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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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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第26章 百毒不侵!

当天晚上。 客人散去之后,楚玄一个人回了后厨。 那坛被做过手脚的酒还放在角落里,用湿布盖着。 他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关上了后厨的门。 然后他拿起酒碗,从坛里舀了一碗。 没有犹豫,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 黄酒的醇厚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如果不是刻意去品,几乎感觉不到。 楚玄咂了咂嘴。 没有任何不适。 胃里暖洋洋的,跟喝了一碗普通黄酒没有任何区别。 百毒不侵丹。 当初花了五百文从系统商店买的那颗小药丸,这会儿终于派上了用场。 楚玄又喝了一口,这次含在嘴里慢慢品。 苦味确实有。很淡,但确实有。 如果是普通人喝了这坛酒,以大乾人喝酒的习惯——大碗灌、一口闷——十有八九喝不出来。 等喝完一壶,巴豆的药性上来,那就是上吐下泻、半条命没了。 而且这东西不像砒霜那种致命毒药,巴豆是常见的泻药。 就算事后去查,也很难追溯到下毒者,顶多被当成是“酒水不干净”“食材变质”。 栽赃嫁祸,做得天衣无缝。 楚玄放下酒碗。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报官。 但报官的问题在于,证据链不够完整。 他有一坛被下了巴豆的酒,但巴豆不是管制品,满大街药铺都能买到。 就算报了官,顶多查到某个可疑的帮厨,那人咬死不认,或者一口咬定是自己的行为跟满春园无关,王妈妈依旧全身而退。 也可以选择不报官。 把这件事当成一张暗牌,压在手里,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打出去。 楚玄选了第二条路。 因为他想要的不是“打退”王妈妈。 他想要的是“打死”。 一次性解决。从此不再有后患。 …… 第二天。 楚玄找到了赵虎。 赵虎这段时间靠着揽月楼的关系,在黑虎帮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铁五虽然还是帮主,但揽月楼这条线全是赵虎在对接,每个月光跑腿费和保护费就能分到不少油水。 所以楚玄开口让他查事情,赵虎二话不说就应了。 “那个三天前来应聘帮厨的人,查清楚了吗?” 赵虎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查了。那人叫孙二,以前在城西打短工,上个月刚进了满春园帮忙搬货。三天前突然跑来揽月楼说要应聘帮厨,说是听人说揽月楼工钱高。” “他跟满春园什么关系?” “没有正式的雇佣关系。但我的人盯了一天,发现他昨天收工后没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绕了两条巷子,从满春园后门进去了。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楚玄的眼睛眯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手里有没有东西?” 赵虎咧嘴笑了。“楚老板真是神了。出来的时候袖子里鼓了一块,我让人远远跟着,看到他在巷子口把袖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数了数——铜钱。估摸着有个两三百文。” 两三百文。 王妈妈花两三百文买一个人来毁揽月楼的名声。 楚玄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这个人先不动。”他对赵虎说,“让他继续在揽月楼干着,但后厨的活不让他碰了,调去前厅擦桌子。派个人盯着他,看他还跟满春园有没有其他联络。” 赵虎点头。 “还有一件事。”楚玄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推过去。“五十两。你帮我找几个满春园以前的老姑娘,最好是被王妈妈打过、罚过、克扣过月钱的。问她们愿不愿意出来作证。” “作证?告官?” “不是告官。”楚玄说,“比告官更有用。” 赵虎虽然不太明白,但五十两银子已经到手了,他利索地把银票揣进怀里。 “包在我身上。” …… 赵虎走后,楚玄回到书房,开始写一份东西。 与其说是写,不如说是在列清单。 王妈妈的罪状。 一条一条的。 逼良为娼——柳三娘可以作证,那些逃出来的姑娘可以作证。 殴打员工——五个姑娘身上的伤痕就是铁证。 克扣工钱——在满春园干过的姑娘们都能证明。 下毒害人——那坛酒就是物证,孙二就是人证。 私通官府打压同行——刘检校可以反咬一口。那一百两银子不是白给的。 楚玄写完,吹了吹墨迹,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用。 因为光有罪证不够,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来引爆。 而这个场合,他已经想好了。 花柳会。 王妈妈之前利用花柳会来打压揽月楼,逼他改规矩。 现在,他要反过来用花柳会的规矩来埋葬王妈妈。 按照花柳会的章程,任何一家青楼如果被举报存在“逼良为娼”“残害从业者”的行为,行会有权取消其经营资格。 王妈妈自己定的规矩,现在要用来送她上路。 楚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还差一个关键环节,满春园那些还没跑出来的姑娘。 只要王妈妈手里还有人,她就不算彻底完了。 得把她的人全挖光。 让她变成一个空壳。 然后再一锤子砸下去。 …… 接下来几天,楚玄一边正常经营揽月楼,一边暗中布局。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请客。 柳三娘按他的吩咐,约了周德发、方掌柜和刘主簿来揽月楼吃酒。 楚玄亲自作陪,安排了最好的雅座、最好的菜、苏星竹亲自弹了一曲琵琶。 席间没提半个字满春园的事。 只是让这几位满春园的前大主顾,切身感受了一把揽月楼的服务。 酒过三巡,周德发搂着酒碗,满脸通红。 “楚老板,你这儿的菜、这儿的酒、这儿的姑娘……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满春园给我提鞋都不配!” 方掌柜跟着点头。 “以后我方某人只来揽月楼。满春园?十文钱进门我都不去!” 楚玄笑着给他们添酒,什么都没说。 但他知道,这几位回去以后,满春园仅剩的一点高端客源就彻底断了。 第二件事:挖墙脚。 赵虎按照楚玄的要求,找到了好几个满春园的“前员工”。有被打跑的、有被赶走的、有花了钱赎身出去的。 这些人对王妈妈恨之入骨,但以前不敢说话,因为没人给她们撑腰。 现在有人给钱、给保护、给说话的机会,她们一个比一个积极。 赵虎搜集到的证词越来越厚。 第三件事:瓦解内部。 这是最狠的一步。 楚玄让柳三娘通过各种渠道,把一个消息悄悄传进了被王妈妈锁起来的满春园—— “揽月楼随时欢迎你们。月钱三贯起步,不签卖身契,不用接客。来一个收一个。” 消息是怎么传进去的? 隔壁杂货铺的伙计帮的忙。 柳三娘给了他十贯银子,让他每天往满春园墙头扔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内容每天换一条。 第一天:“揽月楼月钱三贯。” 第二天:“揽月楼管吃管住,每天三顿有肉。” 第三天:“揽月楼不打人。” 第四天:“揽月楼不接客。” 第五天—— “你值得被当人看。” 这最后一条不是楚玄写的。 是柳三娘自己加的。 楚玄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 …… 没过几天,一个夜里。 揽月楼后门又被敲响了。 虎妞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楚玄已经不意外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第二天。 又来了四个。 第三天,六个。 第四天……王妈妈终于发现人少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十天之内,满春园跑了十三个人。 加上之前的七个,一共二十个。 满春园原本有三十多个姑娘。 现在只剩十几个了。 而且留下的都是被王妈妈用卖身契捏死、根本跑不掉的。 整个满春园的运营已经瘫痪了。 客人来了没人伺候,酒席开不出来,连个端茶倒水的都凑不齐。 王妈妈急红了眼。 她把满春园的大门钉死了。 用木板和铁钉。 从里面钉的。 然后她拿着鞭子,站在院子里,一个一个审问剩下的姑娘。 “谁跟揽月楼有联系?说!” “谁收了外面的纸条?拿出来!” “再跑一个,老娘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腿!” 院子里的哭声传出了墙头。 隔壁杂货铺的伙计缩了缩脖子,赶紧把门关了。 …… 这天晚上。 楚玄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赵虎送来的一叠厚厚的证词。 柳三娘站在对面,等着他发话。 楚玄翻完最后一页,把纸叠整齐。 “够了。” “东家,什么时候动手?” 楚玄想了想。 “明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平康里的夜很安静。满春园的方向黑漆漆的,连灯笼都没亮。 “三娘。” “在。” “明天帮我做一件事。去花柳会递帖子,就说揽月楼有要事要在行会上当众禀报。” 柳三娘的呼吸重了一瞬。 “另外,让刘检校明天下午带两个人在巡检司待命。我可能要请他跑一趟。” “费用呢?” “一百两。走运营资金。” 柳三娘重重点头,转身出去了。 楚玄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圆。 他看着满春园那片漆黑的屋顶,忽然想起柳三娘第一次被他从满春园门口捡回来时的样子。 衣衫褴褛,面如死灰。 二十年的青春,换来一脚踹出门外。 楚玄轻轻吐了口气。 当初踹出去的那个人,要回来收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