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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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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第二百九十四章 趁你病,要你命!

高台之上,苏清南单膝跪地,白衣染血,脊背挺得笔直,不曾弯折半分。 那一身天人大长生气韵彻底散尽,再也无半分超脱九天的磅礴道韵残留。 只剩人间顶尖武者的厚重底蕴,沉沉落在北凉王府的青石高台之上。 长生路断,道基崩裂,长生桥碎作飞灰。 此方大天地,或许再无长生天人坐镇凡尘。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城外七万铁甲联军。 先前魔渊压世、至尊临凡,人人心底都压着灭顶的惶恐,全靠高台之上那道白衣身影撑着一口气,才敢死战不退、死守人间。 他们看不懂心象双界的博弈,摸不透长生大道的玄妙,却清清楚楚看得见。 那位北凉王爷,为了护住身后万家灯火,硬生生以己身承接魔尊同归于尽的献祭死击,亲手打碎了自己苦修得来的无上长生道果。 铁甲铿锵,无人言语。 片刻死寂后,最前排几名满身血污的老兵,缓缓放下手中长枪铁甲,低头垂目,胸膛剧烈起伏。 没有山呼海啸的朝拜,没有声势震天的赞颂,唯有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敬畏,压得人眼眶发烫。 沙场男儿,从不轻易落泪。 可今日此情此景,无人不心生动容。 有人舍己身,换众生安。 有人断长生,护万里疆。 四大宗主立在人群之后,面色灰白,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骇然,又藏着无尽惋惜。 他们修行数百载,毕生所求,不过窥一眼天人门槛,踏一步长生前路。 在他们眼中,长生道基比身家性命、比宗门传承还要贵重万倍,是修行之人穷极一生都不敢损耗半分的根本。 可这位北凉王,说舍便舍,说碎便碎。 舍弃旁人求之不得的大长生,跌落回陆地神仙之境,只为换一尊域外至尊魂飞魄散,换此方天地安稳。 青云宗主长叹一声,摇头苦笑:“我辈苦修一生,争境界,夺机缘,护道基,到头来,格局不及北凉王万一。” 丹霞宗主神色肃穆,拱手遥对高台躬身:“自此往后,我丹霞山上下,唯北凉王马首是瞻,凡有差遣,千山万里,必不辞赴死。” 修行之人,敬强者,更敬风骨无双、舍身护世之人。 今日苏清南一跪,一落境,便稳稳坐定了人间第一风骨的位置,让四大宗门彻底心悦诚服,再无半分异心。 顾清玄立在高台石阶之下,白衣临风,久久未动。 他执掌天门秩序,看透天地法理,算得清万古机缘,勘得破人心诡谲,却唯独算不透这一位人间王侯的取舍。 他早知苏清南人间道特殊,早知此人风骨异于寻常修行者,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坦然舍弃长生大道,心甘情愿跌落凡尘,自毁前程修为。 “天道无情,大道无私。” 顾清玄轻声开口,声音随风散在风里,唯有身旁几名天门弟子听得真切,“可人心有情,风骨有私。” “北凉王以一己私念,护天下苍生,逆了天道常规,却成了人间万古至公。” 千里之外,北疆龙城残墙之上。 嬴月扶着残破城垛,勉强站稳身躯,指尖死死掐入掌心,掐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她隔着千里山河,清晰感应到那道骤然跌落的气息,清晰知晓那位顶天立地的少年王侯,从此褪去天人光环,跌落凡尘。 北疆风寒,吹乱她鬓边发丝,吹红她眼底眼眶。 沙场血战,她从未怕过。 魔尊压城,她从未惧过。 孤城死守数日,粮草断绝,兵刃耗尽,她也从未有过半分颓色。 可这一刻,心头又酸又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晓那人身后是万里河山,是百万黎民,不敢后退半步。 可她也心疼,那个向来独扛所有风雨、从不诉苦的人,硬生生碎了自己的长生道途。 “苏清南……” 嬴月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你守住了所有人,唯独委屈了你自己。” 虚空夹层之中,两道旁观万古的身影,此刻也彻底敛去了所有淡然神色,眸光凝重到了极致。 白衣男子望着下方那道染血身影,良久无言,最终缓缓叹息:“万古诸天,见过贪生避死的至尊,见过献祭苍生的魔头,见过叛道求荣的修士,唯独未见,自碎长生,以身为盾,护一方凡俗天地的王侯。” “此人心道,超脱诸天所有大道,不可估量,不可揣测。” 黑衣女子眸光沉沉,越过山河,落在高台之上,语气笃定:“道基可碎,修为可落,境界可跌。” “可他扎根人间民心的道心,万古不损,永世不灭。” “今日跌落陆地神仙,来日万民归心,山河重振,未必不能再踏长生,甚至超脱昔日巅峰。” “此人或许真能随我等搅乱那方天地!” 天地四方,各处暗流势力,皆在这一刻,心神震颤,骇然失语。 有隐世千年的古老宗门,闭山不出,俯瞰天地变局。 见此一幕,山门之内,所有长老齐齐起身,神色敬畏。 有蛰伏边疆的妖族大部落,原本心存观望,伺机而动,此刻尽数收起獠牙,不敢再觊觎大乾半寸疆土。 有域外残余散修,本想趁魔尊乱局捞取机缘,见状之后,仓皇远遁,再不敢踏入大乾地界半步。 天下人心,大势所向,尽数归于北凉王一身。 本该是普天同庆,万民称颂,四海归心的安稳时刻。 本该是魔消灾散,山河重整,休养生息的平和开局。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心难料险恶。 就在天地沉寂,万众唏嘘,所有人心神皆被高台之上的苍凉一幕牵动之时…… 嗡!!! 一声阴冷刺骨的邪异魔鸣,突兀撕裂晴朗天光,狠狠划破整片乾京长空。 不是域外魔尊的寂灭威压,不是深渊邪魔的暴戾煞气,是本土阴邪至诡的九幽寒毒之气,阴寒入骨,诡谲蚀心。 全城温度骤降,暖阳瞬间失色,半空凭空翻涌出道道漆黑阴冷寒雾,黑雾翻滚之间,带着浓郁尸腐血腥气,刺鼻呛人。 城下七万将士浑身骤然发冷,如坠寒冬冰窖,头皮发麻,下意识握紧手中长枪战刃。 四大宗主神色剧变,瞬间凝神戒备,周身道力急速运转,直面突如其来的阴邪威压。 顾清玄眉头骤然紧锁,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凛冽秩序剑光乍现,眸光凌厉扫视四方:“本土魔道顶尖势力,九幽教!教主亲至!” 话音未落,一道黑袍身影,自城西百里荒山阴气最浓之处。 一步跨空,瞬息百里,凭空出现在高台百丈之外的半空之中。 此人一身玄色织金魔袍,袍身绣满九幽噬魂鬼纹,头戴寒玉幽鬼冠。 面容枯槁如尸,双眼泛着幽幽碧色鬼火,周身黑气缠绕,周身环绕无数哀嚎残魂虚影,阴冷、暴戾、阴毒,气场可怖至极。 正是九幽教千年以来最强教主,坐拥本土魔道巅峰修为,半步长生天人境的实力。 他隐忍蛰伏数十年,从不参与正道纷争,只在暗处积蓄阴邪力量,窥伺天下变局。 此前域外魔尊现世,天地浩劫降临,他按兵不动,深藏荒山老巢,坐视正道与魔尊死战,坐看两界博弈,冷眼旁观人间危局。 他不救苍生,不抗邪魔,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魔尊重创苏清南,等苏清南破跌落境界,等正道各方势力心神松懈。 等这场天地大劫落幕,渔翁得利,趁虚而入。 九幽教主悬浮半空,碧色鬼眼死死锁定高台之上白衣染血的苏清南。 此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残忍笑意,声音沙哑如厉鬼磨牙,传遍全场: “哈哈哈!天助我九幽!” “域外魔尊拼死献祭,替本座废了北凉王的长生道基,打碎你的通天修为!” “一战过后,正道高手人人带伤,七万甲士心神疲惫,宗门势力元气大损!” “本座蛰伏半世,等的就是今日这般天赐良机!” 全场人心骤沉,寒意彻骨。 谁也没想到,外患刚除,内祸即刻爆发。 谁也没想到,本土第一魔道魁首,如此阴狠狡诈,坐视苍生罹难,只为趁火打劫。 九幽教主抬手,五指弯曲,利爪凌空对准高台,阴邪寒气暴涨数倍: “苏清南!你之前屹立长生之巅,手握人间大势,万民拱卫,本座忌惮你,不敢露头,不敢与你为敌!” “可今时不同往日!你长生桥断,道基破碎,修为跌落陆地神仙,身受重伤,神魂重创,已然没了半分巅峰战力!” “没了长生威压,没了万民加持,没了龙运护体,你如今,就是一只拔了獠牙的病虎!” 他眸光狠戾,杀意滔天,直言不讳: “域外尊者杀不了全盛的你,却废了你的根基。” “今日,本座便来捡这个现成便宜!” “趁你病,要你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