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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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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第40章 今后,揽月楼恐怕不太平了!

苏星竹从光柱外缓缓走入。 她今晚穿的是全新的演出服,月白色纱裙,袖口和裙摆绣着银线月纹。 纱裙底下,黑色蕾丝的轮廓若隐若现。 琵琶声起。 《月宫献寿》。 前半段是飞天舞的底子,身姿舒展,如敦煌壁画上的仙女凌空。 后半段融入了祝寿的段落,双手托月、金光洒地、转身回眸时,纱裙散开如满月的光晕。 全场鸦雀无声。 楚玄靠在二楼走廊的柱子上,看着台下的反应。 那些纨绔公子们张着嘴,酒杯举在半空忘了喝。 黄少的三叔放下了筷子,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舞台。 一曲终了。 掌声不断。 不是那种客套的掌声,是真的被震住了之后的掌声。 三叔忽然站起身来。 “妙极!妙极!” “笔墨。”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赶紧递上纸笔。 三叔走到桌案前,提笔蘸墨,一气呵成写了一首七律。 字迹遒劲,笔力雄浑。 写完最后一笔,三叔搁下笔,回头看向黄少。 “逸儿,你这回倒真找了个好地方。” 黄少嘿嘿一笑,摇着折扇凑上来。 “三叔您这是头一回夸侄儿吧?” “少贫。”三叔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这舞,教坊司也跳不出来。这灯……更是闻所未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还没熄灭的追光,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单是这灯法,就值得细细品味。” 李国公三公子立刻接话:“那是!九爷——咳,黄少爷的眼光向来独到!” 张御史侄子也跟着附和:“整个京城,就没有黄少爷找不到的好玩意儿!” 兵部侍郎小舅子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拍着桌子嚷嚷:“九爷带咱们来的地儿,哪回让人失望过?” 黄少啪地敲了他脑袋一下。 “喝多了就闭嘴。” 小舅子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三叔没在意这些,目光扫了一圈席面上的残羹杯盏,又看了看那些穿着水蓝襦裙、腰背挺直的侍女们。 “把你们这儿的掌柜叫来。”他随口吩咐了一句。 黄少眼珠一转,冲楼梯口喊了一嗓子。 “楚老板!上来喝一杯!” 楚玄就在走廊上站着。 从寿宴开始到现在,他全程在暗处盯着每一个环节。 酒、菜、灯光、演出节奏,任何一个细节出了差错,他都能第一时间补救。 现在被叫了,他整了整衣衫,迈步走进雅座。 一屋子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楚玄扫了一眼。 二十多个人。 年轻的那帮纨绔不用管,真正要紧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几位中年人。 紫袍玉带的三叔坐正中。左手边一位青袍官员,腰间挂着银鱼袋,至少四品。 右手边还有两位,年纪稍轻,衣料低调但剪裁极其讲究,不是高官就是勋贵。 再往下看。 还有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过,但眼神极亮,一直在打量周围的一切。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揽月楼仰望的。 而他楚玄。 一个开青楼的。 在大乾朝的社会等级里,商人排在士农工之后,青楼老板更是商人里最末等的。 哪怕他日流水过千贯,在这些人面前地位实在不高,照理说连坐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但楚玄一步没停。 他走到主位前,对着三叔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不卑不亢,幅度恰到好处。 “小店掌柜楚玄,恭祝这位老爷福寿康宁。”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三叔。 “老爷方才的墨宝,还挂在舞台边上呢。小店开业不到一个月,头一回有贵客赐墨,在下想厚个脸皮求这幅字,能不能留给小店当镇店之宝?” 三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 “你这小掌柜倒是会说话。” “一幅字而已,留着吧。” 黄少在旁边起哄:“三叔都开口了,楚老板你还不赶紧坐下来喝一杯?来来来,坐我旁边!” 他硬把楚玄拽到自己身边的空位上,塞了一杯酒过来。 楚玄端起酒杯,先敬三叔。 “借黄少爷的酒,楚玄敬老爷一杯。祝老爷松柏之寿,福泽绵长。” 干了。 三叔也干了,连连点头。 “好。痛快。” “哈哈哈哈!” 旁边那位青袍四品官看了楚玄两眼,忽然开口。 “你这揽月楼的酒,是从哪里进的?我喝了几十年的酒,从没见过这种味道。” 楚玄放下酒杯。 “这是小店独家调配的方子。基酒是祖传的,调味用的桂花蜜和青梅汁是本地采的。方子不传外人。” “好一个不传外人。”四品官笑了笑,没再追问。 角落里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忽然开口。 “年轻人,你这灯法是怎么做的?” 声音不大,但雅座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楚玄转头看向老者。 这人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在场的纨绔们没有一个敢对他无礼。 黄少在他面前甚至收了折扇,坐得端端正正。 楚玄没有直接回答。 “老爷子好眼力。这灯法的原理其实不复杂。琉璃罩聚光,铜片反射,把散光变成一束。难的是角度和亮度的配合。” 他指了指头顶的灯笼。 “一盏灯照亮一个人,其余全暗。观众的眼睛只能往亮处看。”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你想让他们看的地方。”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有意思。有意思。” 酒席继续。 楚玄又陪着喝了三杯。 他的酒量不算好,但百毒不侵丹的效果让他完全不惧酒精,三杯下去脸都没红。 三叔越看越满意,拍着黄少的肩膀。 “行了,回头你把这揽月楼的酒多送几坛到府上。” “三叔放心,包在侄儿身上!” 寿宴直到亥时才散。 楚玄送客到门口,看着一溜马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转身回楼。 柳三娘已经在柜台后面把账算完了。 “东家。”她的手指按在算盘上,声音微微发颤。 “今晚的流水……一千三百贯呢。” 楚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千三百贯。 一场酒席。 顶揽月楼三天的营业额。 他站在楼梯口,闭了一下眼睛。 一千三百。 按月钱百分之二的分成比例,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其他流水……他的个人收入又要往上蹿一大截。 高兴吗? 当然高兴。 但高兴只持续了三秒。 今晚来的人里,至少五位四品以上。 揽月楼的名字,从今天起,不再只是平康里的招牌了。 它开始往真正的权力核心渗透。 可渗透的方向,和醉仙楼重叠了。 重叠就意味着冲突。 冲突就意味着,醉仙楼背后的那位二皇子,不可能继续装看不见。 往后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太平了! 楚玄上了二楼,关上书房的门。 他坐在桌前,看着柳三娘送上来的流水明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在他还没准备好之前,锣鼓已经敲响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石头从后门溜进来,满头是汗。 “东家!“ 楚玄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今晚散场之后,我去后巷倒泔水,瞧见水井边有个人蹲着。我走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但地上留了一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递上来。 楚玄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瓷瓶。 纯白瓷,没有标记,没有字。瓶口用蜡封着。 楚玄小心地抠掉封蜡,拔开瓶塞。 凑近闻了一下。 无色。 无味。 楚玄的表情凝固了。 他把瓶塞重新塞好,放在桌上。 “三娘,你去后院把叶姑娘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