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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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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第一百零一章 突变,再遇执棋人!

呼延灼最终在黎明时分,递来了签好的盟约。 羊皮卷上,左贤王印玺的朱砂鲜红如血,旁边是呼延灼亲笔签下的名字,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像用尽了毕生气力。 苏清南接过盟约时,窗外天色将亮未亮,东方天际泛着一种惨淡的灰白。 “王爷满意了?” 呼延灼站在堂下,面色灰败,声音嘶哑。 他身后站着几个老臣,全都低着头,不敢看苏清南的眼睛—— 割地求援,这是左贤王庭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满意。” 苏清南将盟约卷起,收入袖中,语气平淡: “左贤王放心,三日后狼神祭前夜,本王会让铁木沁的八万叛军……永远留在狼头谷。” 呼延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缓缓躬身: “那……就拜托王爷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得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 嬴月从屏风后转出来,看着呼延灼离去的方向,轻声叹道: “一夜之间,割让三州……这位左贤王,怕是恨王爷入骨了。” “恨才好。” 苏清南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三州的位置划过: “他越恨,就越不会怀疑……本王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 嬴月一怔,“王爷要这三州,不是为扩张疆土?” “是,也不是。” 苏清南摇头,“这三州最大的价值,不是土地,不是赋税,是……位置。”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三个点: “蓟州,北接黑水部,南临北凉边境,是北境通往北凉的咽喉。” “应州,西扼白狼山,东控黑水河,是北境东西交通的要冲。” “妫州……这里,藏着北境最大的铁矿。” 他顿了顿,看向嬴月: “掌握了这三州,就等于扼住了北境的命脉。从今往后,左贤王庭想南下,得问本王同不同意。想西进,得看本王的脸色。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本王若想灭掉左贤王庭,这三州,就是最好的跳板。” 嬴月听得心头狂跳。 她终于明白了。 苏清南要的不是三州之地,是整个北境的……掌控权! “可呼延灼会甘心吗?” “他不会。” 苏清南笑了,“但他没得选。今日割三州,他能保住王位。不割……就是亡国。” “更何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 “等他发现,铁木沁叛乱的背后,也有本王的影子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嬴月瞳孔骤缩。 “王爷是说……铁木沁叛乱,是王爷……” “引导的。” 苏清南坦然承认,“几年前,本王让人接触铁木沁,通过商人无意透露给他一条走私皮毛药材的渠道。他贪财,自然上钩。” “这些年,他通过这条渠道积累了巨额财富,但也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把柄——那些账簿,交易记录,证人……全在本王手里。” “几个月前,本王让人将这些把柄,无意泄露给呼延灼安插在白狼部的眼线。” “呼延灼生性多疑,必然要查。铁木沁做贼心虚,必然要反。”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所以这场叛乱,是必然的。区别只在于……何时爆发,规模多大。” “而本王要做的,就是控制爆发的时机,和……规模。” 嬴月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多年布局,层层算计,步步为营。 从救乌维,到接触铁木沁,到埋火药,到现在割让三州…… 这个男人,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把整个北境,当成了棋盘! “王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等。” 苏清南转身,看向她: “等铁木沁的叛军,进入狼头谷。” “等三千斤火药,将他们埋葬。” “等这场叛乱结束后……本王要的东西,自然会来。” 嬴月沉默。 她知道苏清南在等什么。 等叛乱平定后,呼延灼元气大伤,不得不更加依赖北凉。 等那三州之地,彻底纳入北凉版图。 等整个北境……都匍匐在北凉铁骑之下! “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 苏清南看着她,忽然笑了: “长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看着就行。” “看着?” “对。” 苏清南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看着本王,如何将这盘棋……下到最后。” 他的指尖很凉,可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嬴月却觉得心头一烫。 她抬起头,迎上苏清南的目光。 那双暗沉的眸子里,此刻没有算计,没有冰冷,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一潭古井,任你投下再大的石子,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可偏偏是这种平静,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因为这意味着,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 嬴月缓缓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看着。” …… 接下来的两天,应州城平静得诡异。 表面上,左贤王庭撤出应州城,退守冀州,开始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准备迎战叛军。 暗地里,苏清南的人已经入主应州,并开始分批潜入狼头谷,检查火药埋设点,确认引线,布设岗哨。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直到第二天深夜。 子时刚过,苏清南正在暖阁中推演沙盘,忽然眉头一皱。 不是感觉到什么。 是……没感觉到。 太安静了。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乌维的黑水部应该已经“响应”叛乱,在白狼山一带制造骚动,牵制部分叛军兵力。 可直到现在,白狼山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劲。” 苏清南放下手中的旗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很冷,夹杂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 远处,北境方向,夜空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星光。 “王爷?” 嬴月从内室走出来,见他神色凝重,心头一紧: “出什么事了?” “乌维没有动静。” 苏清南缓缓道,“按照约定,他应该在两个时辰前,就在白狼山制造骚动。” “会不会……是延迟了?” “不会。” 苏清南摇头,“乌维这个人,惜命,但更守信。他不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除非……他出事了。” 话音未落,暖阁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 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城外……有情况!” 苏清南和嬴月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出暖阁。 登上城楼时,守城的将领已经等在垛口前,脸色苍白如纸。 “王爷……您看……” 他指向北方,声音发颤。 苏清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北境方向,夜空深处,不知何时亮起了……火光。 不是一点两点,是连绵成片,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在漆黑的夜幕下缓缓移动。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远处的山峦轮廓勾勒得狰狞可怖。 “那是……” 嬴月倒吸一口凉气。 “叛军。” 苏清南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铁木沁的八万叛军……提前出发了。” “提前?!” 嬴月失声惊呼,“不是三日后吗?!” “计划有变。” 苏清南眯起眼睛,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火龙: “有人……等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城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疾驰而至,马上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密函: “王爷!黑水部急报!” 苏清南接过密函,拆开火漆。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但这一行字,让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乌维遇刺,重伤昏迷。黑水部群龙无首,按兵不动。” 信纸在苏清南手中,无声化为齑粉。 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冰冷的城砖上,瞬间被夜风吹散。 “王爷……” 嬴月看着他突变的脸色,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乌维出事了。” 苏清南缓缓抬头,看向北方那条越来越近的火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有人……在跟本王下棋。” “谁?” “不知道。” 苏清南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但这个人,很聪明。他知道乌维是关键,所以先拔掉这颗棋子。” “他知道本王在狼头谷有埋伏,所以让叛军提前出发,打乱本王的部署。” “他甚至知道……本王会在今夜推演沙盘,所以选在这个时候,让本王看到这条火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在告诉本王——这盘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下。” 嬴月浑身一颤。 她看着苏清南,看着这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有人在跟苏清南下棋? 而且,这个人……似乎比苏清南,更先一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既然有人想跟本王下棋,那本王……就陪他下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