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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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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第九十六章 现在……北凉王,还有几分胜算?

箫声还在响。 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像是春夜里的雨,一滴一滴,敲在青石板上。 可这雨声落在嬴月耳中,却比万钧雷霆还要骇人。 她瘫软在苏清南怀中,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抬一抬指尖都做不到。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真元,那足以劈山断岳的修为,此刻全都被那箫声死死锁住,困在丹田深处,动弹不得。 封神箫…… 江湖上消失了近百年的禁忌神器。 相传此箫乃上古乐圣以九天清音、九幽煞气、红尘七情六欲炼制而成。 箫声一起,可封神,可镇仙,就算是陆地神仙,只要听到这箫声,便只能束手待毙。 苏清南缓缓抬头,看向箫声传来的方向。 庭院东侧的檐角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立在冰冷的琉璃瓦上,手中握着一管青玉洞箫。 月色照在他脸上,那张面容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如画,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却像是活了几百岁。 他站在那里,不像是来杀人,倒像是……来赏月的。 “难得世间上还有人记得我。” 容非我轻笑,声音清朗如泉,在这肃杀的庭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将洞箫凑到唇边,又吹出一个音。 “呜——” 箫声如泣。 嬴月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那箫声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正在将她体内最后一点挣扎的力量,也彻底封印。 容非我放下洞箫,目光落在苏清南身上,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北凉王果然已入天人。”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初冬呵出的一口白气: “二十三岁的天人……当世无双。” “容公子倒是镇定。” 苏清南看着他,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 “见到天人,不惊不惧,看来……是早有预料?” “谈不上预料。” 容非我摇头,月白长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只是活了一百三十七年,见过太多事,听过太多传闻,更见不不少天才,像北凉王你这样的天才,你确实是最特殊的一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既敢来,自然做好了面对天人的准备。” “哦?” 苏清南挑眉,“容公子的准备……就是这封神箫?” “是。” 容非我点头,将洞箫重新凑到唇边,却没有吹奏,只是轻轻摩挲着箫身: “封神箫封的是神魂,镇的是修为。天人虽强,可只要还未脱凡胎,神魂便未超脱——我这箫,依然有效。” 他看向嬴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只是没想到,王爷身边这位长公主……竟是陆地神仙。倒是我看走眼了。” 话音落,他再次吹箫。 “呜——” 箫声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对准嬴月。 而是……对准了苏清南! 箫声如丝,如缕,如无数细密的针,刺向苏清南的神魂! 可那些“针”,在靠近苏清南周身三尺时,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消散,化作虚无。 “果然……” 容非我放下洞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天人神魂,已与天地共鸣。我这箫……封不住了。” 他苦笑一声: “看来这单生意,我是做不成了。” “生意?” 苏清南缓缓开口,“容公子是受雇而来?” “是。” 容非我坦然承认,“呼延灼答应给我左贤王庭世代相传的“长生秘药”,换我出手一次——封住王爷身边的高手。” 他顿了顿,看向嬴月: “只是没想到,要封的……是位陆地神仙。” 苏清南沉默。 他看着容非我,看着那张年轻却沧桑的脸,忽然明白了。 这人不是来拼命的。 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容公子既然知道封不住本王,为何还要吹这第二声?” “总要试试。” 容非我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收了定金,便该尽力而为。” “现在试过了?” “试过了。” 容非我点头,“封不住,那便封不住。我容非我行事,向来量力而为,从不做无谓的拼命。” 他纵身一跃,从檐角上飘然而下,落在庭院中,与苏清南相隔十丈。 月白长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那管青玉洞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爷。”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我今日来,只为封住王爷身边之人,让呼延灼的三万铁甲军能围住王爷。如今任务已完成——长公主修为已封,三个时辰内无法动用真元。”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南: “至于王爷……天人当面,我自知不敌。接下来的事,是王爷与呼延灼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话音落,他竟真的退后三步,收起洞箫,负手而立。 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呼延灼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容非我,眼中满是怨毒: “容非我!你收了本王的……就是这样办事的?!” “左贤王。” 容非我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 “我们说好的,我帮你封住北凉王身边的高手。如今长公主修为已封,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能不能留下北凉王,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 呼延灼气结,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容非我说得对。 当初约定的,只是封住苏清南身边的高手,给三万铁甲军创造围杀的机会。 如今嬴月修为已封,容非我的任务……确实完成了。 至于能不能杀苏清南…… 那要看这三万铁甲军,够不够硬! “北凉王!没了长公主相助,本王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破这三万铁甲!” 话音落,他抬手,狠狠挥下! “杀!” 一声暴喝,如山崩海啸。 三万铁甲军,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以战阵推进。 最前方的三千人,同时举盾! 铁盾如墙,层层叠叠,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盾墙之后,是长矛! 三千杆长矛,从盾缝中刺出,矛尖闪烁着寒光,像是巨兽的獠牙! 再之后,是弯刀! 三千柄弯刀,刀刃向上,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这是左贤王庭传承了三百年的战阵——铁壁铜墙! 盾如山,矛如林,刀如月! 三层防御,三层杀戮! 这座战阵一旦发动,便是陆地神仙,也要退避三舍!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 是三万人! 三万人的意志,三万人的杀气,三万人的……死志! “王爷……” 嬴月瘫在苏清南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因虚弱而颤抖: “快走……别管我……” 她知道,这三万铁甲军的战阵一旦合围,便是天人也要被困住。 苏清南若带着她这个累赘,根本不可能突围。 “无妨。” 苏清南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他低头看了嬴月一眼,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长公主为本王挺身而出,本王……岂能弃你而去?” 话音落,他抬头,看向那层层推进的铁甲战阵。 金色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不是怕。 是……麻烦。 这三万铁甲军,若单个来算,连淬体境都不是,杀之如屠狗。 可他们结成了战阵。 三万人的气血、杀气、战意……通过战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杀戮意志。 这种力量,对天人也有威胁。 因为天人虽然执掌规则,可终究还是“人”。 只要还是人,就会受伤,就会流血,就会……死。 更何况,苏清南现在还带着嬴月这个累赘。 “王爷。” 呼延灼缓缓转头,看向苏清南,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现在……北凉王,还有几分胜算?” 苏清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怀中瘫软的嬴月。 这位大秦长公主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满是痛苦与不甘。 她能感觉到,那箫声化作的无形锁链,正在一点点收紧,将她体内的真元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王爷……” 嬴月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别管我……走……” “走?” 呼延灼笑了,那笑容狰狞如恶鬼: “走得了吗?” 他抬手,指向那三万铁甲军: “王爷有天人之境,自然可以走。可这位长公主呢?王爷要带着她一起走?带着一个修为全无、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从这三万铁甲军中杀出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王爷若真这么做,这三万儿郎的长矛弯刀……可不会留情。” 话音落,庭院里气氛陡然一沉。 三万铁甲军,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咚!” 脚步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矛尖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像一片钢铁丛林,要将庭院中央那两道身影……彻底吞噬。 苏清南沉默。 他看着怀中嬴月,看着她那双痛苦的眼眸,缓缓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呼延灼。 那双金色眼眸里,依旧平静无波。 “左贤王觉得,本王……走不了?” “走不了。” 呼延灼斩钉截铁,“王爷若独自一人,自然来去自如。可王爷若想带着长公主一起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难如登天。” “是吗?”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抹影子。 可笑意深处,却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那左贤王觉得,本王若想杀你……难不难?” 呼延灼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骤然煞白。 杀他…… 苏清南若真想杀他,这三万铁甲军……拦得住吗? 拦不住! 天人当面,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不过是……弹指之间。 “王爷不会。” 呼延灼强压心头恐惧,笑道: “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你不敢杀我!” 虽然呼延灼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清南不敢杀他,但他敢赌,他不敢杀他! 话音落,庭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夜风呼啸,吹得那些铁甲军手中的长矛“呜呜”作响。 苏清南看着呼延灼,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点头: “左贤王说得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本王确实不会杀你!” 呼延灼心头一松。 可这“松”,只持续了一瞬,就被苏清南下一句话彻底击碎。 “但……” 苏清南缓缓道: “本王要你……亲眼看着。” “看着什么?” “看着你这三万铁甲军……” 苏清南顿了顿,一字一顿: “如何……被本王一言破之!” 话音落下的刹那—— 异变突生! 嗡!!! 庭院四周,忽然亮起无数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凭空浮现,而是从地下、从墙壁、从梁柱中……一点点渗透出来。 它们像是活物,在空中飞舞流转,彼此勾连,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庭院的金色大网。 大网之中,有山川虚影沉浮,有江河纹路蜿蜒,有日月星辰明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