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鹿蹄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踏在了这名强盗的额头上。 “噗——” 脆响混杂着骨裂与浆血迸溅的闷声，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这强盗的脑袋像颗烂透的柿子般被踩得稀碎，红白之物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惊心。 解决掉这人后，齐霁转头看向那些惊逃的马儿，脖颈一扬，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鹿鸣长啸。 “呦呦呦呦————！” 啸声清越却带着无以言喻的磅礴威势，震得周围地面的积雪簌簌颤动，雪沫在半空里翻飞成雾。 齐霁头顶那对带着玄奥纹路的荧润鹿角，此刻也跟着一层温润却夺目的金绿光芒，光芒顺着角纹流淌，在风雪里亮得惊人。 这一声啸音落下，方才被惊得奔逃的马匹，竟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缰绳，齐刷刷顿在原地。 马蹄刨着积雪，鼻孔里喷着白气，浑身肌肉紧绷，却连半步都不敢再往前迈，只剩低低的嘶鸣，满是惊惧。 齐霁见状不再理会，四蹄蹬雪，继续朝着剩余的强盗杀了过去。 “该死的，快逃，快逃” 此时不少强盗都栽在雪地中，看到主角杀来，当即吓的望风而逃，生怕慢了一秒。 可没有马的代步，光靠他们的双腿根本跑不快，每一步都陷入积雪中，跑的又慢又费力。 而面对这些慢吞吞的目标，齐霁犹如一个个打保龄球一样。 白影如风般掠至，尖锐的鹿角狠狠顶在强盗身上。 “砰噗~~砰噗~~砰噗~~砰噗~~...........” 接连持续的撞击和骨裂声，一个个强盗像断线的纸鸢般被齐霁顶飞出去，砸在雪地里，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不过还是有一个运气稍好的强盗，在之前马惊时死死攥着缰绳没被甩下去，可无论他怎么挥鞭抽打、厉声喝骂，座下的马儿就像钉在了雪地里，任凭怎么驱使都纹丝不动。 眼看着同伴一个个被鹿角挑飞、惨死雪地，这名强盗吓得魂飞魄散，数九寒天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 “怪物，这是怪物！” 这名强盗嘴唇哆嗦，知道再耗下去必死无疑，眼中泛起拼命的疯狂，咬牙翻身下马，踩着深雪跌跌撞撞地往远处逃命。 老实说，这个决定和找死没什么两样，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呦” 看着这人逃跑的背影，齐霁前蹄微微弯曲，肌肉骤然绷紧，随即猛地蹬雪一跃。 “——” 庞大的鹿身竟像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这一跃足有十几米高，横掠而出五六十米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白色弧线。 一名强盗正埋头拼命往前跑，风雪灌得他胸口生疼，心下莫名一慌，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身后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头白鹿的影子？ “诶，那头怪物了？” 他愣了一瞬，诧异还没爬上眉梢，头顶骤然传来巨大的风压。 “咚！” 沉重的鹿蹄精准踏在他的后心，整个人直接被狠狠踩进了积雪之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殷红的鲜血很快从雪层下渗出来，顺着雪的缝隙缓缓荡开，将一片洁白染成刺目的暗红。 齐霁收回蹄子，缓步走到旁边干净的积雪处，鹿蹄蹭了蹭雪面，将上面沾染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冲过来的这伙强盗尽数倒在了雪地里，再无活口。 唯有最开始那几个认出了齐霁、不敢上前的强盗们，在齐霁大杀四方之时便吓得调转马头，拼了命地往风雪深处逃，此刻早没了踪影。 而对于这些识趣的，齐霁也懒得去追。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流民队伍。 方才还闭着眼等死的流民们，此刻一个个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雪地里的白色身影，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绝望，眼底却已经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是刀架脖子的死局，下一秒竟柳暗花明。 他们就这样被这头传闻中的白鹿亲手救下了。 那些先前不认识齐霁的流民，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废话，“噗通”一声接连跪倒在雪地里，激动得嘴唇发抖，朝着齐霁的方向恭敬跪拜。 齐霁目光扫过众人，又落向那些被他鹿鸣震慑住、至今不敢动弹的马匹，随即缓步朝那边走去。 随着齐霁一步步靠近，马儿们的不安越发明显，纷纷刨着蹄子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鸣，却没有一匹敢转身逃跑。 生物最本能的恐惧在警告着它们，眼前这头白鹿，是生命层级远高于它们的存在。 那股无形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心头，让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齐霁走到马匹身侧，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每匹马的马背。 这些马的鞍侧都挂着鼓鼓囊囊的食袋，想来是这伙强盗为自己赶路准备的干粮，如今倒是都便宜了别人。 齐霁张口叼起其中一个食袋，脖颈一甩，朝着流民的方向扔了过去。 食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名先前认出齐霁、替他说话的流民脚边。 那流民先是一愣，下意识弯腰捡起袋子，指尖颤抖着解开绳扣。 “这是......？” 当看清里面满满当当的干粮与肉干时，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与狂喜，难以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的白鹿。 “呦” 齐霁见状，极为通人性地低鸣了一声，晃了晃脑袋，鹿角朝着身旁的马匹点了点。 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些食袋，还有这些马，都给你们了。 “呜呜呜啊” 那流民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雪地上。 他攥着食袋，朝着齐霁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积雪上都浑然不觉。 磕完头他连忙转过身，对着身后还愣着的流民们大声解释着齐霁的意思。 当“食物”和“都给我们了”这些话传开，死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死里逃生的庆幸，再加上赐食的恩德，瞬间冲垮了所有人的心防。 无论是先前就认得齐霁的，还是今日才第一次见的，此刻又再度朝齐霁的方向伏身跪拜，额头贴着积雪，感激涕零，他们已经将这头通人性的白鹿，当成了降世救苦的神圣存在。 没过多久，流民们便纷纷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马匹旁，将鞍侧的食袋一一解下。 袋子里的干粮、肉干都很充足，算下来，足够在场五十多个流民饱饱吃上几顿。 有人捧着干硬的干粮，咬着咬着就掉下了眼泪，混着雪水咽进肚子里，分不清是苦是甜。 齐霁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见众人都已安稳，再无危险，便转过身子，打算继续往前方走。 刚迈出两步，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声。 【恭喜获得传说灵韵点，传说灵韵点+1】 【当前传说灵韵点：2530】 齐霁脚步一顿，回过头。 风雪里，不少流民虽然在狼吞虎咽，但见他转身离去，依然有很多恭恭敬敬地伏下身去，遥遥跪拜。 “呦” 齐霁迎着风雪，再一次发出一声清和的鹿鸣。 啸声穿过雪幕，落在每个人耳边。 随即白色的身影转身，踏着积雪，一步步消失在了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