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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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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第 316章 首次攻城战!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向着朱雀门的护城河而来。 楚玄站在女墙后,眼神凝重。 他虽然没带过兵,但也知道攻城战不是儿戏。 南楚这帮人打头阵,一上来并没有用投石车和攻城锤,而是压上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举盾!隐蔽!”李大柱嘶哑着嗓子怒吼。 笃笃笃笃! 黑压压的箭雨铺天盖地罩了下来,砸在一排排厚重的塔盾上。 这本是很寻常的攻城试探。 但楚玄眼尖,他发现那些插在木盾上的箭簇,竟然泛着幽冷诡异的绿光。 “啊——!” 城墙左侧,一名城防军甲士不慎被流矢擦破了手臂。 原本只是一道不到一寸长的浅口子,甚至连血都没流几滴。 那甲士粗枝大叶,也没当回事,顺手抹了一把。 可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那名甲士突然双眼翻白,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绛紫色。 他手里的长刀当啷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嘴里不停地往外涌着带血的白沫。 紧接着,又接连有十几名受了轻伤的甲士倒地抽搐,死状一模一样。 “有毒!这箭上有剧毒!” 周围的守军哪见过这等诡异下作的手段,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出现了恐慌,防线顿时有些散乱。 这还没完。 趁着城头慌乱的空档,几十架云梯已经狠狠扣在了城墙边缘。 南楚那些敏捷的先锋死士,不仅顶着盾牌往上爬,腰间还都挂着几个土褐色的破瓷罐。 还没等他们爬上城头,这些死士直接将手里的瓷罐用力砸向守军密集的地方。 “啪嚓!啪嚓!” 瓷罐碎裂,没有火光,也没有巨响。 但从碎裂的罐子里,却爆开了一大片刺鼻的黄绿色毒雾! “啊——!”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这正是南楚军中最阴损的特制“瘴气”。 只要吸入两口,立刻就觉得嗓子里像吞了烧红的炭,眼泪鼻涕横流。 体质弱的更是直接咳出大口的黑血,连站都站不稳。 原本被楚玄用大饼和死战决心激荡起来的士气,在南楚这种防不胜防的毒攻面前,眼看着就要崩溃了。 “都别乱!” 对付南楚用毒这招,楚玄其实早就有所防备! 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那五千个医用急救包是干什么吃的? 那里面装的可是系统出品的高纯度酒精、碘伏和无菌绷带。 在这个连金创药都算是好药的古代,这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赵虎!把咱们之前发下去的那些白布包全给我拆了!” 楚玄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步跨到刚才那个中毒最深的甲士身边。 他粗暴地撕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包,拿出一瓶医用酒精。 “刀给我!” 楚玄夺过旁边士兵的短刀,随手用打火石一擦,火苗窜起的瞬间对刀刃进行了简单消毒。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刀精准地切开那甲士发黑的伤口。 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滋啦——” 楚玄直接将大半瓶高度酒精怼进伤口里。 那甲士原本都在抽搐翻白眼了,被这酒精一激,疼得像杀猪一样惨叫一声,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但脸上的青紫之气,却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虽然这种物理排毒和酒精消毒不能解百毒,但对付这种附着在兵器表面的毒药,只要处理得快,就能降低致死率。 楚玄又扯出无菌绷带,三两下把伤口死死扎住。 “随军郎中呢?” “用湿布捂住口鼻!盾牌手顶在前面,拿长枪给我把那些爬上来的南楚兵全捅下去!” “受伤的中毒的,全部退到女墙后面,用白布包里的水洗伤口,拿里面的白布包扎!死不了!” 主将临危不乱,甚至还能亲自操刀救下一个眼看要死的人,这对底层大头兵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那些急救包被迅速分发下去。 城墙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毒瘴味里,很快多出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但就是这股难闻的味道,成了所有守军的定心丸。 “杀!” 稳住阵脚的大乾守军,彻底爆发出了被激怒的凶性。 滚木礌石不要钱地往下砸,烧得滚烫的猛火油顺着城墙倾倒,瞬间把十几架云梯变成了巨大的火把。 这一仗,从清晨的辰时,硬生生熬到了夕阳西下的申时。 南楚引以为傲的先锋大军,连续发动了三次不计代价的猛攻,都没能跨过朱雀门的城垛一步。 当沉闷的退兵鸣金声在城外响起时,南楚留下了近三千具焦黑残破的尸体,潮水般退回了联营。 而大乾这边,伤亡四百余人,战死一百三十余人。 在十五万大军围城的首战中,面对南楚这等阴毒手段,能打出这个战损比,简直堪称奇迹。 入夜。 初冬的寒风有些刺骨,空气里全是没散去的血腥味和烟火味。 楚玄没有回大营休息,甚至没有脱下那身沾满了黑血的铠甲,他提着一盏风灯,亲自走在满地狼藉的城墙上。 他走过每一段染血的女墙,看到受伤的士兵,都会蹲下来问上两句。 城门楼的拐角处,一个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甲士靠在墙根下。 他的左肩膀中了一支毒箭,半条胳膊都已经发黑肿胀了。 刚刚被随军郎中用酒精清洗过,用无菌绷带缠住,但那小伙右手还死死握着一把砍卷了刃的军刀。 看到楚玄走过来,小甲士想强撑着站起来行礼。 “别乱动,别乱动。” 楚玄半蹲下来,亲手解开他绷带有些松脱的打结处,用力重新扎紧。 那小甲士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自己那条发黑的胳膊,声音发颤地问: “侯爷……我这条胳膊……还能好吗?” 在这年头,普通士卒若是废了一条胳膊,领不到几两银子的抚恤,下半辈子就是个废人,连讨饭都抢不过别人。 楚玄抬起头,伸手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 “说什么屁话。” “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就算少了一条胳膊,你也是为了保这尚京城受的伤。” “只要我楚玄还在一天,就会养你一辈子!” 那小甲士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百户,那些当官的视他们如草芥,只会让他们上去送死。 谁曾对他们说过“养你一辈子”这种话? 小甲士抹了一把混着血污的眼泪,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眼里全是可以豁出命的忠诚。 “侯爷……有您这句话,明日我若不幸战死,也值了!” 楚玄看着这个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毫不犹豫卖命的年轻人,心里不是滋味。 他是一个利己的现代人,对这种盲目的交付性命的行为,不能理解。 但心里却莫名有些酸涩,突然感觉自己背负的东西,更重了。 “别说这些丧气话。相信我,你的胳膊会好,尚京城也能守住!” “等击退叛军,我希望还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 小甲士用力地点着头,脸上的血流不断往下流:“嗯,侯爷说行,就一定可以!” 这一幕,落在了城墙上下无数受伤士兵的眼里。 “靖安侯”这三个字,在这一夜,不再只是一个朝廷的爵位。 而是成了这几万底层守军心里,真真切切的擎天白玉柱! 而此时的尚京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作为大乾的都城,这还是头一次被十几万大军兵临城下。 恐慌,在街市和深宅大院里不断蔓延。 城内的大多数酒楼紧闭着大门,连声音都不敢做。 “你们说,那靖安侯虽然会赚钱,但他从没带过兵啊,这城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啊!南楚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蛮子!” “完了完了,要是破城,咱们是不是都得死啊?”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户人家,此刻更是不堪。 正房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响个不停,老爷太太们正慌里慌张地把金条、银票往衣服里缝。 “快!细软都带上!若是南门被攻破,咱们立马雇马车从东门逃跑!” “那些破瓷器别要了,带上房契和金叶子!” 至于底层的普通百姓,则是在发了疯地抢购米粮。 哪怕米价已经翻了三倍,粮铺门前依然挤满了红着眼睛的壮汉和妇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城池被围死,粮食就是命。 就连朝堂之上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私底下也开始暗中串联。 一处偏僻的府邸里,几个二品大员正围着一炉炭火低声密谋。 “镇南王那可是先帝亲弟,就算进城当了皇帝,也得用我们这些读书人治理天下啊。” “没错,万一那楚玄守不住朱雀门,咱们得早做打算,提前拟一份请罪折子递出城去,以保身家性命啊……” 在这个恐慌的黑夜里,唯独有一处地方,反常的镇定。 那就是被楚玄的黑虎帮重兵把守着的揽月楼总店。 如今揽月楼在京城的三家店面已经全部暂停营业。 所有的姑娘,全都被集中安置在了占地极广的“揽月·醉仙”内院里。 毕竟,醉仙楼可是尚京城最大的青楼。 柳三娘作为大管事,正在院子里清点过冬的物资。 “柳掌事,外头都在传朱雀门快守不住了,咱们……咱们要不要也收拾包袱?”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问。 柳三娘停下手里的账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收拾什么包袱?要滚你自己滚!” 她环视了一圈院子里那些原本是被卖入火坑,却被楚玄救出来,给了她们体面和尊严的姑娘们。 “咱们东家是谁?他既然敢站在城楼上,就绝对不会让那帮反贼踏进城门一步!” “都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打赢了,咱们可是要排着队伺候东家的!” 姑娘们听着三娘这粗糙却提气的话,原本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纷纷捂嘴轻笑。 在她们眼里,外面的天塌了,也有楚玄顶着。 而此时的城南朱雀门,战火还没熄灭。 城墙下堆着几百具南楚士兵的尸体,守军正在连夜收拢箭矢,修补被撞坏的女墙。 楚玄坐在朱雀门城楼的炭火盆前,手里拿一封密信。 正是秦喜传回来的。 “蜀中已动。”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却让楚玄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