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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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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第八十八章 九幽杀,紫衣踏雪

夜已深。 左贤王府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暖阁的窗纸上,还映着炭火跳动的微光。 嬴月站在窗边,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思绪仍未平息。 苏清南刚才那番话,像是一把重锤,将她过往二十年对“权谋”二字的认知砸得粉碎。 七年布局,种蛊控人,挑起内战,兵不血刃取十一州…… 这还是权谋吗? 这分明是……执棋造命。 “长公主在想什么?” 苏清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 嬴月转过身,看着他坐在炭火旁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眼前这人,明明才二十三岁。 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却像是活了二百三十年。 “我在想……” 她缓缓开口,“王爷这般算计,就不怕有朝一日,遭了天谴?” “天谴?” 苏清南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嬴月并肩而立。 “长公主可知,何为天?” “天……” 嬴月顿了顿,“是道,是理,是万物运行的法则。” “错了。” 苏清南摇头,看向窗外无尽的夜空,“天,是强者说了算的东西。”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所谓天谴,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我若赢了,今日所为便是雄才大略。我若输了,便是阴险毒辣。史书从来只由胜者书写,天谴……不过是败者的挽歌。” 嬴月沉默。 她知道苏清南说得对。 可她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 这种将一切视作棋子、将人命视作筹码的冷酷,真的能走远吗? 就在这时—— 窗外,风雪声忽然变了。 不是变大,也不是变小。 而是……多了一种节奏。 一种刻意隐藏、却仍被嬴月敏锐捕捉到的……脚步声。 很轻。 很密。 像是九只狸猫踏雪而行,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 但嬴月听出来了。 苏清南也听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来了。” “什么来了?”嬴月心头一紧。 “不是乾帝的人。” 苏清南微微蹙眉,“这气息……很陌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暖阁的四扇窗户同时炸裂! 木屑纷飞,风雪倒灌。 九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分九个方位将苏清南和嬴月围在中间。 他们全身笼罩在漆黑如墨的斗篷中,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孔洞,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最诡异的是——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没有杀意,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生命波动。 就像九具会动的傀儡。 但嬴月能感觉到——这九个人,很强。 强到让她这个陆地神仙,都感到一丝心悸。 “不灭天境。” 她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里带着凝重,“九人合击,可斩陆地神仙。” 苏清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看着那九个黑衣人,忽然开口: “九幽教?” 九个黑衣人同时一震。 为首那人抬起头,惨白面具下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知道我们?” “听说过。” 苏清南淡淡道,“一个很古老的教派,据说信奉九幽之主,行事诡秘,三百年未曾现世。” 他顿了顿,看向黑衣人首领: “九幽教从不涉足世俗纷争,今日为何破例?” “奉命行事。” 黑衣人首领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交出天启剑钥,可留全尸。” “奉谁的命?” “九幽之主的命。”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讥诮: “九幽之主若真想要天启剑钥,三百年前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是有人……借了九幽教的名头吧?” 九个黑衣人沉默。 但他们身上骤然暴涨的杀意,已经给出了答案。 “杀!” 为首黑衣人一声厉喝,九人同时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阵法缓缓逼近。 九个人的步伐完全一致,气息完全相连,仿佛是一个整体在移动。 每一步踏出,地面就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不是寒冷的冰,而是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幽冥之冰。 九步之后,整个暖阁已化作幽冥鬼域。 “九幽绝杀阵。” 嬴月瞳孔骤缩,“这是……失传千年的魔教杀阵!” 她终于明白这股陌生感从何而来了。 这不是当今任何一方势力的手段。 这是来自上古魔教的传承! “北凉王。” 九个黑衣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同九人一体: “交出剑钥,自废修为,可入九幽,得永生。” “永生?” 苏清南摇了摇头,“变成你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叫永生?” 话音落下的刹那—— 九人同时抬手。 九道漆黑如墨、带着幽冥气息的剑气从他们指尖迸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向苏清南当头罩下。 剑气未至,死亡气息已凝成实质。 暖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炭火熄灭,茶水冻结。 就连嬴月这个陆地神仙,都感到神魂一颤,仿佛要被拖入九幽深渊。 九幽绝杀阵——上古魔教用来围杀陆地神仙的禁忌阵法! 但苏清南依旧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幽冥剑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长公主。” 他忽然开口,“你还能打吗?” 嬴月一愣,随即笑了。 这一笑,褪去了所有温婉伪装,露出属于大秦长公主的傲然与锋芒。 “王爷想看?” “想。” “那便……看着吧。” 话音落—— 嬴月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夺人的光华。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幽冥冰霜尽碎。 二步踏出,死亡气息崩散。 三步踏出—— 九道幽冥剑气交织的大网,轰然炸裂! 九个黑衣人同时闷哼一声,齐齐后退三步。 他们看向嬴月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震惊,难以置信。 “陆地神仙……” 为首的黑衣人嘶声道,“大秦长公主……居然是陆地神仙?!” 嬴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袭白衣在幽冥气息中猎猎作响,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原本温婉柔和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剑。 “九幽教要杀北凉王,本宫管不着。” 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但要在本宫面前杀……不行。” “为什么?”黑衣人首领问。 “因为……” 嬴月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本宫还没看够,这盘棋下到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不再留手。 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漆黑、宛如墨玉雕琢而成的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之上,有龙纹盘绕。 剑锋所指,寒气刺骨。 “龙吟……” 黑衣人首领瞳孔骤缩,“这是……大秦皇室的镇国剑?!” “眼力不错。” 嬴月淡淡道,“那你们也该知道,死在这柄剑下……不冤。”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没有剑光。 只有一道玄黑色的龙形虚影,从剑身上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龙吟声中,整个暖阁的幽冥气息瞬间崩碎。 九个黑衣人布下的九幽绝杀阵,竟在这一声龙吟下,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好!” 黑衣人首领厉喝,“九幽合击!斩她!” 九人同时结印。 九道幽冥剑气再次凝聚,这一次不再是网,而是一柄巨大的黑色巨剑,悬在半空,剑尖直指嬴月。 巨剑长三丈,通体漆黑,剑身上有血色符文流转—— 那是九幽教的禁忌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次血祭。 那是九幽绝杀阵的杀招,九幽斩仙剑! 剑出,必斩仙! “去!” 九人同时吐出一口精血,喷在巨剑之上。 黑色巨剑骤然血光大盛,带着毁天灭地的幽冥威势,向嬴月当头斩下。 这一剑,已超越不灭天境的极限。 无限接近……陆地神仙巅峰! 嬴月瞳孔微缩。 她能感觉到,这一剑她挡不住。 九人合击,再加上燃烧精血的拼命一击,威力已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但她没退。 也不能退。 因为身后,是苏清南。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玄龙吟发出清越的剑鸣。 剑身上,龙纹逐一亮起。 她要拼命了。 哪怕拼着重伤,也要接下这一剑。 但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轻。 很稳。 嬴月浑身一颤,转头看去。 是苏清南。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那只手按在她肩上,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入她体内。 “王爷……” “退下吧。” 苏清南淡淡道,“这一剑,你接不住。” “可是……” 嬴月想说些什么,却见苏清南摇了摇头。 “他们都攻击诡异,你敌不过他们!” 话音落下的刹那—— 苏清南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却让整个暖阁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仿佛这一步踏在了某个节点上,引动了某种早已埋下的……禁制。 “嗡——” 暖阁四壁,骤然亮起无数金色符文。 符文流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将整个暖阁笼罩其中。 那柄斩下的黑色巨剑,在触碰到金色大网的瞬间—— “咔嚓!” 剑身出现裂痕。 紧接着,裂痕蔓延,如同蛛网。 “不……不可能!” 黑衣人首领失声尖叫,“这是……这是净坛山的护山大阵?!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清南看着他,眼神平静。 九个黑衣人浑身剧震。 “撤!” 黑衣人首领当机立断,厉喝一声,九人同时后撤,想要破窗而出。 但已经晚了。 金色大网骤然收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暖阁封死。 九人撞在网上,却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反震回来,口喷鲜血。 “现在想走?” 苏清南笑了笑,“晚了。” 他抬手,对着金色大网虚虚一握。 大网骤然收紧。 九个黑衣人如陷泥沼,动作越来越慢,气息越来越弱。 “苏清南!九幽之主不会放过你!” 黑衣人首领嘶吼。 “九幽之主?” 苏清南摇了摇头,“他若真在乎你们,就不会派你们来送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北凉,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九幽总坛……走一趟。” 话音落,他松开手。 金色大网骤然消散。 九个黑衣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破窗而出,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暖阁里,恢复了平静。 只有破碎的窗户,和满地的冰霜,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嬴月收起剑,看着苏清南,眼神复杂。 “为什么放过他们?” 苏清南笑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王爷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不知道。” 苏清南摇头,“我只是习惯……凡事多做一手准备。” 他走到窗边,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九幽教三百年未曾现世,今日突然出手,背后定有隐情。而且……” 他顿了顿,“他们怎么知道天启剑钥在我手里?” 嬴月心头一凛。 是啊。 天启剑钥是净坛山之行的收获,除了他们几人,外人根本不知。 九幽教从何得知? 就在两人沉思之际—— 窗外,风雪忽然停了。 不,不是停。 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定住了。 漫天雪花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照在庭院里,映出一个赤足踏雪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袭紫衣,赤足如玉,长发如瀑。 她就那么静静地在雪中行走,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感觉远在天涯。 嬴月瞳孔骤缩。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子,很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