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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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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第 144章 一笔血债!

次日午后。 揽月楼照常开门迎客。 因为昨天二皇子亲自上门送地契的惊天大瓜,今天平康里的生意出奇的好,大批想来凑热闹、探虚实的恩客把大堂挤得水泄不通。 楼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姑娘们穿梭在桌席之间,巧笑嫣然,一片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繁华景象。 楚玄站在一楼的柜台后面,手里虽然翻着账本,但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往门外瞟。 直到现在,东宫那边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没有消息,反而让楚玄越发觉得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原本热闹喧哗的长街,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透着金铁肃杀之气的脚步声,踩着青石板路步步逼近。 两队披坚执锐的东宫金甲侍卫,蛮横地拨开大门外看热闹的人群,硬生生分出了一条道。 大堂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客人们纷纷放下酒杯,惊疑不定地望向大门。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太监服、面敷白粉的小太监,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鼻孔朝天地跨进了揽月楼的大门。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金甲侍卫。 每个侍卫的手里,都四平八稳地捧着一个食盒大小的朱漆木盒。 楚玄合上账本,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两个朱漆木盒的尺寸,装不下成锭的官银,也塞不进名贵的布帛锦缎。 而且,从那两个侍卫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一股极淡、却让楚玄头皮发麻的血腥味,就在大堂的空气中悄然散开。 “哟,楚掌柜,生意兴隆啊。” 小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阴柔的嗓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柳三娘、苏星竹和刚下楼的沈如烟,此刻都停住了脚步。 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们下意识地往楚玄身边靠了靠。 “不知公公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楚玄缓步走出柜台,声音很稳,但袖子底下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咱家是来给楚掌柜送礼的。” 小太监往旁边侧了半步,用下巴指了指那两个朱漆木盒,“太子殿下说,楚掌柜最近为了东宫日夜操劳,殿下心里很是感动。” “所以,殿下特意命奴才,给楚掌柜送一份重赏!” 小太监拉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戏谑:“楚掌柜,还不赶紧打开看看,殿下赏了你什么好东西?” 楚玄没有说话。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两个金甲侍卫,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个红得刺眼的盒子上。 楚玄停在第一个木盒前。 他伸出手,手指在碰到冰冷的铜扣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楚玄一把掀开了第一个盒盖。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 盒子里铺着一层吸血的草木灰,上面赫然端放着的,是霜月的头颅。 她那双总是透着清冷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脸颊惨白如纸,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脖颈处的断口平滑而狰狞。 可最让人觉得刺眼的,是她那僵硬的唇角,竟然微微往上翘着。 没有临死前的惊恐和扭曲。 那表情,就像是她昨晚扑在楚玄怀里,露出的那个释然的笑。 楚玄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了又捏。 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僵硬地转过头,机械般地伸出手,挑开了第二个木盒的盖子。 是绾绾。 那个昨晚还拽着他的衣角,娇俏又大胆地说着虎狼之词的小丫头。 她的眼睛圆睁着,嘴巴微微半张。 昨夜在书房,她就是仰着那张带着泪痕却明媚娇艳的脸蛋,说着:“东家,绾绾喜欢你”。 而现在,她的话再也说不完了。 “啊——!” 看清了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柳三娘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色煞白,猛地捂住嘴向后倒退了几步。 苏星竹更是双腿一软,要不是沈如烟眼疾手快在旁边扶住了她,当场就要瘫软在地上。 大堂里顿时乱作一团,几个胆小的姑娘直接吓得捂着脸哭了出来。 恩客们更是脸色发青,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大堂,除了女人们压抑的哭泣声,就只剩下小太监那得意洋洋的尖笑声。 楚玄站在两个木盒前,一动没动。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声嘶力竭地质问。 但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骨节惨白,整个人都在遏制不住地发抖。 那不是怕,而是一股被压着的滔天怒火! 小太监很满意揽月楼众人的反应。 他趾高气昂地仰起头,看着楚玄僵硬的背影,捏着嗓子念出了太子的原话: “太子殿下让奴才给楚掌柜带句话。” “殿下说,养不熟的狗,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这俩贱婢的心在别处,殿下就全了她们的念想。” 小太监走近了两步:“殿下还说了,楚掌柜是个聪明人。这聪明人呐,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把尖刀,在楚玄的心窝子上搅动。 楚玄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让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灌进肺里。 他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不能动手,现在绝对不能动手! 这个时候翻脸,揽月楼上下一百多口人,全得跟着陪葬。 现在的他,还远没有掀翻太子的底气! 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憋屈,被他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 当楚玄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市侩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寒。 他缓缓转过身,撩起衣摆,对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太监,双手抱拳,深深地作了一个大揖。 “草民楚玄……” “谢过太子殿下的……“厚爱”。” 这卑微的姿态,让小太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算你识相。” 小太监冷哼了一声,甩了甩拂尘:“礼送到了,话也带到了。楚掌柜好自为之吧。咱们走!” 说罢,他带着金甲侍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揽月楼,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等东宫的人彻底走远,揽月楼里依然一片寂静。 客人们哪还敢多待,纷纷贴着墙根,灰溜溜地全跑光了。 姑娘们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大堂中央那两个血红色的木盒。 楚玄慢慢直起身子。 他走到侍卫放下的木盒前,伸出手,动作极轻、极慢地,亲手将那两个掀开的盖子,严严实实地重新合上。 期间,他没有让任何人碰。 “三娘。” 楚玄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家……”柳三娘强忍着眼泪,声音发颤地走上前。 “去找尚京城最好的棺木铺。定两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楚玄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 “找几个手艺最好的殓妆师傅,把她们的脸洗干净,身子用上好的檀香木雕出来配齐。要让她们走得体体面面。” “东家!”柳三娘眼泪瞬间决堤,压低声音劝道,“这可是东宫定性打死的罪人!若是大肆操办,只怕太子那边……” “那又如何?” “按我说的做!” 楚玄看着大堂里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把她们葬在城外桃花山上,挑最高、最向阳的位置!那里干净,没有勾心斗角。” “给她们立碑。碑上不刻姓氏,也不提什么暗探。” “上面只写五个字,“揽月楼霜月”、“揽月楼绾绾”!” 楚玄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目光却如铁石般坚硬。 “她们,是我揽月楼的人!” “生是,死也是!” 这句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苏星竹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向清冷理智的沈如烟,此刻也红了眼眶,看着楚玄的背影,眼底满是无法言喻的震撼与痛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被上位者当做垃圾一样丢出来的细作,东家竟然要给她们金丝楠木的体面,给她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归宿! 在场的所有姑娘,在极度的恐惧之后,心里涌上来的,是那种足以让她们粉身碎骨去报答的归属感。 楚玄没有再多说一句。 他弯下腰,一左一右,将两个沉甸甸的木盒亲手抱进怀里。 他拒绝了石头的帮忙,独自一人抱着木盒,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紧紧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和悲恸,都隔绝在了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 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柳三娘端着一杯安神茶,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书房门外。 她刚抬起手想要敲门,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隔着薄薄的门板,她听到漆黑的书房里,传来了一声极轻,却透着无尽悲凉的沙哑呢喃。 “对不起。” 门外,柳三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嘴,任凭眼泪肆意奔流,无声地退了下去。 而此时坐在黑暗中的楚玄,脑海里接连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播报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正在实时追踪核心员工状态。】 【柳三娘:忠诚度95→97!】 【苏星竹:忠诚度99(已上线)!】 【沈如烟:忠诚度80→85!(死心塌地)】 【全体在册员工向心力大幅提升,势力凝聚力极高!】 楚玄没有理会系统面板上那些跳动的数据。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晚霜月跪在地上的感激,回放着绾绾那一抹飞蛾扑火般的明媚笑颜。 “只要一天在这楼里,就是我楚玄的自家人。” 昨晚他给出的承诺言犹在耳。 她们信了。 带着满腔的欢喜和向往回到了太子府,结果,连一晚都没活过去。 可这句话,真的像是一记耳光。 他楚玄,并没有护住她们姐妹俩,她们死了。 这就是太子的手段。 也是封建皇权对底层生命最肆无忌惮的践踏。 “赵昂……” 楚玄缓缓抬起头,黑暗中,那双桃花眼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商人的市侩和圆滑。 他在心底,一字一句、刻骨铭心地嚼着这个名字。 这笔血债,迟早你也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