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八乡的村民纷纷赶来，人人都想趁着降价多囤点野猪肉，为过年备好油水。 其实在供销社门口公开摆摊卖肉，是吴大壮的主意。 眼下黑市虽然早已悄然存在，买卖双方心照不宣，就连公社干部也大多默认，不会刻意严查追责，算是半公开的存在。 但终究时局受限，上面还没有明文政策放开市场，黑市始终处在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能私下交易，却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大肆宣扬，一旦被深究，难免惹出麻烦。 为了稳妥起见，吴大壮提前专门去找了陈援朝，想通过正规渠道申请售卖的资格，避免后续生出事端。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需要层层审批，多半会有些波折，说不定还要费不少口舌周旋。 万万没想到，陈援朝听完他的诉求，没有半点犹豫，第一时间就把事情上报给了公社主任和公安特派员。 几位公社领导一番商议，当即就审批通过，直接允许他们在供销社门口光明正大摆摊售卖野猪肉。 对公社的干部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年关将至，物资紧缺，这批平价野猪肉能让公社大批百姓过年吃上肉，实实在在惠及民生，这妥妥的政绩，没人会拒绝。 随着野猪肉持续热销，捆绑赠送的人造肉，也彻底走进了大众视野，被周边百姓熟知。 早前，只有村里在大兆高中读书的学生，偶尔带回只言片语，提过人造肉，多数人只听过名字，从没见过实物。 不少村民特意一遍遍逛遍黑市，四处打听，始终一无所获。 谁也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会以赠品的方式，出现在供销社的肉摊里，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第一批买到猪肉也领到人造肉的村民，回家吃了之后，纷纷赞不绝口。 人造肉口虽不是真肉，却比不少素菜好吃太多，性价比极高。 一时间，人造肉彻底爆火，口碑飞速发酵。 吃过的村民纷纷夸赞，没吃过的人心痒难耐，到处打听购买渠道。 不少人专门跑到黑市挨个询问，可黑市根本没有货源，所有人都是空手而归。 短短两天时间，人造肉的热潮彻底席卷周边所有公社，甚至连县城里的不少商贩和居民，都听闻了这个火爆东西。 人造肉彻底爆火之后，周边公社、乃至县城的商贩全都闻风而动。 这帮常年跑南闯北专做物资倒卖生意的老倒爷，个个嗅觉灵敏，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藏着的天大商机。 这年头物资紧缺，人造肉不占猪肉配额，价格低廉，还特别耐存放，绝对的抢手货。 谁能拿到人造肉的一手货源，就等于抱上了一棵源源不断生钱的摇钱树，闭着眼睛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市面上根本没货流出，黑市更是一问空，这群倒爷顺着层层线索、蛛丝马迹往下摸，兜兜转转几天，最终全都查到了张麻子头上。 这次找来的人里，有三个是华东地界做倒卖生意做得最大的老牌倒爷，在圈内名气不小、路子极广。 分别是本省大华市的黄寒山、西省的齐冬梅，还有江省的臧一锋。 两男一女，全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十来年的老江湖，眼光毒辣心思深沉，手段也高明。 三人找到张麻子，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让张麻子从中引荐，见见人造肉的真正生产方，拿下这个人造肉的制作方法。 张麻子不敢私自做主，第一时间找到吴大壮，把三个大倒爷上门求合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吴大壮听完，稍加思索便应了下来。 有人主动上门，对他来说是好事。 见面的日子敲定之后，这天一早，吴大壮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行头。 是一件纯黑色的风衣。 这件衣服是田妮亲手为他量身定制的，很适合他的身形，今天也是第一天穿出来。 这个版型特别的潮流，哪怕是放在21世纪，都是比较新潮的。 这都归功于吴大壮前世见过的版型，提了不少修改意见。 最后做出来的样式，能碾压市面上所有的风衣。 他将风衣领子立起，近一米九的挺拔身高，配上这件合身的风衣，气场全开，比电影里的许文强还要俊朗帅气几分。 收拾妥当后，吴大壮带着田妮和小女儿吴芳芳，一家三口朝着公社国营饭店走去。 刚走到饭店门口，一家人出众的模样，瞬间让路人和饭店里的女服务员全都看呆了，眼前骤然一亮。 几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手里的活都下意识停了下来，悄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我的天，这是哪里来的男人？咱们公社啥时候有这么周正俊俏的人物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也太帅了吧！个子又高、身形又板正，穿这件黑衣裳格外气派，看着就不一般！” “你们快看他身边的媳妇，长得也太好看了，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男的高大俊俏，女的貌美如花，妥妥的神仙搭配！” “还有他怀里抱着的小娃娃，粉嘟嘟、水灵灵的，长得也太可爱了，真想上抱一下......她的爸爸！” “嘻嘻嘻，我看你哪里是想掐娃娃，你是她的爸爸吧？！” “讨厌！我才没有呢！” 耳边细碎的调侃声轻轻响起，热闹又轻快。 小芳芳还是头一回正经来公社的国营饭店，小脑袋趴在吴大壮的肩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好奇的打量着街边热闹的景象，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忽然，她瞥见街边有个扛着草把子、沿街叫卖的糖葫芦小贩，小眼神瞬间挪不开了。 吴大壮一眼就看穿了闺女的小心思，哪里舍得让孩子眼馋，当即抱着她走上前，买一串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一眼就看到这一家三口气质出众，绝对是体面人家。 再看怀里的小姑娘乖巧可爱，心里格外喜欢，特意挑了一串个头最大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这一家子从穿着看起来就不俗，肯定是有钱人家，混个脸熟，说不定等这孩子长大之后还跟他结个亲家什么的...... “谢谢伯伯！”小芳芳接过糖葫芦，小嘴巴甜甜的，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小贩笑得满脸褶子，连连摆手： “不谢不谢！这孩子太乖、太懂事了！小姑娘叫啥名字啊？” “我叫吴芳芳。”小丫头仰着小脸认真回答。 “这名儿好听！”老汉由衷夸赞道。 这边父女俩买糖葫芦的功夫，国营饭店里的张麻子看见吴大壮一家人过来，立马快步迎了出来，态度格外恭敬。 “大壮哥，嫂子！你们来了！” 田妮礼貌回头，对着他温和点头示意。