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第 320章 铜墙铁壁!
辰时三刻,初冬的日头刚冒出头。
城外三十万大军的联营里,震天动地的战鼓声隆隆擂响。
连绵不绝的军阵如同黑色的海啸,朝着尚京城的三面城墙滚滚扑来。
镇南王赵雍与南楚大将军萧靖远,并肩站在中军后方的高台上,眺望着远处的朱雀门。
“楚玄那小子,手底下能打的也就是北境那两万人。”赵雍冷笑一声,“本王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挡!”
萧靖远眼神阴鸷,随口吩咐身边的副将:“按老规矩,先让“瘴气营”的死士上去开路。”
很快,数百名身手矫健的南楚死士,借着盾牌手的掩护,迅速逼近城墙。
他们手法熟练,从腰间拽出土褐色的破瓷罐,用力在石头上一磕,直接朝着城墙上方密集处抛掷上去。
“啪嚓!啪嚓!”
瓷罐碎裂的声音在城头此起彼伏,刺鼻的黄绿色毒雾瞬间升腾而起,眨眼间就把大半个城头给笼罩了进去。
高台上,萧靖远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王爷,你且听着,城墙上马上就要惨叫连天了。”
赵雍满意地点点头,已经准备下令重甲步兵准备登城。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了。
意料中城防大乱、守军呕血惨叫的动静,根本没有出现!
整个朱雀门城头,只有偶尔传来的兵甲摩擦声。
“怎么回事?”萧靖远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这时,一阵干冷的北风吹过,将城头的黄绿色毒雾吹散了大半,也把一部分毒烟直接倒灌回了城墙脚下。
只见女墙后头,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大乾守军,脸上全都扣着一个诡异、像猪鼻囊一样的黑色面具。
他们就那么冷冷地站在毒雾里,呼吸平稳,连个咳嗽的都没有!
而城下那些没戴面具的南楚攻城兵,反倒被风吹回来的毒雾罩了个正着。
“啊——!”
“我的眼睛!咳咳咳……”
惨叫声终于响了,但却是从南楚军阵里传出来的。
成百上千的南楚士兵丢下兵器,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剧烈抽搐,七窍里直往外喷着黑血。
赵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抓住围栏:“怎么可能!他们竟然不怕毒了?!”
城楼上,楚玄看着下面自食恶果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层活性炭滤芯连现代化学毒气都能过滤,对付你们这古代粗劣提取的植物瘴毒,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放箭!掩护步兵强冲!”萧靖远气急败坏地大吼,“没有毒雾开路一样能踏平他们!把云梯推上去!”
呜咽的号角声中,数千名扛着长梯、举着盾牌的南楚步兵,顶着城上的箭雨朝着护城河边冲去。
他们满脑子都是第一个先登城头拿赏银。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百户,刚刚踏过护城河边缘,一脚踩进杂草丛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异响,百户脚底下的军靴被直接扎穿,几根闪着寒光的精钢倒刺不仅刺穿了他的脚掌,甚至从小腿肚里穿了出来。
“啊——有东西!别过……”
他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后面黑压压的人群根本刹不住车,直接撞了上来。
那一瞬间,他惊恐地发现,杂草底下,全是一团团盘根错节、密布着锋利倒刺的精钢铁丝网!
十几道蛇腹倒刺直接撕开了他的甲胄,死死绞进了他的皮肉里。
他越是痛苦挣扎,那铁丝网就缠得越紧,生生将一块块血肉给撕扯下来。
这就是军用级阻断网的恐怖之处,一旦被缠上,越挣扎死得越惨!
“噗嗤!噗嗤!”
“啊——!”
惨绝人寰的绞肉声在城墙根下响成一片。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城死士,像下饺子一样栽进铁丝网阵里。
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哀嚎着被活活绞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城墙外壁下就铺满了一层烂肉。
那些所谓的攻城精锐,现在连城砖都没摸到。
云梯架不上来,冲车过不去,几千人挤在狭窄的护城河边,成了活靶子。
“那是何物?连战靴都能绞碎!”赵雍在后方看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能活吞人命的防御工事。
楚玄站在城头,抬起手下达了指令:“弓弩手准备!”
两万名早就迫不及待的守军,同时举起了手里那黑漆漆的军用复合弓。
因为滑轮省力结构的存在,连平日里体力最差的火头军,都能毫不费力地把这全钢大弓拉个满月。
“放!”
“嗡——!”
城下的南楚弓箭手刚把弓拉开,正准备往上抛射压制。
他们的大弓射程最多只有一百步。
可大乾这边的碳纤维箭矢,却从一百五十步外,带着恐怖的速度,如同黑色闪电般砸了下来。
“噗嗤!”
一名南楚盾牌手举着厚重的木盾,还没等反应过来,一支黑色的箭矢直接洞穿了三寸厚的硬木,
连带着把他的胸膛扎了个对穿,箭头甚至还顺势扎进了后面同袍的肚子里。
一百五十步外,一箭双雕!
“这是什么硬弓?射程怎么这么远!”
南楚军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手里的弓箭根本够不到城头,而对方的箭矢却能轻而易举地破了他们的盾牌和重甲。
更为恐怖的是,由于复合弓极其省力,大乾守军的射速快得离谱。
一波箭雨刚落下,还没等南楚兵喘口气,第二波、第三波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萧靖远目眦欲裂,怒吼道:“推投石车!给我用石头砸碎他们的女墙!”
几十架庞大的投石车被推到阵前,绞盘转动,一块块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头。
城头上的大乾将士不慌不忙,李大柱一声怒吼:“举盾!”
一排排轻便的特种防爆盾瞬间竖了起来,严丝合缝地挡在身前。
“砰!砰!砰!”
几百斤的巨石砸在防爆盾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闷响。
若是换作以前的木制塔盾,这一下连盾带人早就被砸成肉泥了。
可现在,那巨石砸在防爆盾上,盾牌表面只是荡起一层波纹,巨大的冲击力被卸了个一干二净。
巨石滚落城下。
而躲在透明视窗后面的守军,不仅毫发无损,还能清晰地看着下方敌军那绝望的表情。
从辰时攻到下午申时。
这本该是血肉横飞、惨烈无比的攻城战,却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被动屠杀。
整整一天,三十万大军轮番猛攻,居然连大乾的一个城垛都没摸到。
黄昏时分。
联军终于撑不住这恐怖的伤亡,在一阵凄凉的鸣金声中退回了营地。
朱雀门的城墙上,大乾守军没有欢呼,而是全都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恍惚中。
城楼下,刚刚统计完战损的周铁,拿着一本册子,手都在抖。
他快步走到楚玄面前,声音发干:“侯爷……战果出来了。”
“敌军在城下丢了八千多具尸体,伤者少说有两万余。”
周铁咽了口唾沫,抬头看着楚玄:“咱们……咱们这边,因为有防爆盾和急救包……战死的不到五十人,轻重伤加起来不足三百。”
这数据一出,旁边几个千户全傻了。
这他娘的叫打仗?修城墙也不过这点伤亡了!
周铁苦笑一声,对着楚玄深深作了个揖:“末将戎马三十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战役,还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守城仗。”
李大柱也咧着大嘴凑过来,摸着手里的复合弓,像摸媳妇一样:
“侯爷,您弄来的这些宝贝真是绝了!这仗打得,简直跟做梦似的。”
城墙边上,几个退下来休息的老兵正靠在防爆盾上。
王六紧了紧身上暖烘烘的发热内衣,对旁边的新兵调侃道:“瞧见没?以前跟着那些庸才将领守城,那是拿命往里填。”
“现在跟着侯爷守城,坐在城头上看戏就行!”
楚玄听着周围的议论,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幽深地望向城外那连绵的营帐。
有了这些东西,守城是稳当了很多。但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赵雍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每天变换阵型,发疯一样猛攻三面城门。
可无论他是用云梯、冲车,在楚玄这套现代防御体系面前,统统碰得头破血流。
七天下来,叛军伤亡超过三万,连尚京城的一块墙砖都没能扒下来。
第七天深夜。
镇南王中军大帐内,气氛压得所有将领喘不过气。
这几天的攻城,彻底把南楚军和镇南王麾下骄兵悍将的胆气给打没了。
赵雍盯着桌案上的尚京城防图,眉头紧皱。
“七天了!”
“三十万大军,折了三万多精锐不说,连城墙都摸不着!”
“萧将军,依你之见,这仗咱们到底该怎么打?”
一身青绿色重甲的南楚大将军萧靖远,此刻再也没了最初的狂傲。
他乃南楚皇族嫡系,一向自视甚高,觉得大乾的国策是重文轻武,军队不过土鸡瓦犬而已。
可这七天,尚京城的城防算是让他明白,哪有这么简单。
萧靖远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王爷,非是我军不卖命。楚玄手里那些东西,实在邪门!”
“那带倒刺的铁丝网,刀砍不断,人越挣扎缠得越紧,着实诡异!”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还有那些能挡住投石车的怪盾,能射出一百五十步的黑弓……”
“大乾的工部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工巧匠了?”
“王爷,你乃是大乾的镇南王,可曾听闻?”
赵雍知道个屁,他要是有这些装备早就造反了。
不过此刻他也知道,不能怪底下的士兵,那些装备确实太强了。
强攻,只能是白白送命。
“罢了,既然攻城不下,那我们就换个策略。”赵雍的目光盯在地图上的尚京城上,冷笑一声,
“就算他楚玄有通天彻地的神物,他还能变出百万石的粮食不成?”
萧靖远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意思:“王爷是想围城?”
“不错!”
“尚京城内的储粮,就算满打满算,也只够那四万守军和全城百姓吃上三个月。”
“咱们只要切断九门,三个月后,不用咱们强攻,城里的人就得易子而食!”
“传令三军!”赵雍大喝一声,
“退后五里,扎营筑垒!本王要活活困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