨,陆怀宥却非要她下马车,说跟上京城告个别。 她下了马车,大雨淋湿了她的衣裙,她那时候想的是,就当最后跟宴承徽告个别吧。 原来这里面还有隐情,就是在那时,三哥哥看见了她。 是二皇子用她威胁了三哥哥。 三哥哥知道她和宴承徽恩爱,他也是和宴承徽一起长大的,自然不肯去。 最后定下此事的人,是父亲。 三哥哥小时候就喜欢研究人体穴位、各个关窍,喜欢玩飞刃,自然知晓刀扎在什么部位不致命。 这样,二皇子那里,也算有了交代。 说到底,三哥哥还是为了护她。 “三哥哥……” 岑令仪想通其中关节,早已泪流满面。 她走上前,愧疚地拉住岑云帆的手。 她方才还在怪三哥哥,那种情境之下,三哥哥才是最难的。 “小妹,别难过,都过去了。” 岑云帆将她搂进怀中,轻拍后背。 “嗯。” 岑令仪用力点头。 “三哥哥成亲了吗?” 她后退一步,看着他问。 岑云帆摇摇头。 “三哥哥说,爹爹不洗清冤屈,他就不成亲。” 四妹妹不晓得什么时候走出来,此时说了一句。 “回去坐着说吧,你四妹、五妹都成亲了,夫婿在来的路上。” 崔锦书在门边道。 一众人又回了花厅。 岑令仪细查一番,一家老小都在,还多了几个孩童。 唯一少的人,就是岑婉柔的生母柳姨娘。 当年,她为了救岑婉柔,卖了自己。 如今也不知流落到了何处,是不是还活在人世。 岑婉柔不免搂着岑弛曜哭一场。 众人都宽慰她。 “二姐姐,你别着急,孤安排人替你找寻柳姨娘。” 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着的宴承徽,这时候开了口。 “太子殿下发话,二姐可以安心了。” 岑云帆道。 岑婉柔擦着眼泪点头:“多谢殿下。” “你看太子殿下。”四姐姐附在五姐姐耳边笑:“二姐姐叫的多顺口。” “二姐姐比殿下大,还好叫一些。也不会知道叫咱们俩,能不能叫出口?” 五姐姐也捂着嘴笑。 “岳父,岳母。” 宴承徽忽然起身行礼。 花厅众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岑青山和崔锦书不由坐直了身子。 宴承徽朝岑令仪伸手。 岑令仪走过去,任由他牵住。 “我和娇娇打算择日成亲,不知二老可应允?” 宴承徽难得有几许羞涩,耳尖红红。 岑令仪脸儿红了,瞧见四姐姐、五姐姐同她挤眉弄眼,也忍不住笑了。 “你都喊岳父、岳母了,我们怎会不允?” 岑青山打趣。 众人都笑起来。 “打算定在哪一日?” 岑青山询问。 “岳父岳母首肯,我回去便让钦天监择最近的良日。” 宴承徽正色道。 “看他急的。” 四姐姐又和五姐姐拿他取笑。 “二位姐姐莫要取笑,我和娇娇已经耽误了好多年。” 宴承徽转头看岑令仪,面上泛起羞窘的薄红。 他自是爱极了娇娇。 只是他生来寡言,更是未曾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剖白自己的心意,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岑令仪反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笑意溢出眼眶。 * 钦天监看得吉日是中秋后一日,八月十六,距今还两月有余。 宴承徽原想再提前些日子,但到底是太子大婚,即便他之前准备的周全,也还有许多东西要细致地预备。 礼部的意思是,最快也得到八月。 宴承徽勉强应下。 所有的东西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中。 岑令仪带着宴淮皎,搬回了岑府,每日伴在爹娘左右,好不逍遥自在。 “这是娘小时候,外祖父和你大舅舅亲手做的。” 岑令仪领着小淮皎在院中,摇晃着紫藤树下的秋千,感慨万千。 犹记得当初她在这树下玩耍的情景,如今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岑令之的一双儿女也在,还有岑弛曜,四个孩子一道玩耍,宴淮皎虽然性子冷了些,倒也不算格格不入。 “娇娇。” 宴承徽下朝便往这处奔。 “你回来了。” 岑令仪回身瞧他,面上不禁有了笑意。 “爹爹。” 宴淮皎唤了一声。 “姑父。” “姨父。” 孩子们纷纷打招呼。 宴承徽微微颔首:“你们玩。” 他朝岑令仪招手。 岑令仪看他神色,像是有什么事。 “灵芝,你们带好了他们。” 岑令仪嘱咐一句,走向宴承徽。 “怎么了?” 宴承徽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母妃从昨日就没吃饭了,父皇的意思是,让你再进宫一趟。” “陛下让我去陪陪姨母?” 岑令仪听得心中一揪。 这些日子,她也去了宫中好几趟,贵妃娘娘还是老样子,原来每日还能吃几口的。 怎么忽然不吃饭了? “像是有什么话要同你说,我看他欲言又止的,不曾告诉我。” 宴承徽摇摇头。 “走吧。” 岑令仪自然义不容辞。 * 凝和宫,药味弥漫。 内殿光线依旧昏暗,萧玉楼躺在床幔之中,脸色比先前更差。 她阖着眸子,一动不动。 这一次,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母妃……” 岑令仪拉着她的手唤她。 萧玉楼眼睫微微动了动,没有睁眼。 岑令仪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她不懂这是何意,回头看宴承徽和晟武帝,无措又无奈。 “你们随我来。” 晟武帝定定看了萧玉楼一会儿,忽然开口。 岑令仪同宴承徽并肩,跟着他走出正殿。 晟武帝站在屋外的廊下,看着远处,也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岑令仪和宴承徽也不敢先开口,便都默默在他身后站着。 半晌,晟武帝转过身来,他神色颓然,欲言又止。 岑令仪抿唇,悄悄推了推宴承徽。 “父皇有什么话,儿臣们听着呢。” 宴承徽开口。 晟武帝手扶在廊柱上,话说出口颇为艰难。 “不然,小六去和你母妃说,让岑青山进宫来看看她吧。” 他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从抢到萧玉楼在那一刻起,他便从未想过,让萧玉楼和岑青山再见面。 可是,萧玉楼现在成了这样,太医和外面的大夫不知道请了多少个,都只摇头,说是心病,还要心药医。 萧玉楼的心药不就是岑青山吗? 他真想斩了岑青山,死也不想岑青山和萧玉楼见这一面。 但他自己可以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萧玉楼死。 他试过,他是帝王富有四海,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他后宫里就有许多,环肥燕瘦,多不胜数。 可他还是做不到。 那些女子美得各个不同,可没有一个是萧玉楼,没有一个人能代替她。 为了让萧玉楼活下去,他愿意让出这一步。 “陛下……” 岑令仪听到他的话,先是吃了一惊,旋即是后怕。 她想起从前的事。 因为爹爹和贵妃娘娘有过往,晟武帝还是不占理的那一方,他都能因为吃醋,冤枉了爹爹这么多年。 如果,爹爹真的来和贵妃娘娘见了面,晟武帝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敢想。 她不是不关心贵妃娘娘,可她也要替一家老小着想。 尤其爹娘好不容易才从河西回来,刚安生几日。 这又…… “你放心,朕不会再针对你父亲。”晟武帝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过去的事情,是朕糊涂,现在,朕只希望贵妃能好起来。” 他不能想。 他曾经以为,身为帝王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可以失去权柄和江山。 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如果,萧玉楼真的去了,他坐在那高高的皇位上,又有什么用? “那……我去跟母妃说。” 岑令仪迟疑着还是答应了——她其实不想答应,但晟武帝已经开了这个口,哪里由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