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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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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第 68章 风雅大会(中)

祠堂角落里。 楚玄坐在破木椅上,神色自若。 但总有人看不得别人出风头。 “放肆!” 刘妈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楚掌柜,你莫不是真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当傻子了?!”刘妈妈指着楚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楚玄把茶杯放回桌上,挑了挑眉:“刘妈妈此话怎讲?” “这词用词之精妙,意境之凄凉,简直闻所未闻!”刘妈妈冷笑一声,大声煽动着台下的文人, “你一个成天跟脂粉堆打交道、做皮肉生意的青楼掌柜,能写出这等千古绝句?” “依我看,这绝对是你花重金,不知从哪个落魄的绝世才子手里买来的残稿!拿来这风雅大会上沽名钓誉!” 刘妈妈这番话一出,台下那些原本还在震撼中的文人们,顿时像找到了台阶下。 “没错!一定是这样。” “刘妈妈说得对啊!这词绝不是商贾之人能写出来的!” “身上没有十年寒窗的笔墨,岂能写出“杨柳岸晓风残月”?” “无耻!竟敢拿买来的词污了风雅大会的文斗!” 一时间,质疑声和叫骂声四起。 那帮酸秀才觉得,自己读了一辈子书都写不出这种词,一个开青楼的凭什么能写?这太特么丢脸了。 坐在主桌旁的沈如烟微微蹙起眉头。 她看着楚玄那张年轻的脸,心里也闪过一丝怀疑。 确实,这词太好了,好得不像是这种年纪、这种身份的人能写出来的。 楚玄坐在椅子上,听着周围的骂声,一点都不生气。 他甚至在心里给刘妈妈竖了个大拇指。 本来他还愁着唱完一首《雨霖铃》就算装完逼了,效果可能不够深。 这老鸨子倒是挺会来事,硬生生把梯子给他递到脚底下了。 太子不是要让他把醉仙楼踩在脚下吗? 今天这逼要是装不好,都不好意思回去交差。 楚玄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青衫上的褶皱。 “大家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 楚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妈妈那张铁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刘妈妈说我这词是买的?” “那敢问,谁能写出这种词,卖给我?刘妈妈要是能找出这个人,我楚玄立马关了揽月楼,拜他为师。” 台下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有这种大才,早就名扬天下了,谁会把这种能传世的词卖给一个开青楼的贱商? 楚玄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双手一摊,继续说道。 “口说无凭。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讲究个以文会友。” “那简单。咱们就在这台上,现场出题,现场作诗。” “要是我写不出来,或者写出来的东西不如刚才那首。我楚玄当场认输,这花魁的彩头,揽月楼拱手相让。” 楚玄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刘妈妈:“但如果我写出来了。刘妈妈,你是不是得当着全场人的面,给我揽月楼磕个头,道个歉?” 全场哗然。 这赌注太大了!现场作诗,这可容不得半点作假! 刘妈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氛都烘到这儿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骑虎难下。 但她不信邪,死活不信楚玄这个败家子真有这本事。 “好!我跟你赌!”刘妈妈咬牙切齿。 “哪位老先生愿意出题?”楚玄转头看向文人坐席。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着补丁的儒衫老秀才站了起来。 这老头似乎在文人圈子里威望极高,他一站起来,别人都不说话了。 “老朽斗胆。”老秀才拱了拱手,“今夜恰逢月圆。古往今来,写月的诗词多如牛毛,极难出新。楚掌柜,不如就以“咏月”为题,如何?” 题目一出,底下懂行的人都暗暗摇头。 这题太难了! 月亮都被古人写烂了,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首超越前人的佳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如烟看着楚玄,手心里也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楚玄摸了摸下巴。 咏月啊? 苏大仙,对不住了,今天得借你的神作一用。 楚玄没有立刻开口,他背着手,在原地慢悠悠地走了两步。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 一息。 两息。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楚玄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看着祠堂外天空中那轮明月。 “有了。” 楚玄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出,老秀才的身体猛地一震。这气魄!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念到这里,楚玄微微叹了口气,把那种孤高与落寞的意境演得淋漓尽致。 底下那帮文人已经连呼吸都忘了。 沈如烟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死死盯着楚玄的脸,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楚玄端起桌上的残茶,举杯向天。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随着最后几句的铺垫,楚玄转过身,直面台下上百名早已石化的文人,将千古绝唱的最后高潮推了出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个字落下,楚玄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寂静。 足足过了半杯茶的功夫。 那个出题的白发老秀才突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老泪纵横,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嘶吼起来。 “绝唱!千古绝唱!这是千古绝唱啊!” “老朽读了六十年圣贤书,今日才知,何为诗词之巅!此词一出,余词尽废!不输古人半分!” 老头这一喊,整个祠堂像炸了锅一样。 所有文人不顾体面地冲到楚玄这桌面前,有的鞠躬,有的作揖行礼,恨不得当场给楚玄供起来。 刚才那些骂他做皮肉生意的文人,此刻眼里的狂热,简直比看到脱光了的花魁还要疯狂。 沈如烟依旧站在醉仙楼的席位前,但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面纱。 她看着被人群簇拥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男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揉碎了骄傲、充满震撼、敬佩,以及极致渴望的眼神。 她渴望了解这个男人,渴望知道那颗看似商贾的脑袋里,到底还装着多少惊世骇俗的才华。 在这个崇尚才学的时代,楚玄刚才那一首词,对任何一个有才情的青楼女子来说,都是绝杀。 而刘妈妈,此刻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醉仙楼输了。 不仅今天输了,这首词一旦传出去,醉仙楼这块招牌在文化底蕴上,将被揽月楼所替代。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暗纹袍子的年轻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刘妈妈的身后。 楚玄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郑万钧府上的人。也是二皇子那边派来盯着今天大会的代理人。 那年轻男子在刘妈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刘妈妈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变得恶毒起来。 她推开人群站了起来。 “等等!” “才子们稍安勿躁!”刘妈妈指着楚玄,眼睛都红了,“刚才那两首,一首伤春悲秋,一首风花雪月。楚掌柜既然有此等经世之才……” “敢不敢再接我第二题!” 刘妈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咏!志!” 看着狗急跳墙、非要找虐的刘妈妈,楚玄心里乐开了花。 中华五千年诗词库在手,你跟我提“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