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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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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第五百七十九章 白璃暴走,掌道!

屠九渊被那道赤红火光扫中,撞在石门上,浑身衣袍烧尽,双掌焦黑。 可他没死。 他扒着门框爬起来,双色瞳孔里,炭火将灭未灭,深潭泛起惊涛。 他盯着苏清南掌心那朵火纹,像被人挖了心肝。 那火种是他修了三百年的命根子,是他掌道境的根基。 此刻竟认了旁人为主。 屠九渊彻底疯了,他不再扑向苏清南,转身朝火塔狂奔。 赤红长袍烧得只剩半幅,他跑起来,一具烧焦的骨架在风中摇晃。 苏清南眉头一皱,对厉寒声问:“他去哪?” 厉寒声脸色骤变:“火塔底层,火脉总闸。他要自毁火脉。” 苏清南问:“自毁火脉会怎样?” 厉寒声道:“天火城建在火脉上。” “火脉一炸,整座城连同地底火海都会崩。” “底下就是第三重天的天阶。天阶塌了,谁也上不去。” 苏清南眼神一沉:“他要用全城人的命,拦我们。” 屠九渊冲到火塔底层,双手按在火门两侧的阵纹上。 残存的火气尽数灌入阵纹。 阵纹像被点燃的引线,从底层一路往上烧。 火塔八根火柱同时亮起,赤红光柱冲天。 整座天火城剧烈震颤。 脚下的火云开始崩裂,火桥下的岩浆河翻涌上岸。 城中修士尖叫着四散奔逃。 厉寒声背上的皮囊被火气燎着,他一边拍火一边喊:“来不及了!火脉总闸一开,半刻钟内必炸!” 青栀握枪的手在抖,可她一步没退。 白璃没说话,只是看了苏清南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像在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清南把掌心合拢,火纹在指缝间亮着。 他朝火塔走去,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白璃抬脚跟上。 苏清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白璃也停下。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然后白璃继续走。 苏清南没再拦。 火塔底层,屠九渊瘫在火门边,双掌焦黑,已经没了力气。 可他残存的火气已经引燃了总闸阵纹。 阵纹像一条赤红的蛇,从火门两侧往地底火脉深处钻。 白璃比苏清南先一步到了火门。 她蹲下,掌心按在阵纹上。 七曜星魂珠祭出,七色星辉灌入阵纹。 她要封。 寒霜之力顺着阵纹往下走,一条银白色的冰线追着那条赤红火蛇。 冰线追上了火蛇。 两股力量在火脉深处撞在一起。 白璃浑身一震。 火脉之力远超她的预估。 那是整座天火城建城三百年来积攒的全部火气。 此刻被屠九渊的自毁阵纹尽数引动,一头沉睡的地底火龙被惊醒。 她的寒霜之力撞上去,一片雪花撞上了整座火山。 火脉之力倒灌而回,顺着冰线冲入她的经脉。 白璃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淡蓝的妖血。 青栀在后面看得清楚,喊了一声“白璃姐姐”,就要往前冲。 厉寒声一把拉住她:“别去!她封阵的时候不能碰!” 青栀急得枪杆都在抖。 白璃没有退。 她双手同时按在阵纹上,七曜星魂珠爆出刺目星辉,将倒灌的火脉之力死死压住。 可她压得住火脉,压不住自己体内的寒霜之力。 她的寒气被火脉之力一激,像被点燃的干柴,从丹田深处轰然暴走。 霜气从她四肢百骸涌出,所过之处,地面结冰,岩壁挂霜,连火门上的火焰都被冻在半空。 她的修为在暴走! 此时此刻,她压不住自己的道了! 火脉还在灌,寒霜还在涌。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拉锯,她的经脉像要被从中间扯断。 她跪了下来。 双膝砸在结冰的地面上,双手还按在阵纹上,没松。 她咬着牙,没出声。 苏清南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看到白璃跪在地上,唇角淡蓝血痕刺目。 她的霜气还在涌,火脉还在灌。 她在用自己压住一整座火脉。 苏清南没喊。 他没叫她的名字,没说“你让开”。 他只是走过去,蹲下,单膝跪在她身旁。 然后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下,按在阵纹上。 掌心那朵火纹亮起。 九幽焚天火种从他经脉中涌出,顺着阵纹灌入地底。 赤红火光与银白霜气在阵纹上交汇。 焚天火种撞上火脉之力,一条赤龙咬住了另一条赤龙。 火脉在咆哮,火种在吞噬。 苏清南的人道龙运在火种的催动下疯狂攀升。 他体内的五国龙运,星河道韵,九幽焚天火,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金色,赤红,淡蓝三色光从他身上同时涌出,缠绕,糅合,最后化为一层混沌灰色的道韵。 那灰色道韵撞入丹田,撞入经脉,撞入神魂。 一道天堑在他识海中轰然洞开。 掌道境! 他的气息从内而外炸开。 整座火塔剧烈震颤。 火脉被他的焚天火种一寸寸吞噬,一寸寸净化,从地底火海深处往上退。 火塔八根火柱上的赤红光柱一根根熄灭。 城中岩浆河倒退回地底。 火云路重新凝实。 天火城的天,从暗红变为灰白,又从灰白透出青蓝。 屠九渊瘫在火门边,眼睁睁看着自己引燃的总闸阵纹被一寸寸熄灭。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后一口火气散了。 他趴在地上,一条被抽了筋的蛇,再也爬不起来。 苏清南没看他。 他转头看白璃。 白璃还跪在地上。 她的寒气暴走已经停了。 焚天火种在压住火脉的同时,也把她体内躁动的寒霜之力按了回去。 她的经脉没断,道基没碎,只是浑身脱力,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苏清南伸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白璃靠在他怀里,抬眸看他。 她唇角还有淡蓝血痕,脸白得像纸。 可那双霜眸还是亮的。 她看了他很久,才说了一句:“你入境了?” 苏清南点头。 白璃问:“掌道?” 苏清南又点头。 白璃唇角弯了一下,很轻。 那笑像一片雪花落在唇边就化了:“那以后,我能少打一场了。” 苏清南没接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苏清南把白璃交给青栀扶着。 他自己走进火塔底层深处。 火门后那片火脉岩洞已经冷了大半。 岩壁上还挂着白璃留下的霜,簌簌往下掉。 岩洞最深处,那盏铜灯静静立着。 灯芯已经燃了。 燃的是青色的火。 苏清南走过去,把手按在灯台上。 掌心的火纹亮起。 焚天火种从经脉中分出一缕,顺着掌心钻入灯台。 铜灯跳了一下,青火分出一缕火丝,融入他的火纹。 第三盏灯的火纹上,又多了一道星纹。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火塔。 塔外,天火城的天已经变了。 那层灰白的云层裂开一道缝,缝中漏下极细极密的雨丝。 雨丝是青色的,落在火脉上,嗤嗤作响。 火桥下滚烫的岩浆河在雨中渐渐冷却。 河面上那几百盏许愿灯被雨淋湿,灯纸烧尽,灯芯却浮在水面上,发出一圈圈淡青色的光。 城中修士纷纷跑出屋子,抬头看天,愣在原地。 有老修士跪下来磕头。 有年轻的妖修伸出手去接雨。 厉寒声站在火塔门口,看着那雨,轻声道:“天域下雨了。” 青栀问:“这雨是什么?” 厉寒声道:“东方城主说,九盏灯全亮的时候,天域会下一场雨。” “这只是第一场。等九盏全亮,会有一场大雨。” 雨下了约莫半炷香。 雨停时,火塔尖上那颗火珠已经灭了。 城门口那块告示牌上,屠九渊贴的那张告示被雨打湿,字迹模糊。 最后被风吹落,飘进岩浆河里烧成了一缕青烟。 苏清南站在雨中,青色的雨丝淋在身上,不冷,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暖意。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朵火纹在雨中微微亮着。 白璃靠在青栀肩上,发间那根髓玉簪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淡淡的青。 她伸手接了一捧雨,低头看了看。 雨落在她掌心里,凝成一颗极小的青色珠子。 珠子中映着苏清南的脸。 苏清南也伸手接了一捧。 雨珠中映着白璃的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青栀在旁边看得直叹气,对厉寒声道:“你看他们俩,连雨都接得这么腻歪。” 厉寒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那三个火头还在地上趴着。 满脸横肉的汉子半边脸烤焦了。 瘦竹竿一条腿冻在冰里没拔出来。 缺耳朵的耳朵冻掉了一只。 三人见苏清南走过来,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 苏清南走到他们面前,蹲下。 满脸横肉的汉子哆嗦着嘴唇,挤出一句:“大人,大人饶命。” 苏清南没理他,只问了一句:“方才谁扔的石子?” 三人脸色全白了。 瘦竹竿哆嗦着指向缺耳朵的:“他,是他扔的!” 缺耳朵的急了:“不是我!是他先说的送火坊!” 满脸横肉的汉子疯了,扑上去咬瘦竹竿的胳膊。 三人在地上扭成一团,滚来滚去。 苏清南站起身,对青栀道:“把这三个人丢进火坊。” “让他们自己尝尝,被送去火坊是什么滋味。” 青栀咧嘴一笑,一手拎一个,剩一个用枪尖挑着衣领,像拎三只鸡一样拎走了。 那三人哭爹喊娘,喊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白璃靠在墙边,看着那三人被拎走,唇角弯了一下。 苏清南走回她身边,问:“笑什么?” 白璃道:“笑你。” 苏清南问:“笑我什么?” 白璃道:“笑你明明能一掌拍死他们,偏要让人拎走。” 苏清南道:“拍死太便宜。” “让他们自己尝尝自己说的话,才叫打脸。” 白璃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抬手把发间那根髓玉簪扶正,动作很慢,手指还有些发颤。 苏清南看见了,没吭声,只是把自己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白璃抬眸看他。 苏清南道:“风凉……” 白璃没推辞,把外袍拢了拢。 那袍子上有焚天火种留下的余温,暖得刚刚好。 她低下头,闻见袍领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那是苏清南身上本来的气息,本来冰凉的身体忽然暖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