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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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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第 282章 勤王靖难,帝王大限!

看着纸条上的字,楚玄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着。 这信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镇南王传递给二皇子或者雍王妃的。 从汝阳到京城,急行军的话,半个月就能杀到京畿地界。 十五天。 这个时间点卡得太准了。 半个月后,正好是太后那个老女人定下的大婚之日! 她想借着大婚的名义,把镇南王夫妇控制按在京城。 可镇南王赵雍根本没吃这一套,反而有了警觉,直接来了个将计。 他让王妃韩玉芝带着五百甲士大张旗鼓地进京做戏,自己却在西南点齐了兵马,直接朝着京城杀了过来。 等大婚那天,京城上下张灯结彩,各路权贵全都聚在一块儿,正是城防最松懈的时候。 到时候那五万先锋军兵临城下,配合城里二皇子和韩玉芝带来的高手里应外合……这大乾的天下,怕是真得易主。 后面那十五万主力带着粮草辎重,速度肯定慢些,但满打满算,最多再过半个月也能赶到京城。 足足二十万大军啊! 镇南王那头真是不装了,直接把家底全掏出来梭哈了。 这是摆明了是想把京城整个围起来,再慢慢谈皇位的事。 但楚玄心里没有一点慌乱。事情到了这一步,怕也没用。 要说真该着急的人,还不是他。而是当今皇帝。 这么大的军事动向,二十万大军拔营,沿途的地方官和驿站难道都是瞎子? 连他楚玄都能收到这个消息,建元帝难道会不知道? 老皇帝虽然病得连床都快下不来了,但能在皇位上座这么久,肯定不是吃素的。 “小蛮。”楚玄看向站在书桌前等候吩咐的聂小蛮。 “这消息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聂小蛮摇摇头,语气干脆利落:“东家放心,绝对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楚玄赞许地点点头。 这丫头自从接手了市井情报网,办事越来越老道,心思缜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干得不错,现在你去办三件事。” “第一件事!“ “立刻派可靠的心腹去一趟城外十里的虎啸营,亲手把这个消息带给九殿下。“ “告诉他,让他麾下那两万北境精锐从今天起取消所有休沐,时刻进入备战状态。“ “刀不离手,甲不离身!随时等我口信。” “明白。”聂小蛮重重点头,暗暗把这番话记在心里。 “第二。” “告诉叶红鱼,黑虎帮那挑出来的五百精锐,从明天开始分三班倒。守住揽月楼的各处要道。” “第三。” “传我的话,让城南兵马司那一万巡防营的兄弟,分出一半撒出去。“ “重点盯死长宁街那处驿馆!镇南王妃韩玉芝带来的那五百甲士,里面可是藏着三十个二流高手,绝不是什么善茬。” “只要这帮人敢有异动,直接格杀勿论!” “小蛮记下了,这就去办!”聂小蛮行了个礼,转身遁入夜色中。 书房里只剩下楚玄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平康里依旧灯火通明、夜夜笙歌的繁华景象。 谁能想到,这看似太平盛世的尚京城,半个月后可能就要血流成河了。 ……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御书房。 夜深人静,整个御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死气。 药味重得刺鼻,甚至压过了熏香的味道。 建元帝赵崇歪歪斜斜地靠在宽大的龙榻上,昔日里那双锐利锋芒、能看透满朝文武心思的鹰目,此刻已经浑浊不堪。 他面色如蜡,嘴唇乌青,透着一股死人的灰败感。 地上散落着一堆奏折,有些还沾着咳出来的暗红色血丝,触目惊心。 这位靠着雷霆手段掌控了大乾几十年的帝王,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上朝了。 满朝文武人心惶惶,私底下都在传陛下已经龙驭宾天,但谁都不敢来触这个霉头。 秦喜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玉碗,佝偻着身子站在龙榻旁。 他眉眼低垂,规矩得像一截枯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在这位生性多疑的皇帝身边伺候了四十年,秦喜比任何人都清楚建元帝现在是什么状态。 但他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深藏在骨子里的狂热。 快了。 大乾赵氏篡国百年的仇,用不了多久就能清算了! “咳咳咳……” 建元帝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整个瘦骨嶙峋的身体都在跟着发抖。 好半天,他才喘匀了一口气,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了口。 “秦喜。” “老奴在。”秦喜赶紧凑上前两步,把腰弯得更低。 “镇南王的那五万先锋军……到哪了?” 秦喜把药碗轻轻放在案几上,不紧不慢地答道:“回陛下,黄昏时刚送来的急报,雍王的五万先锋已经过了汝阳。” “快马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说,大军一路上并没有扰民,而是打着“清君侧,勤王靖难”的旗号,正直奔京畿而来。” 勤王靖难? 听到这四个字,建元帝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好一个勤王靖难啊……” “当年先帝传位给朕,他赵雍就不服气。“ “在西南蛰伏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啊,想趁着朕病重,再争一次!” 建元帝太了解自己这个亲弟弟了。 什么清君侧,全是扯淡的幌子。 赵雍看准了太子被废幽禁,加上自己大病不起,想乘机篡位啊! “陛下保重龙体啊,区区五万先锋,还翻不起大浪,京城还有重兵把守呢。”秦喜在一旁轻声劝慰,脸上演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建元帝睁开眼,死死盯着头顶雕龙画凤的藻井。 他这一辈子,杀兄弑弟,打压权臣,玩弄制衡之术,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把皇权看得比命还重。 为了大乾的江山稳固,他连自己的太子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废掉。 可现在,病魔将他骨子里的生机一点点抽干。 再高明的帝王心术,在死亡面前也成了一个无法抗拒的笑话。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怕是不行了。 最多再有十天半个月,他就要去见大乾的列祖列宗了。 但他绝不允许赵雍那个乱臣贼子,抢走自己一辈子苦心经营的江山! 建元帝强撑着一口气,挣扎着从软塌上坐直了身子。 原本浑浊的眼中,再次爆发出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光芒。 “秦喜。” “老奴听着呢。” “传朕的口谕……” “宣,正一品太师蔡元舟,兵部尚书,御史大夫,宗正卿……四位辅政重臣,即刻入宫觐见!” 这四个人,是朝堂上真正的中流砥柱。 蔡太师代表天下读书人的正统,兵部尚书执掌天下兵马调度,御史大夫把控言路,宗正卿更是代表了整个皇族赵氏的宗族态度。 皇帝在这个时候深夜同时召见他们,不用问,这是要交代身后的托孤大事,要在咽气前定下大乾的下一个掌舵人。 秦喜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称是。 “还有。”建元帝叫住准备转身去传旨的秦喜,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拿朕的半块虎符,去一趟北衙禁军营。传影卫统领穆兴,马上来见朕!” 影卫统领。 那是建元帝手里最不见光的一把快刀,专干暗杀和灭口的脏活。 一旦宣他面圣,那就意味着京城里马上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有人要掉脑袋了。 秦喜领了旨,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